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玉關死死抓住趙子墨的衣襟,語無倫次:“子墨,真的是你!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我以為……我以為……”
盧玉關泣不成聲,只能將臉深深埋進趙子墨的頸窩,貪婪地嗅著屬於他的氣息。
活著。
他的子墨還活著!
小芝麻跳到盧玉關肩頭,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臉頰,發出咕嚕咕嚕的安慰聲。
“喵……”
訾小雅則直接多了。
她雙手叉腰,指著遠處的金校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喂!那個黑不溜秋的醜八怪!”
“仗著吃了顆破藥丸就敢欺負我家玉關和小林林?”
“你他媽是不是活膩歪了?!”
“看你姑奶奶我不把你屎打出來!”
金校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少女粗魯的辱罵氣得渾身發抖。
魔氣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湧。
“又……”
“又來幾個送死的!”
他雙眼漆黑,死死盯住趙子墨,特別是他腳下那柄巨斧。
“裝神弄鬼!”
“本將這就送你們全部下地獄團聚!”
轟!——
魔氣全面爆發,比之前更加濃郁,黑霧幾乎將他吞噬,邪惡的氣息令人作嘔。
金校尉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手持魔劍,直衝趙子墨後背!
“子墨小心!”
盧玉關失聲驚呼。
趙子墨輕輕將盧玉關推到訾小雅身邊:“照顧好他。”
說罷,他緩緩轉身,面對洶湧而來的魔氣,眼神驟然銳利!
趙子墨並未拾起巨斧,而是右手虛握,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凝聚。
那是不同於此界的力量。
是……
是靈力波動!
盧玉關瞳孔驟縮。
這感覺……
築基期圓滿?!
怎麼可能?!
只見趙子墨沉腰立馬,右拳緊握,對著撲來的金校尉,一拳轟出!
樸實無華。
卻帶著崩山裂石之威!
拳風過處,空氣發出刺耳的音爆!
一道凝練至極的土黃色光芒,如同咆哮的山巒虛影,悍然撞上滔天魔氣!
轟!——
巨響震徹山谷!
沒有僵持。
沒有對抗。
築基期的靈力,對化塵期魔氣,是本質的碾壓!
土黃拳芒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擊潰金校尉。
“不……不可能!!”
金校尉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仙力……你也有仙力?!……”
噗!
拳芒透體而過!
金校尉的身形驟然僵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處的空洞,魔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消散。
“聖教……騙我……”
他喃喃一句。
隨即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山谷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拳震懾。
秒殺?!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金校尉,竟然被一拳秒殺了?!
幾個親兵本想借金校尉的威風,狠狠教訓他們,如今見金校尉身死,立馬嚇得屁滾尿流。
“怪……怪物啊!”
“仙人饒命,仙人饒命,我們不是故意的!”
“俺上有小下有老,媳婦兒都沒嫁出去,可不能死在這兒……”
“求求您放我們走吧!”
訾小雅咧著個嘴,湊近道:“喂,你們曉不曉得,毛毛蟲是怎麼爬的?”
親兵們愣愣地搖頭。
“彆著急……”
訾小雅扭了扭手腕,“老孃這就給你科普科普……”
“啊!!!”
“補藥啊,女俠!”
“疼疼疼!”
……
盧玉關呆呆地看著趙子墨收拳而立的背影。
“子墨……你……”
他的聲音乾澀,“你的修為……恢復了?”
趙子墨轉過身,眼中的銳利散去,重新變得溫柔。
“嗯。”
“此事說來話長。”
他走到盧玉關面前,抬手擦去對方臉上的淚痕。
“先離開這裡。”
“秦軍援兵恐怕很快會到。”
……
半個時辰後。
亥人谷深處,一個隱蔽的山洞內。
篝火噼啪作響,驅散了些許寒意和血腥。
李重林躺在一旁鋪好的乾草上,斷臂處已被趙子墨用靈力暫時封住血脈,包紮妥當。
儘管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
趙王與其妻妾蜷縮在角落,眼神複雜地看著趙子墨,欲言又止。
上官琦坐在洞口附近觀望。
訾小雅則拿著水囊,強行給盧玉關灌水。
“快喝!”
“瞧你嘴皮子乾的,多嚇人。”
“小雅姐……慢點……嗆到了!”盧玉關無奈地吞嚥著。
小芝麻乖巧地趴在他膝頭,尾巴一甩一甩。
溫暖的火光跳躍,劫後餘生的疲憊感湧上來,但盧玉關心中有太多疑問。
趙子墨握著他的手,微笑道:“別怕,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傷得了你。”
“你……”
盧玉關臉頰一熱,“哪兒學來的,肉麻死了。”
趙子墨:“你教得好。”
盧玉關白了他一眼。
趙子墨:“等回到東玄大陸,你再好好教教我,怎麼哄你開心。”
“行啊……”
“不對!”
“等等……”
盧玉關結結巴巴地說,“你恢復……記憶了?”
一旁的訾小雅奇怪道:“你在說甚麼啊?我救了趙大頭,一點兒都沒看出來他失憶啊?”
盧玉關愣住了。
他看看訾小雅,又看向趙子墨。
趙子墨無奈解釋:“我覺得,是那個吻的功勞。”
吻?
盧玉關面色一怔。
函城河畔……趙子墨昏迷前確實吻了自己一下。
難不成。
就好比是睡美人公主,只有王子吻過,才能甦醒?
“那你的修為呢?”盧玉關緊接著問道,“我和上官琦都沒有修為,這方世界限制了丹田的存在。”
“上官琦是誰?”趙子墨挑眉。
洞門口的上官琦扭過頭來。
“(????)??嗨!”
趙子墨微微頷首:“好的,知道了。”
上官琦:“……”
訾小雅也蹭到兩人身邊,點點頭說:“我也一樣,除了體術還能施展,一絲靈力也覺察不到。”
趙子墨摸摸下巴說:“恢復記憶前,我並不知道靈力的存在……或許也是吻的原因?”
“有可能。”
訾小雅抿了抿唇,隨後猛地抓起盧玉關的手。
“幹……幹嘛?”盧玉關被訾小雅看得心裡發毛,“小雅姐,你該不會是想……”
“哎呀,老孃雖然不是初吻,但好歹姿色在這兒,你又不吃虧。”
“不不不!不能這樣!”盧玉關小臉一紅,連忙擺手拒絕。
“嘖,試一試呀,”訾小雅皺眉,“這麼多沒恢復修為的,就不能犧牲一下嗎?”
“不是這個意思,我……”
盧玉關剛要繼續說話,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
“咱這兒……”
“幾個沒恢復修為的……”
眾人相互看了看。
目光最後落在失血過多的李重林身上。
哈哈。
光顧著聊天。
差點兒把李重林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