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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臨時抱佛腳是一門玄學

2025-10-02 作者:絕情溜溜梅

雖說盧玉關不願再見到李重林,但今日本就是來禮學堂上課的,李重林已經進去,不管說甚麼,盧玉關都得跟他抬頭不見低頭見了。

“二哥,我肚子不舒服,能不能明天再來啊?或者太子啥時候不來我再過來唄?”盧玉關一臉胃疼樣兒,不拿個奧斯卡影帝著實是屈才了。

白銘白眼一翻,說道:“你以為這禮書堂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禮部下旨讓你來禮書堂學習修煉,乃是皇命,不可違背,你若是再耍脾氣,小心落下個抗旨不從的罪名。”

“是是是,二哥教訓的是,還得跟著二哥多學多看。”盧玉關心虛地說道。

白銘一看盧玉關的氣勢弱下來,頓時倍感舒爽。

難得能有讓盧玉關心服口服的時候,這讓白銘身為長兄的卓越感顯露無遺。

“喂,我總覺得二少爺現在像某種動物。”白豆豆湊近白月伊耳邊說道。

“甚麼動物?”白月伊問道。

“——孔雀。”白空明不知甚麼時候湊上來,冷不丁地插了一嘴。

白豆豆看著兩位少爺的身影,不由得感慨道:“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一物降一物啊!咱這三少爺,天生就是二少爺的剋星。”

……

禮學堂,乃是皇上下旨創辦的龍華國高階學府,專門招攬有潛質的年輕人,不管是修行上有天賦還是其他方面有獨到之處,都有機會進入禮學堂修道。

“得,三少爺,您跟二少爺往那邊兒去,咱們就此分開。”白豆豆拱手說道。

“誒,不是一起的嗎?”盧玉關疑惑問道。

“你以為誰跟你一樣天資卓越啊?”白銘拉了拉盧玉關的衣袖,“你在甲字號房,那兒可都是單靈根的天才,我在乙字號房,是雙靈根,而丙丁字號房則是為非專業修行班的修士建造的。”

“非專業修行?”盧玉關問道。

白月伊拉著白空明,指到他手上的戒指道:“空明天生對火有精準把控,雖然是四靈根,但也有成為煉藥師的可能,故此禮部特許他來禮書堂就讀。”

“那你呢?”盧玉關好奇地看著白月伊。

白月伊從懷間掏出一根碧玉色的竹笛,說道:“三少爺,我修的是音律道,白豆豆修的是靈食道,我們也算是沾了白家的光才進來的。”

盧玉關點點頭,看來這禮書堂倒也是廣開門路,因材施教。

“不過再怎麼也比不過三少爺和二少爺,世間常說大道三千,可專精仙道才是正統,沒有過人的天賦和高階的修為,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往上一步,”白豆豆摸了摸圓溜溜的腦袋,“不過對於我們來說,能混到一官半職,已經足夠啦。”

盧玉關本想再說甚麼,可堵在岔道口終究是不行。

白銘見時間差不多了,道上的學子也陸陸續續地走進來,連忙扯著盧玉關就往裡邊兒走。

“你記住咯,別再耍油頭,剛剛跟太子對上那會兒,我都差點以為要被處置了。”白銘一邊說一邊推搡著盧玉關。

“有那麼可怕嗎?”盧玉關覺得,不管怎麼說,太子也不至於是那等不講理的人。

“你把皇家想得太簡單了。”白銘像是想起甚麼似的,只覺得一陣心悸。

禮書堂整個兒的佈置,與其說是學堂,更不如說是一處巨型莊園。假山遍佈,溪水流淌,隨處可見鳥語花香。

過道兩旁全是碑文和道帖,蒼勁有力的筆鋒,篆刻著各種各樣的修煉心得。

兩人走到道路盡頭,那裡矗立著一座人像,面容雕刻得極為精緻,鼻樑高挺,唇線分明,眉宇間透露出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

人像身著一襲寬大的長袍,袍擺隨風飄動,顯得飄逸而神秘。

左手提著一盞燈籠,右手持著一柄長劍,腰間束著一條玉帶,玉佩叮噹作響,增添了幾分仙氣。

在雕像的周圍,瀰漫著一股肅穆而莊嚴的氣氛。

連周圍的樹木彷彿也被這股氣氛所感染,枝葉低垂,向這座雕像致敬。

盧玉關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開始向白銘問道:“這是……”

“玄玉太祖,”白銘的眼裡閃過一絲崇拜,對著雕像微微躬身說,“玄玉太祖乃是龍華國的第一位破碎金丹化身元嬰的修士,玄玉宗就是他所創的,也不知道至今是甚麼修為,就連玄玉宗都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在哪裡雲遊。”

盧玉關就這麼靜靜地站在玄玉太祖的雕像前,沉默良久不知在做甚麼。

“怎麼了?”白銘看著身邊默不作聲的盧玉關問道。

“我總感覺有種莫名的衝動……”盧玉關細細說道。

沒等盧玉關說完,身邊不知何時走來一位穿著青色道袍的少年。

這少年倒也是不怕生,徑直走在兩人跟玄玉太祖中間,對著雕像就是“撲哧——”一個跪地的動作。

“玄玉太祖在上,陳家第十八代子孫陳閒,求太祖庇佑!”那少年仰天長嘯,誇張的神情讓人不由得為之動容。

旁邊經過的路人卻像是見怪不怪,頂多是嘆嘆氣。

“又瘋一個……”

“唉,這甲字號的天驕也是不好過啊。”

“其實留在乙字號班也不是不好,哈哈哈哈……”

……

盧玉關和白銘兩人都被陳閒的舉動嚇了一跳。

“他這是怎麼了?”盧玉關忍不住發問道。

“嘶,”白銘看著眼前神經病一般的陳閒,掐指一算道,“壞了,今天是你們甲字號班的小考核,沒有透過考核的要被留堂受罰!”

