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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困獸

2025-10-24 作者:大紫寶糖

溫如良恨不得將趙衛卿大卸八塊!

可如果他受趙衛卿激怒,用趙衛卿來換梁書韻,那麼他就正中趙衛卿的下懷。

一是,他打不過趙衛卿,在車上是他打趙衛卿,還是趙衛卿打他,還未可知。

二是,梁書韻是趙衛卿的心頭肉。想誅趙衛卿的心,沒有甚麼比折磨梁書韻來得更奏效。

三是,梁書韻這女人太噁心,製造新聞,企圖把他拉下馬,企圖挑戰他們的權威!

權威是用來鎮壓她們,讓她們匍匐在地,乖乖給他們當狗的,而不是用被她們挑戰的!

所以,必須得讓梁書韻這女人落在他手裡,誰來也不換!

理清了思路,溫如良冷笑,將刀子一把捅入範思遠的腹部。

梁書韻尖叫,“啊!思遠!”

溫如良將刀抵在範思遠的頸部,“別他媽跟我廢話!”

“梁書韻你過不過來!”

“不過來,下一秒我就抹掉他的脖子!”

“你知道的,荒山野嶺,埋個人並不費力。”

“不想他死,就立馬換!”

溫如良的發小拉開他,“如良,你瘋了,玩這麼大!”

溫如良發小將一團布堵住範思遠的傷口。

溫如良推開發小,刀刃揮向範思遠,梁書韻伸手尖叫,“換,我換,我過去!”

趙衛卿拉住梁書韻,將她拉到後面,“厚華,把阿韻拉上車!”

他拿出藏在大衣後的狼牙棒,走向溫如良,“非要她過去,那你們也都別活!”

所有車輛上的人都下了車,盤山公路上一場混戰。

範思遠被救上樑書韻的車,黎曼梔在後座緊急給他包紮止血。

梁書韻調轉車頭,要開出這場混戰現場。

她要立即將範思遠送醫。

溫如良的車卻突然啟動,直直地衝向梁書韻的車。

在溫如良去啟動車子時,趙衛卿也退到一輛車內,啟動車子。

察覺到溫如良的意圖,趙衛卿驅車從溫如良車子的側面撞去。

溫如良的車受到衝擊,他緊急打方向盤,削弱趙衛卿車子對他的衝擊和傷害。

“操!”溫如良突然暴怒,他們不想讓他活,那麼趙衛卿和梁書韻也別活了!

他一咬牙,重新加大碼力,將腳下的油門踩到底。

趙衛卿掏出手槍,嘶吼,“溫如良我會殺了你!”

梁書韻對趙衛卿喊:“衛卿哥不能開槍!”

溫如良開車直衝梁書韻,“嘭嘭!”他的兩側肩頭突然傳來兩陣劇痛!

他的車猛然停下。

現在的槍支管理還沒有那麼嚴格,為甚麼他不像趙衛卿這樣,弄兩支回來,他悔恨!

前方突然傳來警車鳴笛的聲音。

盤山公路上原本混亂的場面驟停。

葉文潔從警車裡下來,冷眼看一圈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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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思遠送醫及時,保住了性命。

溫如良故意殺人未遂,已經被刑拘,暫時收監。

趙衛卿也沒好到哪兒去,他使用管制槍支,也被關押。

陳澤聿從中周旋,確保趙衛卿在裡面待遇不差。

梁書韻親自運作,將小生明星死亡的真相,公之於眾。

原來小生明星的確非自身原因死亡,他生前遭受虐待,因為不服從命令,被毆打傷害,最後被溺死在酒店房間的浴缸裡。

手法和溫如良當初溺梁書韻的如出一轍。

他們把人的頭按入水裡,再給他吸一口氣,問他服不服。

小生明星不服就繼續溺。

他們沒有把別人當人。

誰生來都有當人的權利,不該被剝奪。小生明星骨頭硬,氣節高,君子死節,他寧死也沒從他們,最後被虐殺至死。

影片是小生明星當時為了自保,想記錄下他們施虐的過程,事後好起訴。然而小生明星也沒想到這群人喪心病狂至此。

梁書韻和範思遠找到這影片時,兩人都陷入沉默和心痛。

底層人的命,也是命。

一條鮮活的生命,被這群混蛋畜生弄沒了,人神共憤!

梁書韻當時就決定,無論溫如良後面表現如何,她都會將真相公之於眾。

還死者一個真相,還生命一個公道。

溫如良步步緊逼,她也不過是順勢而為,用他來做文章。

既然她要做,必定不能給溫如良翻身的機會。

她必須得數拳落下,將溫如良按死,讓他無法翻身。

溫如良和他的幾個朋友涉嫌虐殺小生明星的真相一曝光,梁書韻收到溫如良大哥溫如豐的邀約。

現在只有梁書韻知道小生明星的父母在哪兒。

他想保下溫如良,需得到小生明星父母的諒解書,那麼他就得見梁書韻。

葉家老宅內,葉文潔臉色陰沉。

她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一級臺階下的梁書韻。

“你要我看在熟悉感的份上,幫你一把,我做到了。”

“你們聚眾鬥毆,我能用維護治安的名頭公事公辦,拉去隊伍,平息你們的亂。”

“可我去得了一次,還能去第二次?我幫得了你一次,還能幫第二次?”

“眼下結果,就是你想要的?還不知能否扳倒溫如良,卻已經驚動溫家。”

“做這件事對你有甚麼好處?你現在不僅沒動得了溫如良,還把自己人和趙衛卿搭進去。”

“現在溫家要找你,我看你怎麼收場。”

“真是有點作為,就以為自己能上天,無所不能,看把你狂的。”

梁書韻神色凝重,搖頭,“大姐姐,事情並非如此。”

“我承認,我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憑藉自身的力量,能改變不公。”

“我也知道,我們人微言輕。哪怕我們很努力,對溫家這樣的人家而言,我們的行為只是蚍蜉撼樹,是我們不自量力。”

“我們更知道,想做這件事,我們可能會有犧牲。”

“我們可能要搭進去金錢、時間,甚至更嚴重一點,我們會搭進去自己的生意、事業、人身安全。”

“我們為了一個已故的不認識的人,揭露真相,得到的結果可能是不僅揭露不了真相,還可能將我們自己也搭進去。”

“我們也衡量過,我們這麼做,是否值得。”

“可我們衡量過,哪怕不值得,我們也需要這樣做。”

“我們尚且在普通人之中,說得上一兩句話。如果此時,我們還不替廣大普通人發聲,那麼廣大普通人的聲音就更不被聽到。”

“我們賣衣服、賣百貨,搞經濟,就是掙廣大普通人的錢。對於他們,我們有責任和義務在。”

“是他們託舉了我,我才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我又怎能在關鍵時候,棄他們於不顧?”

“大姐姐,我做人的道義和準則,不允許我這麼做。”

“也許溫如良之前弄死的,只是一個小小的角色。可誰又能保證,以後那小角色不會是同樣身為廣大普通人的我們?”

“螻蟻雖小,也是生命。”

“普通人也是人,總不能需要掙錢時,他們就是人民。而遇到特權階層,他們就是螻蟻。”

“我們的法律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託舉上層階級的人民,應該受到法律的平等保護,上層階層犯罪也應該受到法律的平等制裁。”

“否則,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豈不是一句空話?”

“哄騙人的空話,又有誰會聽?”

葉文潔臉色鐵青,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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