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梳理袁氏所說的白渝瀾見他們抬著箱子進來,起身走過去看著被左錦他們小心翼翼放下的箱子:“爹,這是?”
白皓月讓左雨開啟箱子,回道:“這是巖蒙他們這些小輩給你和可甜準備的禮物。上次可甜去京城時走的急,他們的禮物還沒準備好就沒送出手,這不,得知我們要來後就拜託我們將禮物給你帶來。”
白渝瀾看著箱子中一個個裝扮精美的禮盒,聞言笑著看向白皓月:“還好,沒將我這二舅忘了。”
李輝道:“那年你赴任的匆忙,他們都沒能好好和你說一下離別語,所以次次你來信他們都會很認真的聽、看的出來他們心裡都挺想你的。”
“哈,我說怎麼那段時間幾個人神神秘秘的,原來是在準備禮物。” 白渝漆忽然道。
當時他有些忙所以沒去看他們到底搞甚麼名堂,後來也沒見有甚麼事發生他就給忘了,如今想起……豁然大悟。
“你是在辦公?” 白皓月看著裡間書桌上寫一大半的紙和沾了墨的筆。
“我趁夜不太深,將今日的案子梳理一下。” 白渝瀾隨他視線看了眼桌面,道。
白皓月點頭,不想耽誤他辦公,“那你先忙,我們回去洗漱一下就睡了。”
白渝瀾確實有事,就沒有留他們。
送他們到院中,見喜妹和起賦在灶房忙碌,他對左錦道:“你且去灶房幫一下忙。”
左錦應聲離開。
白渝瀾與李輝和白渝漆聊著,送他們到東花廳門口時,喜妹也趕了過來。
“那爹、姐夫、渝漆,你們先回去休息。”
“好,你快去忙吧,也別忙太晚,天涼。” 白皓月說。
見他們走進西花廳後,白渝瀾才回去。
左錦關好門,追上去問:“嬸嬸給大人燉了薑湯,大人現在喝嗎?”
白渝瀾看一眼灶房亮著的燈,點頭,“將薑湯端來後你和起賦就先歇下吧,明日我若起不來你們代我送送爹孃。”
左錦點頭,跑去灶房喝起賦說。
起賦將薑湯放在書桌,要離開時白渝瀾頭也沒抬道:“你準備準備,明日和老爺夫人一起去唐家。”
起賦驚訝一瞬,明白他這是在給他和他娘多相處的時間,感動應了。
起賦離開後關好房門,白渝瀾看了眼門口,繼續寫字。
事情寫明白後,他端起薑湯;水已經有些溫涼了。
起身,走到箱子前,開啟,取出一個禮盒,抽出壓在綵帶裡的紙條,開啟。
看完後,他眉眼柔和,拆開飄帶看了禮物;是一個很精緻的泥人,雖然不太像,但神韻確實像他。
看完後蓋好,繫上綵帶,放入空間。
拿起另一個,取紙條,看,放入空間。
等這些禮物都被他存入空間,白渝瀾起身看著這空空的箱子,想了想,一併收回空間去。
然後開啟門,看著黑暗寂靜的院子,躍身離開。
袁氏再一次拿出戴在脖頸的錦囊,看著它,內心糾結不已。
“自晚飯後她就一直時不時的拿出這錦囊,看她神情,這錦囊裡的東西不一般。” 嶽峙看著屋內的場景,對白渝瀾說。
白渝瀾蹲在房頂,透過移動瓦片得來的縫隙,看著屋內的袁氏。
“她可有呢喃過甚麼?”
嶽峙搖頭,“除了用飯和喝水,她不曾張嘴過。”
話音剛落,屋內的袁氏將錦囊塞入衣襟,走到門口開啟門。
“我要見大人。” 她對守門的衙役說。
衙役看了看天色,遲疑一下後,道:“你先進去等著,我讓人去請大人。”
袁氏點頭關門。
白渝瀾挑眉,放好瓦片。
“大人?” 正糾結要不要深更半夜去打擾大人的兩個衙役,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他一臉錯愕。
“大人,袁氏想見您。” 另一衙役反應過來後,忙說。
白渝瀾點頭,往裡走去,“你們先下去,一個時辰之內不要靠近二堂。”
兩人疑惑著應了,關上大門離開二堂。
敲門聲響起
袁氏上前開啟門正要詢問,看是白渝瀾,便被這來的速度驚的愣在原地呆呆的喊了聲‘大人?’
“聽說您尋我?”
袁氏回神,躋身去觀他身後和二堂的堂廳。
“衙役都被我支走了,你想說甚麼就說吧。” 見她如此,白渝瀾道。
聞言袁氏看了他一眼,片刻道:“大人隨民婦來。”
她往裡走的時候,從脖頸取下錦囊,再轉身時跪在地上雙手奉上錦囊對白渝瀾道:“ 民婦要告水山縣知縣李意私採鐵礦,造器練兵。”
私採鐵礦、造器練兵?
“你可知你在說甚麼?” 白渝瀾顰眉道。
“大人,民婦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只是,大人可願意相信民婦所說?” 袁氏抬頭,渾濁的雙目因堅定多了幾絲清明。
“你說,我自是信的。但是,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所有事。”
“大人不先看看這錦囊裡是甚麼嗎?” 袁氏的視線落在手中的錦囊上。
白渝瀾道:“先看和後看,並無不同。”
袁氏愣了一下,收回手,道:“大人與民婦所聽到的不太一樣。”
她接著道:“民婦白天說的話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兒子死了,假的是他們會甚麼地質術。兒媳也確實是跳河亡故,也是 民婦親手推下去的。”
白渝瀾看了她一眼,道:“從頭說起。”
袁氏垂瞼,陷入回憶。
那年李意剛來水山縣任職,上職當天就釋出公告,高價找尋知道深山地形的人;當時她老伴因常年進山,對村中周圍的山很熟悉,就去碰碰運氣。
剛去只說了他對周圍的山熟悉的很,閉著眼都能下山,就這個被錄用了;錄用後只來得及託人回來將喜事告知家裡人,就被衙役領進縣衙一直沒回來過。
後來衙門通知凡選中的人的家屬要每月底到衙門領取工錢,那時候雖然見不著老伴,但起碼穩定的工錢讓她知道他很好。
後來兒子成家,兒媳得知後就勸讓她兒子也去衙門應試看看,因為他兒子小時候沒少跟著她老伴進山。
他兒子被枕邊風吹的心動,不與她說一聲就去了衙門;很怪,一去也是應上了,一如既往的直接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