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玉關看著賬本上逐漸增長的數字,心裡美滋滋。
照這個勢頭,半個月就能扭虧為盈!
任務完成近在眼前。
他彷彿聞到了蘊魔丹的香味。
【宿主】
【你好像一個痴漢】
系統嫌棄。
“小爺這叫真情流露,”盧玉關哼哼道,“再說了,等任務完成,獎勵自然是我的!”
*
石頭城中心,城主府。
“廢物!”
一聲尖細的咆哮迴盪在大殿。
王座上,一隻穿著華麗小禮服的兔子魔,正氣得耳朵豎直,三瓣嘴不停抖動。
它體型不大,但周身散發的威壓卻讓牛頭怪瑟瑟發抖。
“一個海族!”
“混進城裡這麼多天,居然還沒找著?”
“巡邏隊幹甚麼吃的?!”
牛頭怪低著頭,不敢吭聲。
兔子魔抓起桌上的胡蘿蔔,“啪”一聲掰斷。
“紅魔大人的典禮就在眼前,遊行隊伍必定經過我石頭城……”
“要是出了半點差錯……”
它紅寶石般的眼睛眯起,寒光閃爍,“我就把你扔進沸魔池裡泡澡!”
牛頭怪渾身一顫:“屬下一定加緊搜查!”
“滾!”
牛頭怪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大殿安靜下來。
兔子魔餘怒未消,胸口劇烈起伏。
這時,一旁侍立的類人魔族青年上前一步。
他面容俊秀,眼神恭敬,正是勵氏家族大公子,勵田。
“城主大人息怒。”
“為這點小事氣壞身子,不值當。”
“哦?”兔子魔斜眼看他。
“屬下聽說城裡有家小酒館,東西很是新奇,”勵田微笑,“大人不如去散散心?”
兔子魔耳朵動了動,怒氣稍緩。
“你這提議倒是不錯,”它看向勵田,眼神滿意,“你們勵氏雖是類人魔,但確實上道,很會辦事。”
兔子魔忽然想起甚麼。
“對了。”
“你家那個妹妹叫勵瑩是吧?聽說,前段時間招了個婿?”
勵田躬身回應:“是,大人記得清楚,妹夫叫白銘,來自東玄大陸。”
兔子魔揮揮小爪子。
“明天你們兄妹三人,一起陪本城主去嚐嚐鮮。”
勵田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是,大人!”
*
傍晚,酒館魔頭攢動。
“三號桌!來五百份肉串!”
“我們的酒呢?”
“廚子幹甚麼吃的,叫他速度點兒啊!”
“……”
小咩正忙得腳不沾地,一抬頭,看見門口進來四位客人。
領頭的是個矮子,披著斗篷戴著面具,但那股子隱隱的威壓藏不住。
後面跟著三位類人魔,兩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俏麗。
他們的衣著看似普通,料子卻極好。
來大款了!
小咩眼睛一亮,趕緊擦了擦手,親自迎上去。
“幾位貴客裡面請!”
她將四人引到包間,動作麻利地遞上選單。
矮個子客人掃了一眼,聲音尖細:“把你們這兒的招牌,都上一份!”
“好嘞!”
小咩應得乾脆。
她走出包間,立馬湊近盧玉關所在的後房,壓低聲音。
“老闆!”
“來了幾個超有錢的,氣場不一般!”
盧玉關正在核對賬目,聞言抬頭。
“哦?”
“好好招待。”
他想了想,從系統空間裡掏出燒烤架和一大堆調料。
“把這個搬上去,教他們怎麼吃。”
“還有院子裡的汾酒,記得陪他們喝幾杯,務必讓貴賓滿意。”
“明白!”
小咩會意,立刻招呼二狗和嘶嘶把東西搬出去。
*
不一會兒。
一盤盤穿好的生肉蔬菜被端了上來,還有幾個小碟子,裝著粉末狀的調料。
兔子魔好奇地歪頭:“這是何物?”
“幾位貴客,這是我們酒館的最新特色——”
“大東北燒烤!”
說著,小咩生起炭火,將肉串放在架上。
滋啦……
油脂滴落,散發濃郁的肉香!
兔子魔的鼻子猛吸兩下,不禁讚歎:“好香!”
小咩一邊翻動肉串,一邊介紹。
“先撒孜然提味,再撒芝麻增香……”
“最後來點辣椒麵……”
她將烤好的肉串遞過去。
“您嚐嚐?”
兔子魔接過,試探著咬了一口。
外焦裡嫩。
鹹香麻辣。
各種滋味在口中炸開。
“唔……好處!”
兔子魔滿足眯眼,耳朵舒服地抖了抖。
其餘三人也各自嘗試,均是眼前一亮。
這味道。
確實獨特!
“各位貴客,咱們再配上這個,”小咩遞上冰鎮啤酒,“一口肉,一口酒,絕配!”
兔子魔依言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酒液沖刷油膩,麥芽的清香迴盪喉間。
“爽!”
兔子魔忍不住讚道。
小咩見狀,趁熱打鐵,陪著對方喝了好幾杯。
*
酒過三巡。
白銘感覺有些腹脹。
“大哥,我有點兒鬧肚,失陪一下。”
勵田不滿地瞥了他一眼:“就你事兒多,快去快回!”
白銘悻悻點頭,起身朝洗手間去。
解決完生理問題,白銘洗了把手,回去路過一處虛掩的房門,無意間瞥了一眼。
只見一個身影背對著門,不知在清點甚麼。
咦?
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呢?
白銘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輕輕推開門。
四目相對。
盧玉關手裡拿著賬本,臉上表情僵住。
白銘看著熟悉的臉,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二哥?!”
“三弟?!”
“你怎麼在這裡?!”
盧玉關腦子一片空白。
白銘這傢伙,不應該在玄玉宗好好修煉嗎?
難不成是來這兒旅遊嗎?
不對!
這裡是魔域啊!
臥槽?
玄玉宗已經打到魔域來了?
至於白銘,此刻更是左右腦互博。
玉關不是隨飛舟去中都了嗎?
怎麼會在魔域?
不對!
莫不是知道我入贅魔族,過來替白府清理門戶?
“你……”
兩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
兩人同時一愣。
“啊啊啊!三弟別殺我,我倆是真愛!”
“啊啊啊!二哥別揭穿我,我其實是裝的魔族!”
盧玉關:“……”
白銘:“……”
沉默良久。
“你愛上誰了?”
“勵瑩姑娘。”
“……”
“她不是說不待見你嗎?”
“我開竅了。”
“……”
“所以你為甚麼在魔域?”
“在進她家門前,我還不知道她有魔族血脈。”
“……”
“二哥,你是咱白府最有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