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仙界沒有遭到魔物入侵嗎?”盧玉關忙問。
江聰立馬跳出來:“關兒你不知道,有個巨醜的大眼珠子帶魔物了,結果那老頭兒橫空出世,帶一群小龍人援助。”
“哇擦,不是機槍就是手榴彈,老頭更猛啊,一發火箭彈給大眼珠子崩沒了!”
盧玉關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口中的老頭,估計就是趙管家,而小龍人八成是九龍的分身。
想到這兒,盧玉關也鬆了口氣。
“小盧。”
李梓鳴躊躇片刻,上前說道:“除此之外,還有個人……或許你得見見。”
盧玉關懵道:“誰?”
“這……”
李梓鳴剛要說話,金曉曉卻神經兮兮地打斷他,“哎呀,別問那麼多,看看就知道了,我帶你去!”
“甚麼嘛,奇奇怪怪的。”
盧玉關皺眉,但還是跟在金曉曉身後。
李重林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不離盧玉關左右。
“他們也去?”
金曉曉不滿地撇撇嘴。
祁維挑眉:“有甚麼問題嗎?”
“怕你們打起來,給太虛宮都掀了。”金曉曉翻了個白眼。
“放心,只要玉關沒有危險,我們絕不輕易出手。”趙子墨冷著臉道。
金曉曉嘟囔一聲:“我咋不放心呢……”
盧玉關見狀,望向李重林三人抿唇:“沒關係的,這裡沒有魔物,不會有危險。”
“再說我已是神仙境,沒甚麼問題。”
李重林見他執意如此,也只好作罷,三人守在殿外,不再進入。
於是,金曉曉領著盧玉關往裡走,小聲道:“其實我跟鳴兒也很驚訝,江聰知道事情的經過,差點把人攆出去。”
“嗯?”
盧玉關皺眉。
“哎呀,不跟你多說了,再講吓去我都受不了。”金曉曉說完,開啟太虛殿內門。
吱……
門扉輕輕推開。
殿內光線幽沉,風衣男子的背影,像一道沉默的山脊。
那是?
盧玉關屏住呼吸。
“去吧,我就在門外,有事兒叫我。”
金曉曉推了他一把,自己卻縮了回去,輕輕掩上門。
男人緩緩轉過身。
殿內靈珠的光,掠過他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樑,最終落在那雙複雜難辨的眼睛裡。
盧玉關似乎在一瞬間凍住。
鍾子維。
竟然是他。
為甚麼會是他!?
那個沾滿他母親鮮血的鐘氏集團,那個在現實世界騙他結為夫夫的鐘子維,那個滿口謊言從未對他坦誠的男人。
鍾子維看著他。
眼底刻著無數種壓抑的情緒。
“玉關……”
鍾子維往前走了一步,盧玉關立刻後退,脊背立馬撞上門板。
警惕。
厭惡。
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鍾子維慢慢開口,聲音有些低啞:“玉關,別怕。”
盧玉關扯了扯嘴角。
怕?
他堂堂神仙境修為,有甚麼好怕?
他只是覺得噁心。
覺得荒謬。
“你怎麼會在這裡?”
盧玉關聲音很冷。
鍾子維停下腳步,與他保持幾步遠的距離。
“我來帶你回去。”
“帶你,還有金曉曉他們,一起回現實世界。”
“回去?”
盧玉關覺得可笑,“鍾大少爺,是你們鍾家害我至此,現在又來裝好人?”
鍾子維的睫毛顫了顫。
“你都知道了?”
“難道我不應該知道?”
盧玉關冷哼,“你們鍾氏怕是沒有想到,除了我母親,還有盧氏管家守著靈門。”
“若非趙管家幫忙,我怕是早已死了,對麼?”
“我知道你恨鍾家,也恨我,”鍾子維頓了頓,“但我父親已不在位,現在鍾氏是我說了算。”
盧玉關緩緩抬眸。
“所以呢?”
“這就能抹掉你們做過的事?那我母親的命,能還回來嗎?”
聽到這裡,鍾子維的臉色更白一分。
“我不能改變過去,”他聲音乾澀,“但可以盡力彌補,保護你的未來,這個世界並不安全,虛空邪魔的威脅並未根除。”
“至少現實世界我能掌控,你一定沒事。”
盧玉關嗤笑:“在仇人的羽翼下求平安?”
他直視鍾子維的眼睛,問出盤旋心底許久的問題。
“那你告訴我,鍾子維。”
“在我昏迷不醒的時候,你為甚麼要那樣做?為甚麼要騙我,與我結為伴侶?”
“你明明知道……我若清醒,絕不可能同意。”
鍾子維身形搖晃。
眼底那絲強裝的平靜終於碎裂,露出洶湧的痛楚與眷戀。
窗外。
風吹過簷角風鈴,傳來遙遠碎響。
叮鈴……
叮鈴……
像是催促一個塵封太久的答案。
“無話可說了是麼?”盧玉關譏諷道,“鍾子維,從始至終,你都只是為了一己私慾,你敢捫心自問……”
“我愛你。”
“……”
“玉關,我是真心喜歡你。”
“別騙人了,好嗎?”
盧玉關冷漠地望著他:“鍾子維,太做作會讓人覺得噁心。”
鍾子維搖搖頭:“還是不肯相信嗎?”
“你叫我怎麼信?”盧玉關咬咬牙,“就憑你多年不見,如今站在這裡,冠冕堂皇地告訴我你的感情?”
鍾子維沉了沉眼眸,掀開衣服下的手臂,無數針孔和淤青,在光線下格外眨眼。
盧玉關眼神黯淡,一時間沉默。
“在你昏迷的時間裡,我曾試過無數種辦法,只為來這裡找你,”鍾子維說道,“鍾氏獲取的技術並不能支撐穿越,我只能私下研究。”
“不論是物理還是玄學,只要有可能,我都會去嘗試。”
聽完他的話,盧玉關總覺得荒謬。
“都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
“鍾子維……”
“你的愛太廉價了,倘若不是我,你又會選擇誰?”
“另外,我已經有愛人,請你別再糾纏我。”
鍾子維緩緩開口:“誰?是李重林,還是趙子墨?亦或是祁維?”
盧玉關大腦一顫。
“不對!”
“你怎麼知道他們的名字?”
“當初在教室來不及救你,我沒有辦法,”鍾子維忍不住說道,“是你母親幫我,幫我將神識剝離,換一個方式陪你。”
“不可能!”
“你胡說!”
盧玉關捂著腦袋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