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芸不敢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盧玉關居然是女扮男裝!
“都說了,我們不是探子,偏不聽,”盧玉關鬱悶地說道,“這下好了,惹得誰都不高興。”
常芸一臉陰冷。
自從這兩人踏進聞香閣,就不斷鬧事,本想借拍賣會的名義將他們賣給魔修,沒想到居然還藏了一手。
“小子,你們壞我聞香閣的規矩,就算是男人,也休想在我的手下活命!”常芸狠狠地說道。
她反手甩出一道白色光波,攜帶毀滅氣息的靈刃直衝盧玉關面門。
“搖香輪!——”
盧玉關絲毫不敢大意,卡著靈刃到達的時間,輕輕揮出殺豬刀,輕鬆將靈刃打散。
不可能!
怎麼會如此輕鬆就化解了攻擊?
“這把刀可是隨小爺斬過魔物的,區區靈力刀刃,不足為懼。”
手持殺豬刀的盧玉關,氣質與方才渾然不同,此刻竟張狂地對著常芸嘲諷。
鹿角魔修緊盯盧玉關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感受著他散發的狂躁氣息。
“若是能將他納入魔將的陣營,至少也是座下二把手的存在!”鹿角魔修心想。
只見她雙眼狂熱,體內血氣也受到盧玉關的影響,漸漸有暴躁的跡象。
“常芸閣主,將此子拿下,我要帶他去叩見魔將大人!”鹿角魔修衝臺前吼道。
在座的賓客們紛紛失色,特別是那些女魔修,顯然被鹿角魔修的話給震懾到了。
“那男寵究竟有甚麼秘密,居然能讓燮鹿這樣上心?”
“你們沒聽到嗎?燮鹿要將這傢伙帶去送給魔將,那這裡邊兒牽扯可就大了!”
“真饞人……不知道魔將大人享用過後,能不能讓我們分上一羹。”
“你還真是不怕死,還敢窺伺魔將大人的獵物?”
……
聽到這些話語,常芸更是氣憤不已。
毀了自己的會場不說,竟然還被高階魔修給盯上,不讓他掉掉血肉,怕是收不了場。
常芸不敢再輕視盧玉關,隨即從一旁的桌子上抓起三個瓷白的玉瓶,徑直丟向他。
“哼,雕蟲小技!”盧玉關冷哼一聲道。
雖不知道玉瓶中是何物,但保守起見,盧玉關還是先喚出萬木荊棘,將這三個玉瓶穩穩地包裹起來。
“該死!”
常芸神色陰鬱,絕美的臉龐,此刻竟浮現出幾分不耐煩。
這小子的手段層出不窮,連身法和肉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兩人雖同為半步金丹,可同境界間的修士亦有差距。
“老阿姨,莫不是沒招兒了?”盧玉關嘲諷道。
“你說甚麼!?”常芸憤怒至極,她再也無法忍受盧玉關的挑釁,靈力再次外放,半步金丹的境界壓制下,整個會場都浸沒在一股強大的力場之中。
陳閒和女侍們被這力場所壓制,手中的動作停滯,紛紛倒在地上。
那些看客們也是如此,修為不足的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鹿角魔修生出獰笑,身上不斷滲出冷汗,顯然她也在這力場中受到了影響。
若非自己無法破除這力場的桎梏,又怎會讓這該死的人類修士同她們平起平坐?
常芸看著一動不動的盧玉關,不禁嗤笑道:“怎麼不繼續說了,難不成現在連腿都伸不直了?”
“這是甚麼手段?”盧玉關沉聲道。
“告訴你也無妨,”常芸淡淡地說道,“這叫無墟天禁。”
“此乃上古時期的道法,沒有金丹期的修為,休想逃過力場的逮捕!”
“原來如此……”盧玉關眯著眼看著她,“果真是禁制類的術法,那就好辦了。”
“你在說甚麼?”
“我是說,你的死期到了!”
盧玉關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向丹田處,頓時一道碧光閃爍,小玉玉帶著紅色的肚兜閃亮登場。
“咿呀!——”
常芸懵了。
哪裡來的小娃娃?
趁著她愣神之際,盧玉關趕忙指揮道:“小玉玉,幫孃親和你陳伯伯解一下禁制,等回去讓陳伯伯給你買糖葫蘆,好不好呀?”
“糖葫蘆?”小玉玉兩眼放光道,“好呀好呀,我要買好多好多支!”
“放心,你陳伯伯有錢,兩千金一匹馬呢!”
趴在地上大喘氣的陳閒:……
在眾人的目光中,小玉玉伸手沾了沾自己的口水,隨後用其朝盧玉關和陳閒的方向輕輕一彈。
啪嗒。
大山般的窒息感瞬間消失,兩人抖了抖腿腳,身上的關節活動自如。
常芸:?
鹿角魔修:?
其餘觀眾(昏迷中):……
“不愧是盧兄,總能化險為夷。”陳閒讚歎道。
“哎,這可不是我的功勞,”盧玉關欣慰地擺擺手道,“你曉得的,全多虧小玉玉——來,跟你陳伯伯問個好。”
“糖葫蘆好!”小玉玉淌著口水道。
陳閒:……
此時的陳閒渾身都是血跡,拳頭上還流著熱乎的血,看起來十分瘮人。
“孃親,伯伯兇,怕怕!”
“哇啊啊啊……”
小玉玉見陳閒沒有反應,哭著鑽回盧玉關的懷裡。
“不哭昂,不哭,等到回京都,看孃親不訛死他。”盧玉關哄道。
陳閒:……
不是。
喂?
有人詢問過我的意見嗎?
好不容易把小玉玉給送回去,盧玉關同陳閒並排站在一起,直面常芸。
“上古時期的道法?看來也不過如此。”盧玉關笑道。
常芸沉默片刻後開口道:“京都……你們並非屬於南洲,是龍華國的人?”
兩人面面相覷。
完犢子。
露餡兒了。
“盧兄的嘴巴,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漏風啊。”陳閒無奈地嘆息。
“這能怨我麼?”盧玉關無語道。
鹿角魔修聽見幾人的話,也是露出駭然神色。
“龍華國的援軍已經來南洲了?壞了,得趕快報告給魔將大人!”
常芸收起靈力,不禁苦笑道:“我猜的果然沒錯,如此之多的手段,別說夷羅,怕是隻有大魏國才會出現這樣的天才。”
說罷,她回頭看向觀眾席,方才的鹿角魔修已經不見蹤影。
“既然是龍華國的人,那也沒有再打的必要了,”常芸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道,“我有你們想要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