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聿許久沒見過樑書韻。
他想她了。
淮海中路的花園別墅外,陳澤聿的勞斯萊斯停靠在路邊。
趙衛卿的車勻速從路對面駛過來。
他看到了陳澤聿。
他對司機說,“大林,不用管他,別停,叫管家開門。”
梁書韻看了看趙衛卿冷沉的臉色,她知道他不開心了。
她索性將頭靠在車靠背上,閉目養神。
她看不見,就全當不知道。
他們的車,開進緩緩開啟的花園大門內。
陳澤聿勾唇調笑一聲,“小氣,見一見都不讓見。”
陳澤聿見不到梁書韻,開啟車門,坐進寬敞的後車廂。
司機驅車離開。
梁書韻和趙衛卿在一起,趙衛卿不讓梁書韻見他,那麼他就在趙衛卿不在時,去見梁書韻。
梁書韻在酒莊工作,陳澤聿去配酒。
員工進來敲梁書韻辦公室的門,“梁總,有個顧客姓陳,說要見您,要見嗎?”
“他說他叫陳三先生,他說您會知道他的。”
梁書韻皺眉,想了想,“帶他去貴賓室吧,準備茶歇小食。我忙完就過去。”
員工點頭,“好的。”
員工貼心地為陳澤聿放好飲品和小食,告訴他梁書韻馬上到,還告訴他有甚麼需要可以隨時和員工說。
接著,員工退出貴賓室。
梁書韻推開貴賓室的門,“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她關上門,找個位置坐下。
陳澤聿勾唇愉悅地一笑,挪位置到她邊上,“我來讓阿韻檢查我的康復成果。”
“我答應你了,好好配合醫生治療。”
“我來讓阿韻看看,我沒有食言,我一直在努力履行我的諾言。”
梁書韻端看他,點頭,“嗯,是比之前長肉了些。”
“氣色也好許多。”
陳澤聿開心,臉上有些彆扭,又有些愉快,“那你會獎勵我嗎?”
梁書韻皺眉,“陳澤聿,你是大人,不是小孩。”
陳澤聿臉上露出一抹羞赧的笑。
他耳根微紅,他微微低頭,“我又不是向你要甚麼不好的獎勵。”
“我只是想請你今天中午,賞臉和我吃一頓飯。”
“阿韻,反正飯都是要吃,跟誰吃不是吃?中午跟我一起吃吧?”
“吃完飯我就回家,我不打擾你工作。”
“可不可以?”
“不會佔用你很多時間。”
“這個……”梁書韻擰眉猶豫。
陳澤聿不緊不慢,“叫曉梅一起去,我們三個一起吃。”
梁書韻想了想,感覺沒問題,點了點頭,“行,那我待會兒跟曉梅說。”
宋曉梅忙完一早上的工作,午飯時間出辦公室看到陳澤聿。
她調侃,“想不到三爺今天這麼有心,等了我們一早上。”
陳澤聿被調侃也不惱,“主要是今天有空,來配點酒,眼看午飯時間到,順便請二位吃頓飯。”
“二位不嫌我煩就行。”
宋曉梅若有所思地看梁書韻一眼。
曾經天之驕子不可一世的陳澤聿,都被她訓成甚麼樣了。
不過,她是堅定的梁書韻、趙衛卿黨,她不可能站到陳澤聿這一邊。
但相比於趙衛卿對陳澤聿的態度,她更在意梁書韻對陳澤聿的態度。
反正樑書韻對陳澤聿甚麼態度,她就對陳澤聿甚麼態度。
梁書韻態度好,她態度好。梁書韻態度反感,她就態度反感。
眼下,梁書韻對陳澤聿十分寬容。
宋曉梅一笑,“怎麼會嫌三爺煩呢?”
“能和三爺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
陳澤聿坦然淡定,唇角勾著淺笑,“哪裡哪裡。”
私人定製的私廚餐廳裡,陳澤聿認真挑選選單。
他照顧宋曉梅的口味,但更精心挑選梁書韻喜歡吃的食材。
不得不說,陳澤聿雖然沒和梁書韻正兒八經地在一起過,但對她偏愛的食材還是瞭如指掌的。
陳澤聿點了最後一道菜,將選單交給服務員。
他開啟手巾,遞給梁書韻,讓她擦手。
梁書韻接過來,“謝謝。”
陳澤聿這才用他的手巾潔手。
他對梁書韻的顧及,幾乎到一種細緻入微的程度。
宋曉梅將潔手後的手巾,放到一旁的回收盤子中。
她想了想,“陳總,你知道阿韻和趙哥哥之間的關係吧?”
