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說盡。
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李重林率先開口,他看向祁維和趙子墨:“各自修煉吧,待在這裡只會浪費時間。”
“想要飛昇仙界,就各憑本事。”
祁維微微頷首。
他準備去玄玉宗禁地,鞏固修為,參悟霧隱天鎖更深層的奧義。
趙子墨握緊拳頭:“我回辛趙。”
他的亙古蠻荒體需要極致的環境磨礪,北境的苦寒正適合他。
盧玉關趕忙舉手。
“我也去北邊!”
他看向趙子墨,咧嘴一笑。
趙子墨愣了一下,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紅,悶聲道:“嗯。”
李重林瞥了他倆一眼,沒說甚麼。
祁維倒是淡淡開口。
“小心。”
決定已下,不再拖延。
玄玉太祖掏了掏耳朵,丟給盧玉關一枚溫潤的玉佩。
“拿著。”
“這是甚麼?”盧玉關問道。
“雖說半步元嬰足夠橫行大陸,但小心為上,”玄玉太祖說,“老夫礙於因果,不便與你同行。”
“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捏碎它。”
盧玉關:“多謝太祖!”
他知道,這是太祖能提供的最大幫助了。
因果牽連,仙凡有別,太祖不便插手凡間事務。
玄玉太祖擺擺手。
“少來這套。”
“趕緊滾蛋,別耽誤老夫遊歷凡塵!”
他說著,偷偷瞄了一眼身旁虎視眈眈的金鸞太祖。
金鸞太祖冷哼一聲,卻沒反駁。
兩人身影一晃,氣息瞬間收斂,化作一對相貌平平的老叟老嫗。
“走嘍!”
玄玉太祖吆喝一聲,拉著不情不願的金鸞太祖,混入街上人流,眨眼消失不見。
時間差不多了,盧玉關與幾人告別。
“保重。”
李重林抱劍,言簡意賅。
祁維微微點頭。
訾小雅和上官琦各自離開,周舟和陳閒也踏上前往西域的路途,畢竟他們原本的目的就是旅遊。
目送幾人離去,盧玉關看向趙子墨:“北境的路我不熟,你帶我?”
趙子墨深吸一口氣。
“走!”
……
兩人一路向北。
趙子墨修煉起來近乎瘋狂。
但凡停下休息,他立刻開始打坐,引動周遭稀薄的靈氣入體,錘鍊肉身。
甚至行走間,肌肉也在微微震顫,模擬著發力技巧。
盧玉關看得眼皮直跳。
“喂!”
“你懂不懂勞逸結合啊?”
“就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那也不能往死裡學啊?”
趙子墨抹了把額頭的汗,眼神堅定。
“不行。”
趙子墨停下腳步,看向盧玉關,小麥色的面板下,透著一點紅。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我不想和你分開,哪怕是分離一分一秒,都覺得備受煎熬。”
盧玉關心頭一跳。
趙子墨繼續說道:“你去了仙界,我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見你,多修煉一會兒,就能多縮短分別的時間。”
【哎喲喂】
【看不出來,趙大叼情話一套一套的】
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
盧玉關乾咳兩聲,拍了拍趙子墨的臂膀。
“又不是再也見不著。”
“等你們渡過雷劫,就能到仙界了,而且,說不定我能想辦法回來呢?”
趙子墨搖搖頭,眼神委屈:“你去了仙界……真的還想回來嗎?”
盧玉關微微一怔。
“古籍有記載,仙界靈氣濃郁,仙獸仙果遍地,更有大量機緣。”
“在那裡待一天,誰又肯回貧瘠之地呢?”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趙子墨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遠處,好似觀望迷茫的未來。
盧玉關心底泛起酸味。
“凡事往好了想嘛。”
“整天鬱鬱寡歡的,小心修出心魔!”
趙子墨輕輕拉住他的手:
“晚了。”
“我的心魔就是你。”
撲通——
盧玉關只覺心跳陡然加速,臉上瞬間滾燙起來,像被火烤了一般。
他慌亂地抽回手,結結巴巴道:“你……你胡說甚麼呢!”
趙子墨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裡滿是執著。
盧玉關被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頭去,嘴裡嘟囔:“別開玩笑了,還是趕緊趕路吧。”
說罷,便加快了腳步,只是那腳步莫名慌亂。
趙子墨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快步跟了上去。
……
北境,辛趙。
王宮。
辛趙王身形魁梧,與趙子墨有七分相似。
王后雍容華貴,只是臉色略顯蒼白,不時掩唇輕咳。
“墨兒回來了!”
見到趙子墨,王后臉上露出喜色,目光也落到盧玉關身上:“這位是小盧吧?長得可真俊!”
辛趙王打量盧玉關,眼神中滿是讚賞:“不愧是南洲剿魔英雄,真乃少年英才!”
“見過大王,王后!”
他硬著頭皮行禮,謙虛道:“大王過獎了,在下不過僥倖而已,子墨兄也幫了我不少。”
趙子墨拉著盧玉關的手:“母后,舟車勞頓,還是先坐下來說吧。”
“瞧我這……一高興就忘了,”王后吩咐道,“來人,殿內設宴,給少主少妃接風洗塵!”
“諾!”
宮女們紛紛退下,開始操辦。
盧玉關腦袋瓜一懵。
少妃?
誰是少妃?
趙子墨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壓低聲音笑道:“怎麼,還沒反應過來?自然是你啊,我的好少妃。”
盧玉關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這……這怎麼行!我……”
王后見狀,掩唇輕笑:“墨兒這孩子,從小就愛打趣人,小盧別往心裡去,就當是母后給你倆開的玩笑。”
辛趙王也哈哈大笑道:“對,玩笑話!”
盧玉關臉頰滾燙,他偷偷瞪了趙子墨一眼,對方卻湊到他耳邊,悄悄說:
“母后身體不好,要是當面拒絕,怕是要她難過。”
“你!”
盧玉關氣得咬牙。
居然敢拿王后道德綁架他?
無賴!
“為甚麼說我是少妃?”盧玉關撇嘴。
“你忘了?”
趙子墨輕笑道:“初次離開時,我曾修書一封,信上寫得明明白白,要接你回辛趙做太子妃……”
盧玉關耳根微紅,語氣帶著幾分不自在:“那封信……我自然記得,只是沒想到你來真的。”
趙子墨眼中笑意更深,指尖輕輕劃過他發燙的耳垂:“信中字字句句皆是真心,何來真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