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惹出多餘的事兒來,宋小滿安置好了宋南星,就拎著宋南星從家裡帶過來的“特產”,頭也不回的走了。
武器研究所是不可能回去的,宋小滿直接跑去了趙文忠家。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宋小滿還沒進得去趙家的門,卻先在大院門口,被一個人給叫住了。
“宋小滿?!”
女子的聲音不高不低,不徐不疾,可宋小滿就是無端端從裡面聽出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等宋小滿轉過頭,看到那張和楚瑤有著八分像的臉,宋小滿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但宋小滿還是裝出一副疑惑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問道:“您是?!”
孟玲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一道輕快爽利的女聲就傳了過來。
“這位就是楚伯雲的夫人,孟祥熙孟老爺子的獨女,楚瑤的母親,外國語大學英文系的教授,孟玲孟女士。”
孟玲和宋小滿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明朗大方的姑娘,挽著文慧的手臂,俏生生的站在那裡。
宋小滿朝她微微頷首,以示謝意。
那姑娘笑了笑,沒有說話。
宋小滿這才轉過頭,看向孟玲,輕笑道:“孟女士叫住我,是有甚麼事嗎?”
孟玲可以不把宋小滿救命之恩放在心上,也可以不給宋小滿面子,但卻不能不給文慧和邵承熙面子。
所以,孟玲眼神一閃,避重就輕的說道:“遠遠的看到像你,但想著武器研究所應該沒有假期可言,就試探性的叫了一下。”
說著,孟玲看了一眼宋小滿手裡的包裹,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
“學生,還是應該以學習為主,不要因為別的事兒分了心。”
宋小滿那會不懂孟玲的意有所指和敲打,這也是宋小滿對楚瑤避之如蛇蠍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孟玲,笑著說道:“多謝孟教授指教。
既然孟教授如此關心小子,小子也冒昧的多幾句嘴。
偉人說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我看孟教授臉色微黃,嘴唇發紫,有空還是去醫院做個體檢,遵從醫生的醫囑,加強一下鍛鍊的比較好。
咱們爭取做到,打不過歹徒,也要跑得過歹徒,為自己的生命財產安全負責。”
要不是最後一句話太過意味深長,文慧和邵承熙差點就信以為真了。
自詡高知分子,體面人的孟玲,眼裡心裡全都是宋小滿的陰陽怪氣。
孟教授氣得身子發抖,指著宋小滿的鼻子說不出話來。
文慧拍了拍宋小滿,嗔怪道:“好好……說話!”
宋小滿怪叫道:“我真是為了孟教授好。
臉色黃可能是肝臟或血液問題,嘴唇紫更指向缺氧——兩者同時出現時,危險係數直線上升……”
別人這麼說,文慧可不會當真,但家裡有兩個名醫坐鎮的宋小滿這麼說,文慧不得不提高警惕。
文慧家也不回了,拉著邵承熙和宋小滿就去了邵雲逸和衛玉婉那兒,讓邵承熙把前因後果給二老講了一遍,過了個明路。
邵雲逸立馬去了書房,給孟老爺子和楚伯雲都去了電話,闡述了一下利害關係。
不一會兒,唐楓就陪著孟老爺子過來,把孟玲送到了附近的軍醫院。
被誤診為溶血性貧血的孟玲,最終被軍醫院確診肺動脈高壓,直接被強行辦理了住院,行李都是楚瑤替她回來收拾的。
聽說,因為發現得還算早,透過靶向藥物聯合精治加上右心保護加避誘因嚴控規範治療,雖然不能根治,但也能將生存期延長到七年以上。
雖然孟玲撿回一條命,但她對發現問題的宋小滿卻沒有一點感激之情,只有被打臉的憤慨。
清楚知道楚瑤心思萌動,孟玲可不想楚瑤步上她的後塵,便宜了宋小滿。
於是,孟玲三天兩頭找護工的茬,然後把楚瑤叫過來,死死的鎖在了自己的身邊。
宋小滿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對此可謂是求之不得。
楚瑤前腳一走,宋小滿後腳就出現在了交流會現場。
可宋小滿只參與了一場醫學交流,就立馬轉了方向,跑去了二樓。
道不同,不相為謀。亦各從其志也。
對於宋小滿這個“客場嘉賓”的叛變,大家取笑了一番後,就欣然接受了。
只是,宋小滿才去了兩個小時,就折返了過來,拉著宋南星就朝著二樓右側跑了過去。
“醫生來了,大家麻煩讓一讓!”
隨著人群的退讓,宋南星這才看清楚了裡面的景象。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捂著肩膀,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宋南星疾步上前,冷靜吩咐道:“別動!把人平放在地上,散開衣領,保持通風。”
“你……你能行嗎?”
扶著老者的年輕人,看著年紀輕輕的宋南星,心裡止不住的打鼓。
“心絞痛急性發作,再耽擱神仙難救。”
宋南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她迅速從腰間掏出隨身攜帶的匣子,攤開,長短不一的銀針在會場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宋南星精準地抽出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快速的刺入老者內關、膻中、心俞等穴位,或捻或轉,手法嫻熟老練,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一根根銀針隨著她的動作,在老者身上震顫著,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控制住了一般。
不過片刻,老者緊蹙的眉頭漸漸鬆開,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緩,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
“呃……”老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看向宋南星的目光充滿了驚異和感激。
“小姑娘……多謝救命之恩!”
宋南星收起銀針,語氣淡淡的說道:“老爺子既然有心疾,就應該好生調理,避免與人爭執。
針灸治標不治本,老爺子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接受全面的治療為好。
平時身邊最好有人陪著,身上最好也帶些硝酸甘油或者速效救心丸以防萬一。”
心絞痛急性發作有多危險,大傢伙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小姑娘幾根銀針紮下去,就把人給拉了回來。
雖然說是治標不治本,但還是給了在場所有人不小的震撼。
人吃五穀雜糧,生百病。
誰能保證自己身體永遠健康?
關鍵時刻,誰不希望有個好醫生,能把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
手到病除的宋南星,瞬間成為了所有人眼裡的香餑餑,大傢伙打聽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