宋曉梅當然清楚陳澤聿是知道的。
她只是想提醒他。
陳澤聿略微思索,怔怔點頭,“我知道。”
宋曉梅還想說甚麼,但他一副哪怕確定知道梁書韻和趙衛卿的關係,他也要勇往直前的模樣,讓她把話嚥了回去。
她勾唇一笑,“沒事,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的。”
秦澈走上樓梯,看到餐桌旁的她們,“你們怎麼在這兒?”
宋曉梅聞言,回頭一看。
她見到是秦澈,臉色一黑,“要你管。”
秦澈面上不悅,來到她們的桌邊,“好好說話。”
“誰教你這麼衝地說話的?不懂好好說話?”
宋曉梅風情地笑一聲,捋了捋耳邊的碎髮至耳後,“秦大哥好巧,你也來這裡吃飯啊?”
她表情急劇轉化,突然面色一冷,沉聲說:“午飯時間,我們出現在餐廳,不正常嗎?”
“我們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當然是吃飯啊。”
“如果說有甚麼不尋常,那就是秦大哥你是不是跟蹤我們?為甚麼我們在這裡吃飯,你也來這裡吃飯!”
秦澈被她一冷一熱的態度,搞得心情一上一下。
但她最終的態度,都是對他不友好。
她反感他,討厭他。
這樣的認知,令秦澈心底窩火。
她真是太沖了,對他太沖了,就像隨時要對他開火一樣。
他看陳澤聿一眼,“我的意思是,你們三個在怎麼會在一起?”
陳澤聿和趙衛卿不對付,他從頭至尾都知道。
陳澤聿如今都打入梁書韻和宋曉梅的小團體,想來來者不善。
他可不想自家的小弟弟被人挖牆角。
奈何宋曉梅這姑娘,不給他好臉色,他連追問的心情都沒有了。
宋曉梅抱手冷笑,“我們剛從酒莊出來,午飯時間到了,一起吃頓午飯,有甚麼問題嗎?哪裡有問題?”
梁書韻注意到秦澈的臉越來越黑,她拉宋曉梅的手。
她對秦澈笑,“順便一起吃飯而已,沒甚麼的。”
“吃完飯我們就回去工作。”
宋曉梅不爽秦澈對她的態度,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憑甚麼她要知道他的行蹤,他就各種不給訊息,還用話說她。
秦澈說她,她是他的誰,他憑甚麼要讓她知道他的行蹤?
他還叫她手別伸太長,別管太多,沒資格管的別硬要介入,省得令人尷尬。
而他剛剛一來,就問她們怎麼在這裡。
她憑甚麼要告訴他?
她需要跟他說?他有甚麼資格過問她們的事?她們憑甚麼要對他解釋!
宋曉梅拉回梁書韻,冷笑一聲:“阿韻,在哪裡吃飯,和誰吃,吃完後去幹嘛,都是我們自己的事。”
“你跟外人解釋那麼多幹甚麼。”
秦澈的火氣瞬間上頭,“宋曉梅你好好說話!”
宋曉梅不聽,不想理,“我憑甚麼好好說話?”
“我剛才哪裡不好好說話?”
她抱手冷笑,“哦,原來秦大哥是說我針對你,態度不好?”
“那麼抱歉,我就是一面鏡子,別人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別人!”
“秦大哥自己說話難聽,卻反過來要我對你好好說話,未免強人所難吧?”
秦澈:“你!”
秦澈抓住她的手腕,對梁書韻說:“你們先吃,我和她有點私人的事要解決。”
“吃完後你們該回去就回去,我會送她回去的。”
梁書韻抬手阻止,“誒,秦大哥你別。”
宋曉梅阻止她,“阿韻你別管,我看他能說出個甚麼花來。”
宋曉梅和秦澈離開,梁書韻她們點的菜也逐漸上來。
陳澤聿按下樑書韻的肩膀,讓她坐下。
他知道她擔心,安慰道:“兩個人的事要好好說開解決。阿韻,給他們一點私人的空間。”
梁書韻耷拉下腦袋,“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