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百順制符籙的動作慢了下來,心中那被激起的惱怒和執念也散去大半,他看著這個怪異的魂體問:“你來自哪裡?”
“我啊。華夏你知道嗎?” 白玉蘭又飄到他身邊,盯著他的眼瞳問。
這個小道士說不定能送她回去呢? 白玉蘭想。
“沒有。” 記憶中搜尋了一遍,他搖頭。
白玉蘭洩氣了,往後飄半步,仰天嘆氣:“雖然當個鬼魂能青春永駐、自由翱翔,可是我好無聊啊啊啊。”
小道士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想換了張符紙重新畫個符籙,三兩下完事後直接掐訣將符籙打入白玉蘭的魂體。
正感嘆的白玉蘭察覺有東西在她體內炸開,低頭一看腹部,那裡有個符籙正化成碎片點點,消失在她的魂體內。
“你這小道,咱聊的好好的你竟然搞突襲!” 白玉蘭看著他叉腰控訴。
孫百順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和帽子後才看向她,說:“你不屬於這裡那就不要顯現在人前,若是驚了附近百姓,我定要想方設法將你打的魂飛魄散,消失在這天地間。”
白玉蘭被他這小小氣勢弄的魂體一顫,道:“你、你這小道,一會我就離開這處跑的遠遠的,看你怎麼打。”
孫百順愣了一下,想起這個怪異的魂體能在這世間自由飄蕩,二話不說又在包中翻搗一會,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點幽綠的粉在手掌之上,看向白玉蘭。
“你張嘴。” 他說。
“為什……咳咳咳咳咳。”
白玉蘭雙手掐著辛辣的喉嚨,雙眼飆淚的看著那個冷麵小道。(若她有淚的話)
孫百順見她痛苦,鬆了口氣。
不失靈就好……
他收起瓷瓶,說:“喉中的辛辣在粉塵被你魂體吸收後就會消失。”
說完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你……” 一說話,她喉嚨就劇痛。
白玉蘭見他真有東西能對付她,嚇得想喊住他又不敢喊,恐他一會再弄些毒粉喂她吃。
只是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千萬不要吸收啊
過了得有半日,這辛辣驟然無影,白玉蘭摸著上一秒還令她感到痛苦的咽喉,匪夷所思。
“不行,那小道士真有東西能對付我,這地方不能待了!” 白玉蘭環顧四周,選了和小道士離開時相反的方向。
“那金盤是孫百順的?” 白渝瀾從那恍如隔世的記憶中回神。
不對,若是孫百順的,怎麼可能會和前朝的寶藏有關?看來那金盤不止一個,也對,誰會造東西只造一個…………。
“梵崗那邊,現在是甚麼情況?” 白渝瀾看向嶽峙。
“城主孫百順招錄了一批散修當護城衛。”
“護城衛?之前的那些呢?”
“之前的因多年城主之爭所剩無幾。”
“還有一事,玄洛門的堂主傅青蘿想在‘驍’買君竹的資訊。” 嶽峙又說。
“玄洛門?他們與歸隱有仇怨?”
“好似那‘鬼手’現如今在歸隱隱居。”
鬼手?能悄無聲息對旁人下毒的被玄洛門驅離門派的族老?
白渝瀾想後,道:“讓羅剎對他們說‘用玄洛門常宇來換’,若玄洛門真將常宇交出來,再給他們說‘君竹花了封口費,恕他們不能告知’。”
嶽峙應了。
“豐顆那邊交給流金、鑠石全權管理,讓尺樹、寸泓年後暗中隨我爹孃一同回京城,接管京城的勢力。”
嶽峙應後,問:“那玉山這裡?”
“玉山這,你選出一個可信之人交接,以後你與淵渟只負責與‘驍’的聯絡。”
“是。”
“你且下去吧。”
嶽峙離開,白渝瀾更衣上榻後進入識海空間。
“孫百順不是第三個異世之魂,對不對。” 白渝瀾點著電腦上的空格鍵,說。
“是吧?我沒感應到他身上有同類的存在。”
“是吧??你既然沒感應到,為甚麼不是肯定的語氣……。”
“若是對方擁有的是高階系統,我肯定無法感應的。”
………………
白渝瀾的手停止敲擊,問:“系統還有階級?”
“……自然。”
白渝瀾退出識海。
他真的不想關注系統那些事,否則他會有種今生的一切都是虛幻的錯覺。
若孫百順擁有高階系統,他認出他魂體的事就說得通了。
畢竟這世界就三個異世魂…………
“可是孫百順小時候並不知他是異魂,難道……現在的孫百順和幼時的孫百順不是一個靈魂…………”
白渝瀾被自己的念頭驚訝了,他感覺他找到了真相。
這種‘一直以為自己是獨特的人’的認為被襲擊的後,還知道有人比自己更牛,能窺探你的秘密……真讓人有種天塌了不爽感。
次日,飯後。
“今日是臘八節呢,渝瀾真不過完節再趕路嗎?” 由來有看著正給阿烏梳鬃毛的白渝瀾。
“剛剛我已經喝了臘八粥,算是過了節的。”
“……節日趕路不好。” 由來有隻好直說。
白渝瀾不置可否,“可我來任職那年的年節就是在趕路中過的。”
那天還正巧壞了馬車,他們在官道半路停了半日。
“那好吧。” 由來有不再挽留,又說:“富饒百姓不是都在習藥草?不知缺不缺筐啊、簸箕啊這些。”
見他想擴充套件生意,白渝瀾停下動作對他說:“缺的,不過這些生活物品由百姓自己購買,我不進行發放。”
由來有聽懂了,忙道:“我會讓人在玉山開個竹製家用品商鋪,到時可以讓富饒的鄉親們鋪子購買,會打折。”
“可,我回去後會告訴他們。”
“還是你仗義啊,真是何其有幸認識你。” 由來有激動萬分的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
回去時候他和嶽峙棄了馬車,騎著馬匹一路狂奔,到富饒時是臘月十一。
將他們知道的事和項見、曹肆說後,兩人一時無言。
“密路縣的陸懷?” 項見總感覺他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白渝瀾點頭。
“難道那知府萬柏壬真有問題?可是他一個知府私尋脈礦圖甚麼?他往上言說可能有礦脈,不就能光明正大的尋了?” 曹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