卓博宇到底還是高估了瑪利亞的道德感。
這妞只萎靡了一天而已,第二天就又找上了江靖川,還直接撂話,說甚麼她比任何人都愛江靖川,她絕對不會放棄爭取江靖川的權利。
江靖川很想說:
親,要不是沈暉介紹,我都不認識你。你這樣影響我的聲譽,好嗎?
可人家根本不給江靖川發言的機會,撂下話就跑。
江靖川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看到這丫的就繞道走咯!
為了防止沈暉這見色忘友的洩露自己的行蹤,江靖川甚至直接躲到了他那廠子裡。
別說!
還真別說!
還有甚麼地方,能比一個廢品回收公司更適合搞機械研究的?
想起當年宋南星說的話,江靖川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個報廢汽車。
廢品回收公司每收回來一輛車,江靖川就會親手把它拆成零件擺滿他住的屋子,並把它們標上編號,拍照、繪圖,再研究每個螺絲的作用、每種材料的成分,然後再給它們組裝起來。
有人說這是山寨!
但鬼子當年不也是這麼學歐美的,不也走出了自己的路嗎?
鬼子從1907年開始琢磨汽車算起,到80年代他們攢了近80年的經驗,從材料研發到精密加工,從設計理念到生產線管理,每個環節都摳到極致。
他們的精益生產模式成了全球製造業標杆,工人擰螺絲的力度都有標準引數。
鬼子終於靠著發動機省油耐用的硬本事,在全球市場橫衝直撞,甚至把鷹醬車企打得節節敗退。
鬼子能做到的,我們東方大國自然也能!
本著這樣的思想,江靖川跟餓狼撲食似的一頭紮了進去。
江靖川並非簡單的“照貓畫虎”,而是拆卸和組裝的過程中,逐步理解汽車,尤其是汽車的“心臟”--發動機的設計原理和製造工藝。
沒想到,還真就讓江靖川研究出了一點名堂。
他發現很多汽車報廢的原因,都是發動機的渦輪葉片因為承受不了高溫高壓所致。
江靖川透過改進材料和加工工藝,居然解決了渦輪葉片壽命短的問題,使發動機可靠性大幅提升。
這個發現,被江靖川寫進了論文裡,也使他成功的提前拿到了畢業證書。
臨走之前,江靖川單獨邀請卓博宇到他的廢品回收公司參觀了一番,然後進行了長達五個小時的詳談。
五個小時後,卓博宇技術入股了江靖川的廢品回收公司,佔股百分之二十。
至於甚麼技術?
那就只有江靖川和卓博宇兩個人才清楚。
聽說江靖川要提前回國,沈暉和龐豆豆都有些不捨。具體來說,是捨不得江靖川的食材和廚藝。
江靖川沒有吭聲,只默默的熬了兩大鍋火鍋底料,分袋包裝好後,給他們放進了冰箱冷凍了起來。
“兄弟們,我只能幫你們到這兒了!”
沈暉豎起食指搖了搖。
“no!no!no!
兄弟,你完全低估了你自己。”
還沒等江靖川反應過來,沈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江靖川辦起了歡送party。
看著堵在自己面前,泫然欲泣的瑪利亞,江靖川只覺得腦子生疼--把沈暉抓過來打一頓,都不一定能好的那種疼。
事實上,江靖川也真就這麼做了。
他一把鎖住了沈暉的脖子,把他拖到角落,冷聲道:“誰引來的麻煩,誰負責解決,沒問題吧!”
沈暉忙不迭的伸出手,比了個“OK”的手勢,江靖川這才勉為其難的放過了他。
也不知道這丫的跑到瑪利亞身邊,跟她嘀咕了些甚麼,瑪利亞還真沒有跑過來打擾他,江靖川這才勉為其難的放過了沈暉。
直到江靖川在回程的飛機上,看到瑪利亞那張陌生而熟悉的臉,江靖川的拳頭硬了。
要是飛機不能踩剎車和調頭,江靖川高低得讓飛行員把他送回去,胖揍沈暉一頓再走。
但飛機是不可能踩剎車和調頭的,所以江靖川也只能黑著一張臉,默默的散發著冷氣。
察覺到江靖川明顯的不悅之情,瑪利亞忍不住窩進座位裡,把自己縮成一團,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那可憐巴巴的模樣,並沒有喚起江靖川一絲半點的同情心和保護欲,只讓他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感。
隱忍了整整二十多個小時,當飛機落地那一瞬間,江靖川直接爆發出了自己最大的潛力,拎著為數不多的行李,直接竄了出去,把飛機以及飛機上的瑪利亞,遠遠的拋在了腦後。
看著江靖川狼狽逃竄的身影,瑪利亞一個沒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眼看著一個金髮碧眼,洋娃娃似的小姑娘,在自己服務的航班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乘務員們全都麻了爪,一股腦的圍了上去,哄了起來。
可聽著聽著,大傢伙卻覺得越來越不對勁兒了呢?
甚麼叫做你喜歡一個男孩子,你覺得你瞭解他的喜好,能讓能夠做他想做的事,沒有後顧之憂,是世界上最愛他的人,是他最理想的選擇。
所以,你想跟來找他那個平凡、不能擺在明面上的愛人談判,讓她主動離開那個男孩,成全她的幸福。
是誰給了你知三當三的勇氣,和挑釁正宮的底氣?
剛剛躲你躲得明目張膽,落地跑得比兔子還快的那個男孩子嗎?
怎麼看,怎麼不像啊!
乘務員們快速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強忍著心裡的不適,把這位“貴客”給哄下了飛機。
然後?
當然是,一鬨而散,回去收拾自己那碎了一地的三觀咯!
幫助瑪利亞?
沒可能!
根本沒可能!
要不是航空公司有要求,上面有指示,職業道德擺在那兒,他們才不會做“聯絡大使館,讓他們派人來接這丫的”這種“助紂為虐”的活兒。
沒別的,就良心過不去!
甚至還有人偷偷的讓同事給江靖川指路,還讓人幫忙帶話,讓他趕緊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江靖川也沒有辜負他們的好意,在機場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以最快的速度坐上去往火車站方向的機場大巴。
到站以後,更是利索的攔住一個剛交班的工作人員,“請”他幫忙規劃了一番行程,然後一氣呵成的買票、上車。
哪怕中間要轉好幾趟車,其中很長一段還是硬座,但只要能離開京市,回到A省,江靖川都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