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牟派出一支輕騎,突襲了我軍西營!”
“甚麼?!”
王堅猛地站起,臉上笑意瞬間被肅殺取代,“損失如何?李牟人呢?”
“西營損失不大,已被擊退,”傳令兵快速回稟,“但那支輕騎行動極其迅捷,一擊即走,並未糾纏。”
“李牟……未見蹤影。”
王堅眉頭緊鎖,重新看向沙盤:“聲東擊西?李牟這廝,困獸猶鬥,還想玩甚麼花樣……”
帳內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鶴雅君微微蹙眉,沉吟道:“李牟用兵詭譎,不可不防。”
“雅君所言極是。”
王堅點頭,立刻召集各級將領下達指令。
盧玉關被突如其來的軍情搞得有點懵,站在原地,不知該走該留。
【宿主】
【這是個機會!】
“機會?”
“甚麼機會,趁亂跑路的機會嗎?”盧玉關在心裡回應,偷偷觀察著帳內情況。
將領們都在專注聽令,沒人注意他這個小廚子。
鶴雅君卻彷彿腦後長眼,忽然側過頭,對盧玉關溫和道:“此處已無你事,先回伙房去吧。”
“近日營中恐不太平,無事莫要隨意走動。”
“是是是!”
“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告退。”
盧玉關如蒙大赦,趕緊彎腰低頭,小心翼翼地退出了主帳。
帳外冷風一吹,他才鬆了口氣。
剛才那股肅殺的氣氛著實有點嚇人。
回到伙房,老伙伕見他回來,湊過來小聲打聽:“怎麼樣?將軍和那位大人物沒為難你吧?”
“沒,就是問了幾句。”
盧玉關心不在焉地答道,腦子裡還想著剛才的事兒。
“那就好。”
老伙伕鬆了口氣,又壓低聲音,“聽說沒?西營被趙軍摸了一下!”
“趙國人還真是膽大包天,被圍成這樣了還敢出來!”
盧玉關點點頭:“剛在主帳聽說了。”
“唉——”
“這仗也不知道要打到甚麼時候。”
老伙伕嘆口氣,“天氣越來越冷,咱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你小子倒是好了,能得將軍賞識,以後肯定不用在軍營受苦。”
盧玉關乾笑兩聲,沒有接話。
他心裡亂糟糟的。
【宿主】
【趙軍活動頻繁,李牟說不準要反擊,這是大勢所趨啊】
系統罕見的給出提示。
“李牟?”
盧玉關心裡一動,“那個守函城的趙將?”
“統醬,你的意思是,任務可能跟這傢伙有關?”
【我也說不準】
【畢竟你在秦營呆了這麼久都沒提示】
【看來任務線索在趙營】
盧玉關嚼著草杆子,含糊地喃喃道:“我猜也是這樣,這麼久沒訊息,說明最開始就站錯了隊。”
接下來的兩天。
軍營裡的氣氛明顯緊張了許多。
巡邏的隊伍增加了,崗哨也變得更加警惕。
偶爾能聽到遠處函城方向傳來的戰鼓聲,秦軍的攻勢似乎又加強了。
盧玉關依舊每天給王堅做飯,變著樣兒地往裡加料。
王堅照單全收。
鶴雅君偶爾也會出現帳中,問他些不著邊際的問題,搞得他絞盡腦汁胡編,生怕露餡。
【宿主】
【你不乘哦】
系統吐槽道。
“啥也沒有,只能現場瞎編啊!”
盧玉關內心咆哮,“這老頭問得我頭皮發麻,他絕對在懷疑甚麼!”
【實在不行招了吧】
【咱再去一趟亂葬崗,看能不能被趙軍撿回去】
系統鼓勵道。
盧玉關:“……我是皮球嗎?踢來踢去的。”
【噗——】
“笑甚麼?”
【突然想起來】
【有三個男人為你爭風吃醋】
【你夾在中間,不也跟皮球沒兩樣?】
盧玉關猛翻白眼。
不過談起那三人,他還是掰開手指盤算:
“老陳醋跟五娃還在玄玉宗。”
“誒?”
“好像一直沒有趙大吊的訊息?”
【……】
【停停停?寶子】
【甚麼時候起的外號,我怎麼不知道?】
系統忍不住發問。
盧玉關:“別在意那些細節,你就說符不符合吧。”
【……】
別說。
還挺有道理。
第二天。
趁著還沒完全降溫,老伙伕帶他們去軍營外挑菜。
“記住咯,別跑太遠,要是碰上趙國人,立馬回來報告。”老伙伕提醒道。
“明白啦。”
幾人四散開來。
盧玉關磨磨蹭蹭地挖著野菜。
心裡盤算著,能不能找到點類似麻藥或者瀉藥的植物,給王堅來個大的。
就在他挑得起勁兒時,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小子。”
“找甚麼呢?”
盧玉關回頭一看,心裡頓時一緊。
來人是厲大牛。
那個把他從囚籠提到伙房的百夫長。
厲大牛的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眼神在他身上逡巡。
“回百夫長,小的在給將軍找些調味用的野菜。”盧玉關站起身,後退半步。
“哦?”
“聽說將軍很喜歡你做的東西。”
厲大牛逼近一步,目光更加露骨,“本官也很好奇,你這細皮嫩肉的小子,到底有甚麼特別之處……”
盧玉安心中警鈴大作:“百夫長說笑了,小的就是會做些粗活……”
“粗活?”
厲大牛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盧玉關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這可不像幹粗活的。”
“那日一見,本官就心裡癢癢……”
“能讓將軍賞識你,還不得虧本官饒你一命?今日就本官嚐嚐你的好處!”
說著,他便粗暴地將盧玉關往灌木叢裡拖!
“你幹甚麼?”
“放開我!”
盧玉關又驚又怒,拼命掙扎。
可他修為盡失,力氣哪裡比得過這行伍出身的百夫長?
“哼!”
“給老子安靜點,否則有你苦頭吃!”
厲大牛面目猙獰,另一隻手就要去捂盧玉關的嘴。
盧玉關心中一片冰涼。
就在此時!
“嗖——”
一道破空之聲尖銳響起!
厲大牛慘叫一聲,抓著盧玉關的手猛地鬆開!
他的臂上赫然插著一支羽箭,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誰?!!”
厲大牛又驚又怒,捂著手臂環顧四周。
盧玉關也驚愕地望去。
不遠處的土坡上,不知何時立著一位身著趙軍皮甲的小將,看年紀不過十八九歲,眉目俊朗,卻帶著戰場磨礪出的銳氣與風霜。
他手持長弓,弓弦猶自嗡鳴,眼神冷冽如冰,正死死地盯著厲大牛。
“秦狗!”
“安敢欺辱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