“小考核?”盧玉關嘴角一抽道。

只見那陳閒又從口袋中掏出上好的各類佳果擺在太祖的腳邊,又從衣袖裡捏出三柱香點燃,筆直地豎在雕像前,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信男願此生不吃臭豆腐榴蓮折耳根,換此次小考核順利透過!”陳閒閉眼,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

白銘看得嘴角直抽抽,說道:“雖早聽聞甲字號班的小考核機制慘絕人寰,可也不至於在考前整這麼大的活兒啊?況且這算甚麼交換條件啊!”

陳閒聽見白銘的吐槽,直接一個轉身,像極了怨鬼死不瞑目般瞪著白銘。

“你是乙字號班的吧?請對我們甲字號班的友好些,求放過!”陳閒的眼淚水都要溢位來了。

白銘剛想拽著盧玉關離開,遠離這個不太正常的傢伙,可誰知一扭頭,盧玉關的眼睛裡同樣飽含熱淚。

白銘:?

“我懂……我懂你啊!”盧玉關一把抓住陳閒的肩膀,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呼之欲出,“考前的錦鯉轉發,甚至紅內褲,都是救贖啊!”

陳閒一臉茫然,聽不懂盧玉關在講甚麼,但那種奔放的絕望,沒有經歷過大考大落的人,是絕對裝不出來的。

他當即握住盧玉關的手,深情對望道:“還得是你啊,道友!”

“終於找到精神狀態……不是,志同道合的知己了!”盧玉關感慨說。

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原先世界那種考前的焦慮與悲痛交織的刺激感,混合著未曾好好學習的愧疚感,全都回來了。

“統兒啊……”盧玉關又開始向系統輸出了,“我有一種預感,陳閒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系統本來沉睡得好好的,愣是被幾人哭爹喊孃的動靜給啟用了。

【……】

“咋啦統兒?”盧玉關眨巴眨巴眼睛。

【我覺得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你的智商。】

盧玉關:喵喵喵。

白銘看著兩人一驚一乍的,頭上的黑線是越來越密集了,都不知道該如何打破這奇怪的氛圍。

盧玉關像是想起甚麼似的,巴拉開玄玉太祖身前的空地,同樣是一個驚世駭俗的跪拜,其波稜蓋與石板的碰撞聲清脆無比。

“啪——”

盧玉關一本正經地從懷裡掏出那個已經被浸潤完全的油紙袋,嚴肅地掏出吃剩的兩個狗不理肉包子,大聲喊道——

“英俊帥氣的玄玉太祖在上!——”

白銘:?

陳閒:?

“小的盧玉關願用珍貴無比的兩個肉包子,換今天入學萬事大吉!”

在場的另外兩人都呆若木雞,就連旁邊匆匆路過的學子都忍不住探過頭來。

白銘實在是覺得羞恥,臉上的紅得跟猴屁股似的,抓起盧玉關就想拉他起來。

“快別丟臉了,趕緊走吧!”

“別——”陳閒卻攔住白銘的胳膊,鄭重其事的說道,“且讓這位兄臺完成他的儀式。”

在旁觀望的其他路人也忍不住繼續駐足,看著盧玉關一臉虔誠的模樣。

“嘶……腿麻了……快扶我起來……”

盧玉關嘶叫著朝白銘陳閒二人擺手,示意他們拉他一把。

靠,裝甚麼啊!

圍觀的人群一鬨而散,就連空氣裡也瀰漫著不屑的味道。

“這位兄臺,看你氣宇軒昂,可是同樣精通求運之術?”陳閒上前扶起盧玉關,拱手說道。

“求運之術?誒,過獎過獎,只是略微懂一些皮毛罷了。”盧玉關謙虛地說道。

白銘就這樣看著二人你來我往的,表情像是吃了酸酸的溜溜梅一樣,五官都擰巴在一塊兒了。

“我可不管你了,再不走可就遲到了,回見!”白銘跟盧玉關打了招呼,便自顧自地朝乙字號房走了。

陳閒“哎呀”一聲,這才反應過來實在拖了太久時間。

他打量了一番盧玉關,恍然大悟道:“這位兄臺,可是今日來甲字號房的新生?”

“沒錯沒錯,初來乍到,還請兄臺多多海涵。”盧玉關笑著說道。

“在下陳閒。”陳閒抱拳道。

“盧玉關。”盧玉關也學得有模有樣,一副板正姿態。

二人爽朗一笑,本來還素不相識的兩人,此刻卻如同多年未見的老友。

“盧兄,這邊請。”

陳閒隨意地張開手臂,領著盧玉關朝甲字號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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