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衙
府衙來的衙役奉上檔案,白渝瀾當堂拆開驗讀。
在看到新縣令的名諱、祖籍時,他嘴角一抽又一抽。
他的神情,讓項見和曹肆都對新任知縣升起好奇。
白渝瀾再次檢查了官印後,確認無假,合上檔案,對府衙說:“檔案我已收到,你回去向知州大人覆命吧。”
堂外的肖岸便送那府衙出了衙門。
人走後,項見和曹肆圍上來,項見看著檔案道:“剛剛看你神情有異,難道新任的知縣你認識?”
白渝瀾坐下,將檔案遞給他,項見疑惑的取出檔案,驚呼道:“又是樂文郡的,還是來自戚府城!” 他驚訝萬分的看向白渝瀾。
也看到內容的曹肆按住詫異,“這…………。”
見兩人如他一般,白渝瀾也不懂皇上為何偏偏選了樂文郡的人來富饒,總不能是信此郡的官品。
“此人與我有過一次交集。” 他道。
“…………你果然認識。” 項見道。
“此等一縣官員皆來自一郡且相識的事,我當真聞所未聞。” 曹肆有些不懂皇上的用意。
白渝瀾關注的卻不是這件事,而是:“府衙只送來新任縣令的資料,卻沒有關於我們調職一事。”
項見和曹肆對視一眼,“許是在護送新縣令來的武官身上。”
白渝瀾拿起檔案,“如今五月有半,新任縣令也快到了,讓人清掃一下城隍廟,將一切祭祀的物品都歸置好,免到臨前有缺。”
項見應道:“下官一會就去。”
白渝瀾點頭,拿起桌上的檔案,起身往大堂後走去。
項見和曹肆沒跟過去,兩人一同出了衙門,去尋主持祭祀的胡道士。
回到書房,白渝瀾視線掃了眼那份檔案,便放置一旁。
拿起剛剛的賬本認真翻閱,無錯,收進空間放好。
傢俱的賬冊,他看了眼就放到空間,沒有翻閱。
一切忙完,他的視線又落在那檔案上。
取來,開啟,看著新任知縣的名諱
“人活在世上,最不該的就是讓別人的惡言影響心性,你若一直在意這些話,那你靈魂就自由不得。”
“抱歉。”
“其實咱倆挺有緣的,名字一樣。”
“我叫柏於藍,柏松的柏、於是的於、藍天的藍。咱們名字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你的名字很宏大,柏松立於藍天下。”
收回思緒,將檔案收進空間,向屋外走去。
噠噠噠噠
齊全新看著這陌生的路,心中感慨連連。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一定不會相信短短六年,富饒的山路就變的平坦,還能容下馬車並行。
“也不知道白大人如今是何等模樣,有沒有褪去一身的書生氣。” 齊全新隨口道。
“為官所年,書生氣應該已經成為官氣。” 任鶴盛正巧從後方走去前方路過馬車,聞言就道。
齊全新掀開車簾,笑道:“應該是了。你說白大人看到我們二人後,會不會驚訝。”
任鶴盛想想,想不出來,“不知。”
說罷,告辭,騎著馬去前面開路。
路過前面的馬車時,被喊住。
“任大人,這山路還有多長?可走了一半?” 柏於藍問。
“快行至一半,柏大人有急事?” 任鶴盛以為他想放水。
柏於藍搖頭,“無事,就是問問,沒事了,辛苦大人繼續帶路。”
他只是接連趕路,趕的臀部有點受不住。
想著也沒人能看到,他翻了個身,半趴在車廂的地上,讓臀部少受些罪。
想當初鬧烏龍後他刻苦讀書,一心想打那些看不起他人的臉,也想讓那孩子知道,他沒有被別人打倒;奈何天賦不高,只能靠苦讀積累,用了近二十年才得了進士被賜縣令。
如今,去上任的地方還是那人拼打好成果之地,這讓他在即將見面的激動中更多的是羞愧……
妄他年長他十多歲
六月二十七,任職車隊行至連絕山驛站,刁偉叄派大鬍子展強先一步到富饒衙門彙報;在柏於藍幾人嘗過蟲粥的‘美味’啟程之際,讓越大隨同他們前往富饒縣。
他們入了山根村後,程序加快,於七月初四到達富饒縣城外。
縣城外項見與曹肆領著胡道司,城管肖素衣已經等候多時,馬車停後,兩人見過新知縣,並邀他進入石屋暫住。
“下史查到最近的吉日在七月九,只能勞煩大人在此住幾日。” 胡道司看著這個禮儀不太正的新縣令,道。
柏於藍只覺疼痛非常的腰臀讓他很痛苦,顧不上甚麼儀容儀表。
“可。” 他忍著不適,應道。
項見和曹肆對視一眼,眼神複雜。
胡道司又道:“等七月六,大人需素齋三日,為七月九的祭祀做淨身,更好的為富饒祈福。”
柏於藍點頭應了:“可還有其他需要注意之處?”
胡道司搖頭。
柏於藍看向項見和曹肆,“不知進城後本官需住在何處,好方便本官提前安置行李。”
“東、西花廳已修整完畢,大人隨時可安置行李。” 項見道。
這意思是先縣令已經搬離縣衙了?
柏於藍微微驚訝,“我住衙門的話,白大人怎辦?我可以先住西花廳,也可以先住寅賓館。”
“大人他已經為……柏大人騰出位置,大人可安心住下。” 曹肆見他沒有對白渝瀾提前搬離的行為覺得理所應當,面上神色柔和了些。
“那白大人如今住在何處?”
“大人暫住東苑。” 項見道。
柏於藍不知該說甚麼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時任鶴盛對項見道:“皇上命我為白大人宣旨,稍後還勞煩縣丞帶本官去見白大人。”
項見、曹肆、胡道司皆眼中一亮。
項見笑應,“可,隨時可去。”
任鶴盛看向柏於藍,柏於藍在幾人炯炯有神的注視下點頭,“去吧,我這裡也沒甚麼事了,正好休息一下。”
幾人客氣一會,離開石屋,進了縣城。
齊全新的職責就是照顧柏於藍,就沒有跟去。
路上,任鶴盛看著富饒城內一塵不染的街道、整齊的商鋪、圍在兩旁看著他們的百姓,思緒回到幾年前。
東苑
自白渝瀾搬來後,周邊的百姓總時不時的送些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