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口密集的話,他也不敢生出將房舍集中一處,只有鎮不留村的想法。
聊完回到東花廳,房舍已經整理好,幾人正在東花廳看一旁魚缸裡的魚?
見他回來,左錦露出哀怨的神情,迎上去道:“大人一去一年,若不是常有信回來,小的還以為大人覺得我和起賦一同回京了呢。”
白渝瀾笑道:“我見你練字如痴如醉,便想著帶你在身旁跟著奔走不太好,不如留你在縣衙守著財專心練字。”
左錦有些微愣,所以他被留下來的原因還有一個是守著家裡的財產?
這個作用讓他哀怨消散,因為這證明他家大人最放心他來管財。
他笑道:“還是大人考慮的周全,讓小的留在衙門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白渝瀾失笑,走到跟前,看了眼剛剛他們盯著的魚缸,裡面只有一片水草。
就問:“這裡面有甚麼?”
“嘟嘟說裡面有條蛇。” 唐可甜道。
蛇?
白渝瀾又上前一步,仔細觀察水裡的環境,“該是躲到水草下了。”
說完走到院中的石桌坐下,桌上的兩個茶杯都有茶水。
肖嘟嘟見狀,進屋拿來一個新茶杯,並給他倒茶。
期間孫百順和唐可甜也坐過來。
白渝瀾喝後,對肖嘟嘟道:“那缸裡的水一會都燒來洗澡,用完後不要打水,我稍後親自打。”
肖嘟嘟不明就裡,點頭應了。
孫百順聞言喝了口茶水,可能是這幾個月在臨海鎮、小海鎮、又福祿山喝腥水的緣故,讓他覺得這水還好……
臘月,綿陽和飛手回縣衙後第一時間來到白渝瀾面前,一進門就看到與白渝瀾在一處的孫百順…………
“他怎麼會在這?……” 綿陽錯愕的指向孫百順。
飛手看向孫百順,他不認識,怕綿陽衝撞了人家,就按下他指向別人的手,道:“應是大人的朋友。”
說完對白渝瀾補上一句‘大人’。
綿陽看向白渝瀾,眼神中不解,暗中詢問啥情況。
白渝瀾看了眼飛手,想想對綿陽道:“他知道我的身份。”
綿陽得知他的猜測成立後,略防備的看向孫百順,問:“是敵是友?”
飛手在中間一臉懵的聽著兩人的對話。
“我若是敵,你能指著我半天還好好的站著說話?” 孫百順看他一眼,道。
白渝瀾心中嘆氣,對綿陽解釋道:“當日你前腳剛離開‘驍’沒兩天,孫道友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去年臘月也是你們剛去水山縣,他將職位移交給秦刺後,便來了這裡 給我當幕僚…………。”
綿陽嘴角一抽,沒說話,尋了個座位坐。
飛手在一旁默默整理他的思緒。
內容有點多的讓他消化不良。
白渝瀾問:“你們剛剛急匆匆的趕來是要說甚麼?”
飛手道:“我們去梵崗見了秦刺,他,他竟然真的成了梵崗城的城主……。”
太不可思議了,他們散修竟然也能當上一城之主。
“沒甚麼好驚訝的了。畢竟前城主就在你上首的座椅上坐著。” 綿陽聞言道。
飛手明白過來他的話後,看向孫百順的眼神……
不是說前城主喜穿道袍嗎?
這也沒穿啊。
白渝瀾就將秦刺回梵崗、孫百順讓位的事說了。
“那城主之位又苦又累還沒好處,誰坐誰傻。” 孫百順道。
綿陽很認同,點頭後對飛手樂道:“現在秦刺光明正大的當了城主,以後咱們也是有後臺的人了,出入行事都要有範。”
飛手想想也是,原本他們看秦刺支支吾吾說不清道不明的,還以為秦刺是偶然取勝,一路都在憂心他的城主之位會不會輕易的被旁人再搶了去。
如今知道是前城主主動讓賢,這個擔憂就不存在了。
也不是說不會有人來挑戰秦刺的城主之位,而是很多人都會觀望後再猶豫要不要去挑戰一下。
“秦刺那邊有事要忙,你們不要時常是叨擾他。” 白渝瀾想起秦刺那邊還有仇家,就不想他被過多關注。
按照原先秦刺的復仇路數,他喜歡暗中潛入敵營,尋時機報仇;可如今他成為一城之主,出入都會被人暗中盯著,這條潛伏之路是行不通了。
更有可能,他的那倆仇家已經注意到他。
想到這,白渝瀾看向孫百順,“你是故意讓他接手城主之位,收手復仇?”
孫百順道:“他之前的復仇計劃一模一樣,這兩家已經知道是秦家的人在搞鬼,也一直在等他上鉤。” 說完又道:“包家和玄洛門可不是一般人能潛伏進去的。”
白渝瀾想想,沒說話。
秦家?
綿陽聽言,思緒千轉百回。
他想起原來在他祖父賈勿武的信件中看到過關於前盟主秦苑的事。
難道…………
若真如此,那他豈不是也算是秦刺的仇人之後?
怪不得這次梵崗之行,秦刺看他的眼神有些瞬間是複雜的。
是不是也說明,他祖父暗中散佈毒秘籍一事,也有秦刺暗中的推波助瀾,包括讓這件事曝光出來。
還有當日在地牢,秦刺真的是因為要實行正義而被賈勿武抓去地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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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不是因為他要來,所以才跟著來的嗎?
可那年冬的連絕山除匪,秦刺救過他。
“在想甚麼?”
綿陽回神後,發現廳中只剩他和近在咫尺的白渝瀾。
“他們呢?” 他問。
“去西花廳了。” 白渝瀾說完又道:“你在想秦刺與賈勿武的事。”
他說的不是疑問,是詢問。
綿陽點頭,“您知道了?”
白渝瀾道:“知道秦刺的身份後我就讓人查了一下。發現,賈勿武當年也有參與那日對秦家的圍攻。”
這個訊息,是他用君竹的訊息從玄洛門換來的。當然,那些訊息是經過君竹的同意,才會出。
真有此事。
綿陽顰眉不語。
白渝瀾拍了拍他的肩膀,“賈勿武的事與你無關。秦刺也知道你自幼便被逐離了本家,所以,你不要有負擔。”
更何況,他想讓賈勿武死的心,那日在地牢就已經被秦刺看在眼裡。
綿陽撥出一口氣,不再糾結這些。
他看著白渝瀾道:“你真打算讓飛手也知道你是‘驍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