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季荷秀來尋白渝瀾,並交給他一封信。
“娘,這是?” 他看著手中沒有信封的信,不明就裡。
“這是昨夜收到的,是你外公寫來的,娘原本不想讓你知道,但是你爹說,這事不能瞞著你。”
白渝瀾聞言,開啟信,一目十行的看完了。
“外公想讓表侄他們去百姓村學某個差事?” 白渝瀾合上信。
季荷秀點頭,“此事你不必理會。娘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看在孃的面子上錄用他們。”
“表侄他們若是才學尚可,給他們個差事是無所謂的。” 白渝瀾想想,說。
季荷秀嘆道:“但凡他們扶的起來,我自不會說甚麼,可是……渝瀾,你莫和他們牽扯太多。孃的那幾位姨娘個個不是善茬,養出來的孩子不見多好,更何況是你表叔和侄子。
季荷秀擔憂孃家人去百姓學院鬧事……
白渝瀾懂了他孃的意思,扶她坐下說:“娘別憂心,我派人去查檢視,若他們是誠心想謀個職,兒子會給他們個閒位;但要是居心叵測,兒子便教他們怎樣是老實本分。”
季荷秀點頭,坐下,“你別讓他們抓到不佔理的錯處,不然他們會無休止的鬧下去。”
“好。” 白渝瀾給她倒杯茶。
季荷秀接過,捧在手中,憂道:“如今你們幾個小輩只剩渝漆還沒著落,我看回去後嫂子又要給他壓力了。”
白渝瀾坐在一旁:“到時娘可以勸勸大娘。渝漆他有自己的主意和規劃,知道自己要甚麼,甚麼時候要。”
就拿科舉這事。
他知道若不考個舉人,白家是不會讓他放棄科舉一途的,所以那幾年他刻苦讀書,只為了早點從書本上畢業,去做他想做的事。
這毅力和決斷力,非一般人有。
更別說他只用了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就在京城創下自己的戲樓。
這背後是有白家關係的扶持,但他要是沒有幾把刷子,自己立不起來,或者沒有經商的頭腦,他做不到如此。
“這個你伯孃自然也知道,只是當孃的哪有不焦慮孩子的婚事的?”
“所以娘也因兒子的婚事憂慮過?”
“當然了。娘和你爹那幾年當真是天天求你阿奶保佑你早日開竅,尋得命中良緣。” 季荷秀微責的看著他道。
“…嘿嘿,阿奶果然疼我。知道兒子的緣在富饒。” 白渝瀾嬉笑道。
季荷秀聞言說:“你爹和你大伯想過,等渝漆你們都成親後,我們四個抽時間回去看看你阿奶。”
白渝瀾想想,道:“是該回去看看了。”
季荷秀想想,疑惑道:“玉娘生了個兒子,起名趙志泉這事我和你爹給你說過嗎?”
白渝瀾搖頭,“沒有。”
“那你嫂子又有身孕,產期在今年四月末五月初的事我們也沒說?”
白渝瀾又搖頭,“爹孃一來就在忙著兒子的事了。”
季荷秀微怔,無奈道:“渝漆和李輝也沒和你說過嗎?"
“這…………沒。”
“………………。”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會
“沒事,現在知道了。” 季荷秀道。
白渝瀾失笑,又擔憂道:“娘來的那天就和兒子說過這些的,娘是不是這段時間太累了?”
“也沒有。只是想把你的事辦妥。”
白渝瀾不免想
父母對兒女的情,應該比夫妻情更濃深吧。
白渝漆他們確實難受了兩天才緩過來。
緩過來兩天又遇元宵,再次醉酒……
正月十八
君竹攜妻兒回山莊,順便處理一些眼線。
正月二十,白渝瀾他們回富饒。
“二哥,我這幾天可醉的大了,你得補償我。” 白渝漆騎著馬,對馬車裡的人道。
“你想要甚麼?”
白渝漆雙眼一亮,道:“單獨送只鷹給我如何?家裡的那幾只太蠢了,送信還能迷路。”
說起這事,白渝瀾道:“鷹和信鴿一樣,都是要馴後才會送信的。”
去年平安送來的信也是,好在半路那鷹遇到了少爪,不然不知跑去青萊哪了。
“啊?那不如將飯糰給我吧?讓它教教京城的鷹怎麼送信。” 苦瓜臉的白渝漆又滿懷期待的道。
白渝瀾看向睡著的唐可甜,對車外的白渝漆道:“飯糰是可甜養大的,不能給你。”
白渝漆笑容凝固,這他確實不能要。
“不過我可以把少爪給你,正好那幾只鷹是它的崽,也算是一家人團聚了。” 白渝瀾的聲音從車裡飄出,讓白渝瀾喜笑顏開。
“可以可以,那我就不打擾二哥二嫂獨處了。” 得了結果的白渝漆,策馬離開。
白渝瀾笑笑,繼續看書。
正月二十六,到富饒。
“這集市怎麼看起來比過年節時候還喜慶?” 李輝看著兩邊商鋪掛的大紅燈籠。
“難道是在慶祝新一年開業?” 白渝漆道。
他們身後馬車上的曹肆和項見聞聲掀開車窗,看後也都驚訝。
這時有人不時與騎馬開道的白渝漆、李輝打招呼,兩人在不解中迎接他們的熱情,直到人越來越多,走不了路。
這時候豐有獲扒開人群出現…………
“你是說百姓這是在迎接縣令夫人?” 李輝驚訝道。
豐有獲點頭,看向後面停下來的馬車,“明日不就是大人的訂親宴嗎,我們已經萬事俱備,只……等大人和夫人了。”
馬車裡的白渝瀾從嶽峙那瞭解情況後,想了會,牽著唐可甜下馬車。
百姓看到他們,一窩蜂的擁上去,七嘴八舌的問著問題。
”不愧是我哥。” 白渝漆聽著嘈雜的人聲,看著被百姓圍住的兩人,驕傲道。
李輝道:“渝瀾,完成了我科舉時心中的夢想。”
白渝漆聞言,道:“但是姐夫在醫術上幫助了很多人,他們對你的感激與之沒有不同。”
李輝點頭,“確實。” 他看向白渝漆,“你不用安慰我,我和你一樣,不後悔退出科舉那條路。”
白渝漆笑容擴大,笑了。
他和李輝,是有共同之處的。
等在交談中宣示了縣令夫人是誰,白渝瀾正要與唐可甜坐回馬車,無意中瞥到人群后的…………孫百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