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
玄玉太祖神情專注,雙手結印,道道靈紋打入三人體內,護住他們的本源。
不知過了多久。
“噗!”
李重林率先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灰敗,周身靈力波動徹底消失,變得與凡人無異。
緊接著,趙子墨和祁維幾乎同時倒下,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修為盡散!
三人癱軟在地,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第一步完成,”玄玉太祖鬆了口氣,神色卻更加凝重,“接下來……才是關鍵!”
“老夫將用玄玉內經為你們重築道基,由於是外力干預,過程會比常人築基更痛苦。”
“撐住了!”
他低喝一聲,雙手猛地按在地面。
整個洞府劇烈一震!
無數靈氣光點從洞壁滲出,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三人體內!
“呃啊!——”
三人渾身痙攣,青筋暴起。
彷彿每一寸血肉都被打碎,在磅礴靈力的灌注下,強行重組!
盧玉關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場面……太駭人了。
【宿主別慌】
【這老頭兒有點東西】
系統安慰。
玄玉太祖鬚髮皆張,衣袍鼓盪,周身氣息如淵。
時間緩慢流逝。
盧玉關能清晰地感覺到,三股微弱的氣息,如竹筍破土,慢慢發芽。
咔嚓——
骨骼摩擦著肌肉,發出陣陣響聲,三人氣息也逐步攀升。
“不得了啊……”
玄玉太祖撇著嘴,“當年老夫築基都沒這股勁兒,這幾個小傢伙倒是厲害!”
盧玉關盯著三人,眼中滿是期待。
“喝啊!”
玄玉太祖雙手不停,引導靈氣湧入三人體內,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打溼了衣衫,可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隨著時間推移,三人的氣息愈發強盛,隱隱有突破之勢。
洞府外的靈氣也愈發狂暴,形成一個個小小的靈氣漩渦,不斷湧入洞府門縫。
“搞甚麼鬼嘛?”
魏小倩坐在洞府外埋怨,“再吸下去,七十二峰的靈氣,至少要空三成!”
洞府的異狀引來不少長老,看到門口的宗主等人,皆是驚奇。
“看甚麼看,該幹嘛幹嘛去!”
“宗主……”某長老為難,“周遭靈力全空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們也沒事兒幹啊!”
魏小倩惱道:“怪我咯?”
她揪著那長老的領子,伸手指向洞門,“你要打得過太祖,你上,本宗主不攔你。”
“這……”
長老悻悻地縮了縮脖子。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時,一弟子倉皇爬上山峰,氣喘吁吁地喊道:“不好了!東南三宗在宗門口叫囂,說要挑戰我們玄玉宗的天才!”
“甚麼?”
魏小倩眼神一狠。
“走!”
“去瞧瞧怎麼個事兒!”
……
玄玉宗大門。
朔月宗、蠻武宗、影宗,三宗人馬已就位。
“真是晦氣……”
月純捂著鼻子皺眉。
“哈哈哈哈哈!純兒姑娘不必如此,”武張仁揮了揮巨錘,“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灑家已經替你解決了!”
影晨風默默不語,站在眾人身後。
“你們這群混蛋……”
“嗚啊!”
韋不眠吐了一大口血,整個人陷在草地裡,渾身傷痕累累。
武張仁叫囂道:“臭小子,看在玄玉宗的份上,老子不取你性命!”
“畜生!”
韋不眠憤恨不已,“就憑你們也想叫板玄玉宗?痴心妄想!”
月純扯了扯臉上的面紗:“小帥哥,這你可說得不對,你們玄玉宗聖子在蒼海耍我們,這筆賬……不得算一算?”
“你放屁!”韋不眠紅著眼喊,“分明是影宗勾結鮫族導致!”
“我宗潘陰師兄生死未卜,溫嵐楓師姐至今病重不起,都賴影宗!”
陰影處,影晨風暗暗縮了縮身子,冷冰冰地看向他:“別跟他廢話,我先殺了你,給師姐報仇!”
話音未落,影晨風身形如電,瞬間欺近韋不眠身前,手中短刃閃爍著寒光,直刺其咽喉。
韋不眠雖身受重傷,但反應極快,側身避開這一擊,卻仍被刃尖劃破臉頰,鮮血汩汩而下。
“就這點本事?”韋不眠咬牙切齒,強撐著站起身來,“來啊,今日我韋不眠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月純見狀,輕笑一聲,一道靈力匹練激射而出,直衝韋不眠胸口。
“噗!——”
韋不眠被擊中,整個人再度倒飛,口中鮮血狂噴。
“純兒姑娘,你這手可有點狠了。”武張仁咧嘴。
“哼,對待這種不知死活的傢伙,何必留情?”月純冷冷說道,目光中滿是輕蔑。
此時,眾人皆是一臉戲謔。
而影晨風則再次逼近韋不眠,眼中殺意更盛,手中短刃再次揮出,帶起一陣凌厲的勁風。
“住手!”
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冰凌墜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魏小倩帶著眾長老趕來。
“你們未免也太不把我玄玉宗放在眼裡了!”
魏小倩冷冷掃視眾人,目光如刀,讓他們不禁心中一凜。
月純捂著嘴輕笑一聲:“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只是來討個公道罷了。”
“祁維在蒼海之事,總得給我們個交代吧?”
“交代?”
魏小倩冷笑一聲,“我宗聖子光明磊落,何錯之有?而影宗勾結鮫族,這筆賬該怎麼算?”
影晨風聞言,臉色一變,手中短刃握得更緊。
身為影宗之人,對靈力感知特別敏感。
雖看不出這女子的修為,但其身上蘊含的氣息,非同一般。
武張仁揮了揮巨錘,哈哈大笑:“這位美女,咱們都是正兒八經的修士,何必劍拔弩張呢?”
“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
“談?”魏小倩冷笑一聲,“有甚麼好談的?”
月純捂嘴笑道:“三宗早已給貴宗發過邀請,要比武切磋,今日一看,卻連個像樣兒的弟子都出不來,莫非……貴宗怕了?”
武張仁更是囂張跋扈:“俺們宗主說了,若是玄玉宗宗主不答應,要親自過來揍他!”
此言一出,所有長老都傻了。
這二筆幹嘛!?
當著玄玉宗宗主的面兒說這種話,真的不怕被打死嗎?
魏小倩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行啊!”
“你叫他來,本宗主就在這兒,挨個兒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