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見她竟然有些聊的忘乎所以、啥話都往外冒,就不敢回答。
這袁氏因項見和曹肆的那些微表情便不信任他們,這果斷力 非一般。
“那大堂上對大人不恭……是怕旁人知曉我會將事情說給大人。” 袁氏見他不語,伏地解釋道。
“這個用意本官知曉。” 白渝瀾說完,問:“你是如何出來的?出來後都發生了甚麼?”
袁氏思索會道:“下山的時候民婦繞了遠路,出山的地方極偏。”
白渝瀾懂了。
衙門不可能派大量的人將整座山都圍住,所以她進的莫名其妙,出的順利流暢……
“出來後你都做了甚麼?” 白渝瀾又問。
做了甚麼?
她當時出來後有些迷路,走一天後看到一個村落,向村民問路後就直奔縣城;就在縣城裡,看到兒媳和一男的在集市中閒逛,她心中氣急。
“方晴,你……你們……。” 袁氏指著說說笑笑的兩人。
“這位是?” 那男的疑惑的看向方晴。
方晴有些慌亂,道:“這是我娘。” 說完走到袁氏身旁拉著她手問:“娘,您這些天去哪了?我逛遍了整個縣城都沒找到您。”
她一說,袁氏就想起自己的兒子被她害的在深山做苦力受苦,一把甩開她的手說:“娘?我可沒有你這麼個姑娘。”
說完上下打量對那要勸架的男子道:“看你穿的人模狗樣應該是讀過聖賢書的,怎麼,書上有教你和別人家兒媳私相授受還是沒教會你禮義廉恥?”
“你!” 那男子被這些話氣的啞口無言,加上週圍人的議論,他臉色慘白道:“你家既然已和方晴相向兩路,就沒道理再管她的姻緣。”
方晴看著周圍看熱鬧的人,死命拉著袁氏要離開:“娘,我們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袁氏幾日的驚恐怨懟交織彙集,抬手給她一巴掌,怒斥:“你給我起開。我袁家沒有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兒媳,回去後你就給我在休書上按下手印,離了這門親;”
說完看了那男子一眼,對方晴又道:哼,這次不是和離,是你上不敬公婆、下無一所出、中對不起丈夫,你七出皆犯,是被我家休棄的女人。還有袁磊的工錢你一份也別想帶走。”
那男人被突發狀況弄渾噩的腦袋有一絲清明,看向方晴,質問道:“你不是說你丈夫早逝,你已經從婆家得了和離書嗎?”
“對啊,不知道婆婆為甚麼突然來說這些。” 方晴見狀,忙委屈回道。
袁氏真的氣笑了,拉著方晴,往衙門那邊走,“走吧,我們去衙門說道,讓縣太爺查查你到底有沒有和我兒子和離。”
聞言方晴和那男子皆懼,那男子邊往人群外退邊對方晴怒道:“好你個方晴,你未被夫家和離就敢佯裝單身來和我言情,你最好別讓你婆婆將我告之衙門,不然我饒不了你。”
方晴已經無暇顧及他,甚至因為他的離開鬆了一口氣。
看著依舊要拉她去縣衙說理的袁氏,她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大叫的哭嚎道:“袁磊,袁磊啊,你娘要打死我了,你在哪啊!”
袁氏拉她不動,又聽她聲聲喊著她兒子,就累的喘著氣對她說:“要不是我有重要的事要做,這衙門我抬也要抬你去。”
她兒子還在深山受苦,她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個女人身上了。
袁氏上前扒拉她衣袖,方晴捂著衣袖道:“娘,你幹甚麼啊。”
到底年紀大了,她這些天又累又餓剛剛又使了大力氣,一個眩暈就這個昏倒在方晴懷中。
再醒來時,她躺在一個板車上,而方晴在一旁呢喃不休。
因為離的遠她聽不清切,加上肚子空空的很餓,就直接裝睡不起。
過了多會,感覺車又走動起來,方晴的呢喃也清晰可聞。
只是這一聽讓她心寒又心驚,更多的是憤怒以及惱恨。
方晴拉了許久的車,確定前後左右的路都無人後,看著‘昏迷’的袁氏道:“娘,不是我狠心,實在是方磊的工錢是我的生活保障,我不能給你,加上您又處處和我過不去,我想安穩的生活實在沒法子了。您放心,等到了那邊我會多給您燒點紙錢的。”
說完,將車推到靠河的那邊,想製造一個板車不慎滑落湖水的假象。
袁氏見她來真的,忙咳咳兩聲‘醒’過來;心虛的方晴忙喊了聲‘娘?”
袁氏就這樣躺在床上,淚眼婆娑的看著她:“方晴,我夢到你公爹和袁磊了。”
方晴何時見過這樣無助的婆婆,又加上聽到袁磊的訊息,就急忙上前扶起她,問:“娘,袁磊他在夢裡都說了甚麼?”
她幾年沒看到方磊,其實早就後悔當初的決策,只是她不能說甚麼。加上聽上次那老衙役的話後,她心裡已經預想袁磊是被拉去做壯丁這些,所以她才變賣家產想把他贖回來。
誰知…………
她知道婆婆惱恨她,可她何嘗不是為了這個家……
袁氏看了眼她背對著的湖,道:“袁磊說,你們夫妻一場、你為何想置他於死地。”
方晴愣神,“甚麼?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袁氏在她的攙扶下下了板車,看著這平靜的湖面,袁氏說:“方晴,你來袁家多久了。”
方晴頓了一下,“四年是有了。”
“ 是啊,四年了,你是袁磊親手求娶來的,嫁過來後袁磊也待你很好;我,也對你還可以吧?” 袁氏看向方晴。
方晴被她眼中的複雜又平靜的怪異感驚訝的說不出來話。
“當年你知道你公公被衙門高新錄用後,就暗示明示的讓袁磊也去,當時我可有勸你說‘你們剛成親沒多久,最重要的是給袁家留後?還次次對你說那衙門差價這麼高,做的活肯定很苦累,加上一去不知道甚麼時候能見面,勸你放棄讓袁磊去的心思。可對。”
方晴回憶著當時的事,點頭。
“可你不聽。你趁我去村中走親,慫恿袁磊到衙門應招,我回來後你還試圖隱瞞,說他是去外地做工。” 再想起這些事袁氏變的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