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林瞳孔地震，手中龍紋劍險些脫手：
“重九？！”
“你……你怎會在這裡？”
李重九輕笑一聲，雙眼眯起：“皇兄，許久未見，你還是這般衝動。”
“不對！”
李重林握緊龍紋劍，雙手不斷顫抖，“你是李重九……沒錯吧。”
李重九輕笑：“自然是我。”
場面一度沉寂。
盧玉關咕嘟了下口水。
李重九的出現，不亞於一顆核彈爆炸。
不。
九十一顆。
“臥……臥槽啊！！！”
盧玉關結巴到畫風突變，只能蹦出一句粗口。
那個備受打擊的九皇子，因神魂受損靜養在皇室園林，如今卻意外出現在這裡？
“等等等等！”
盧玉關皺緊眉頭，“意思是說，李重九從東玄大陸穿梭到域外虛空，甚至還跟姬嬗同一陣營？！”
話音剛落，李重九朝他勾起微笑。
“恭喜盧公子，答對了。”
李重林驚駭萬分，萬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會是自己的皇弟！
“果然是你。”
趙子墨沉聲。
祁維挑眉：“你又知道了？”
“記得我恢復神智後說過，魔修一夥兒有熟識的人嗎？”
“嗯。”
“那人就是李重九。”
祁維：“……”
趙子墨疑惑：“幹嘛這麼看我？”
“怎不早說？”
“你們後來也沒問啊。”
“……”
祁維臉頰抽搐。
這傢伙。
腦子怎麼就缺根筋兒呢？！
隨著李重九抬手一揮，浩瀚的精神力瞬間將幾人包裹。
“這……？”
祁維臉色一變，頓時察覺不對。
“怎麼了？”趙子墨問道。
“他的精神力，看不透……”祁維冷靜分析，“按理說，這等精神力也該是合束境實力，可他身上的精神力……”
“只有抱元境。”
盧玉關也察覺到不對。
他與李重九最後見面時，未察覺到對方的異樣，如今想來，沒有異常恰恰是最大的異常！
在南洲汲取大量神魂，造就多個靈魂共體的產物，又怎會淪為凡人？
換句話說。
按李重九的性子，怎甘心淪為普通皇子？！
“靈魂……李重九，我爹……”
盧玉關咬牙問。
李重九輕聲笑道：“放心，我雖不是善人，但也並非惡物。”
盧玉關內心咯噔一下。
即便李重九這樣說，他卻依舊感覺不安。
趙子墨看向李重林，見對方黑著臉一言不發，顯然不願接受事實。
“盧公子。”
李重九繼續說道，“既然你沒事，那便皆大歡喜，我會帶你們返回東玄，但我有一個條件……”
返回東玄？
他能有這麼好心？
盧玉關思索片刻，警惕道：“你說，甚麼條件？”
“把李平殺了，”李重九平靜地說，“只要你把李平殺死，我答應你，萬血魔尊將不會存在這世上。”
“李重九！你敢？！”姬嬗突然暴怒。
“你竟想對父皇動手？到底是何居心！？”李重林瞪大雙眼。
兩人同時大喝，震得東門城牆發顫。
盧玉關也被嚇了一跳，後退時被趙子墨接住，順勢摟進懷裡。
“子墨？”
“別怕，李重九雖有古怪，可若想傷你，必不可能！”
趙子墨目光炯炯，神情堅毅。
盧玉關：“……”
咳咳。
比起驚訝。
他更擔心幾人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實。
李重九走至姬嬗身前，笑著解釋：“我知道你們很急，但先別急。”
姬嬗陰沉著臉：“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李重九，敢褻瀆魔尊，魔尊定要你灰飛煙滅！”
“好了，不要多嘴，”李重九輕描淡寫，“女人，你當真以為我尊他？”
“甚麼三大天魔之位，我根本不在乎。”
“至於魔修與否……”
李重九說著，指尖魔氣竟慢慢轉化成純粹的靈力！
“不可能！”
姬嬗歇斯底里地喊，“你明明墮魔已深，怎麼可能變回去？！”
李重九打了個哈欠，無語道：“誰跟你說這是魔氣了？”
說著，那縷靈力重新變化，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絲精神力波動。
“我知道了，”盧玉關一拍手掌，“他的精神力帶有擬態功能，能模仿靈力甚至魔氣波動！”
“聰明。”
李重九嘴角勾笑。
“盧公子不愧是合束境高手，這點兒技倆逃不過你的眼睛。”
盧玉關沒心思接受這番誇讚。
他眉頭緊鎖，繼續追問：“那你究竟是何身份？為何會與魔修扯上關係？”
李重九雙手抱胸，眼神中透著一絲玩味：“身份？我只是做我想做之事罷了。”
“至於與魔修的關係，不過是防止他們阻礙我罷了。”
李重林怒目圓睜，大聲斥責：“李重九，你莫要執迷不悟，父皇豈是你能隨意謀害的！”
李重九：“李平害了我父親，殺了他，可解我心頭之恨。”
“可終究是萬血魔尊侵佔了你父親的身體……”盧玉關說道。
“你不明白，”李重九平靜地說，“若非李平構陷，我父親李安又怎會身處險境，丟失性命？”
“一命換一命，很公平。”
李重林握緊拳頭，冷冷道：“李重九，你莫要以為你能為所欲為，我絕不會讓你傷害父皇！”
李重九瞥了李重林一眼，輕笑道：“皇兄，你還是這般天真……你當真以為，李平是真心待你？”
“你放屁！”
李重林說著，拔劍暴起，卻被精神力囚籠困住，動彈不得。
李重九不以為意：“愚蠢的皇兄啊——”
盧玉關：“……”
好熟悉的臺詞。
“李平早年四處征戰，就是為了得到整個大陸的龍氣。”
“他謀害李安，前些年甚至設計趕走李樂，就是防止同輩皇裔的存在，影響他獲得龍氣。”
“為了萬無一失，甚至將你趕去玄玉宗……”
李重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重九在說甚麼？
他聽不懂。
大腦嗡嗡作響，關於皇室的所有記憶竄出。
自己去往玄玉宗前，李樂是不是說過甚麼？
……
“龍華國的皇位，乃是天道所設的一條命脈。”
“所謂天命所歸，皆是真理，成仙的大道上，皆是累累白骨。”
“玄玉宗開宗大選……那是你離真相最近的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