勵家宅院。
勵田正在書房處理家族事務,突然心臟狠狠一抽,體內魔氣瞬間凝滯!
“噗!”
他一口茶水噴出,捂住胸口,臉色煞白。
“大哥?”
“你怎麼了?”
旁邊的白銘連忙扶住他。
勵田眼中滿是驚駭,聲音乾澀:“石頭城……有大魔降臨……”
這等魔氣,分明是上位海族的血脈壓制!
*
酒館外。
牛頭怪帶著巡邏隊,氣勢洶洶地再次趕來。
“這次一定要揪出那個人類!”
他收到線報,說可疑的海族似乎還躲在這酒館裡。
砰!
牛頭怪一腳踹開酒館後門。
“裡面的魔聽著!巡邏隊搜查嫌……”
話說一半,牛頭怪的銅鈴大眼,對上了一雙深邃如淵的藍色瞳孔。
盧玉關靜靜站在那裡。
周身魔氣洶湧,如黑暗的潮汐般起伏,耳後的鰭微微扇動,流轉幽光。
他僅是站在那裡,甚麼都沒做。
撲通!
撲通!
牛頭怪身後的巡邏隊員,紛紛腿軟跪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那是面對高等魔物的本能恐懼!
牛頭怪是元嬰後期,還能勉強站立,但他握著狼牙棒的手卻在劇烈顫抖。
對方就像一片恐怖的魔海!
“您……”
“您難道是……”
牛頭怪充滿了驚懼。
盧玉關淡淡瞥了他一眼,帶著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他輕輕抬手,魔氣隨之攪動,發出低沉的呼嘯。
“滾。”
一字驚雷,在牛頭怪耳畔炸響!
“噗!——”
牛頭怪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一口逆血噴出。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元嬰後期的魔元,在這位海族大人面前,絲毫提不起反抗的念頭!
血脈壓制!
絕對是高等海族的血脈壓制!
“小的對不住,冒犯了大人!”
牛頭怪以頭搶地,聲音顫抖,“咱這就滾!這就滾!”
他連狼牙棒都顧不上撿,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酒館。
那些巡邏隊員更是屁滾尿流,手腳並用地跟上,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門口瞬間清淨。
盧玉關緩緩收斂魔氣。
“嘶……”
“這魔鮫元嬰,是不是強的有點過頭了?”
盧玉關打發走牛頭怪,心裡踏實了不少。
但他沒忘正事。
去寺廟修復靈源,然後回龍華國找太祖去仙界。
眼下剩餘時間不多。
僅剩五天。
“得儘早去寺廟看看。”盧玉關心想。
然而,他還沒動身,貴客就自己上門了。
第二天。
酒館剛準備營業。
一輛由四隻夢魘獸拉著的華麗馬車,早早的停在了門口。
“那不是城主的車嗎?”
“還真是!”
“天哪,難道城主也來喝酒嗎?”
“……”
嘶嘶站在門口,嚇得尾巴都軟了,小咩更是害怕地縮在門後。
“老闆加油!”
“我們看好你!”
盧玉關無奈,只能自己站在門口迎接。
吼……
馬車停下。
先下來的是勵田,恭敬站立在側。
隨後,一個披著暗金紋路斗篷的矮小身影,慢悠悠踱步下來。
雖然斗篷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股屬於城主的威壓,讓盧玉關神經緊繃。
盧玉關表面不動聲色,體內魔鮫元嬰悄然運轉,精純魔氣瀰漫周身。
他迎上前,微微頷首:“城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兔子魔摘下帽子,露出那張毛茸茸的臉,它打量了一下盧玉關,在感受到深邃魔氣時,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老闆經營有方啊!”
“你這小酒館,如今可是石頭城最熱鬧的地方,連本城主都聽說了。”
盧玉關微笑:“城主過獎。”
兔子魔不是善茬,話鋒一轉:“老闆是尊貴的海族,身份不凡,不知此番來到我這偏僻的石頭城,是有甚麼要事?”
來了。
盧玉關腦筋急轉,面上卻是一片雲淡風輕。
他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袖口,語氣隨意:“也沒甚麼要緊事,只是本鮫生性散漫,就喜歡四處遊歷。”
“本鮫途經此地,覺得有趣,便多停留幾日罷了。”
這話說得含糊,聽起來也沒甚麼問題。
但配上他海族的身份和元嬰期的修為,就顯得格外不對勁。
兔子魔心裡咯噔一下。
遊山玩水?
騙鬼呢!
海洋魔族何等驕傲,石頭城這種窮鄉僻壤,有甚麼風景好看?
還途經此地?
從無盡魔海來到這兒?
兔子魔越是心想,就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這位海族……
絕對是魔域總部派下來暗訪的特使!
光憑元嬰期就敢獨自亂跑的海族,背景得有多硬?
兔子魔笑容更盛:“原來如此,大人真是雅興!”
“不知大人接下來,想去石頭城哪些地方走走?本城主可安排嚮導。”
盧玉關心中一動。
他故作沉吟,狀似無意道:“聽聞城中有一座古寺,頗有韻味,本鮫想去瞻仰一番。”
兔子魔耳朵一抖。
寺廟?
它心中疑竇頓生,面上不露分毫:
“大人來得真巧。”
“那寺廟平日不對外開放,唯有在盛大典禮時,才會請出紅魔大人當年留下的信物,供萬魔瞻仰。”
“而紅魔大人的遊行隊伍,兩日後要路過石頭城。”
盧玉關眼神微亮,順著話題接下去:“紅魔大人功參造化,威震魔域,本鮫心生敬仰已久。”
他看向兔子魔,聲音溫和:“不知屆時典禮,本鮫可否有幸,近距離一觀信物風采?”
兔子魔內心咯噔一下。
敬仰紅魔?
海族和紅魔一脈有世仇,魔盡皆知!
特喵的,這特使想幹甚麼?
破壞信物?
擾亂典禮?
兔子魔瞬間冒出冷汗。
但它不敢當面質疑,畢竟對方可是疑似總部特使的海族。
“當然!”
“大人能賞光,是我城之幸。”
“屆時一定為您安排最好的位置。”
盧玉關面露喜色:“那就先謝謝城主了!”
兩人又寒暄幾句,兔子魔藉口公務繁忙,帶著勵田離開了。
等走出酒館,兔子魔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它看向勵田,低聲吩咐:“派人盯住這裡,這個海族的一舉一動,隨時彙報!”
“是!”
勵田躬身領命。
兔子魔靠在馬車座椅,鼻頭不停攢動,“總部突然派個海族來……到底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