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渝瀾聞言,眼光閃了下,沉默片刻道:“前幾年,青山縣捕快尋到我友,說 蔡英傑因病死於牢獄。”
起賦微微震驚但更多的是洩了口氣,那壓在他心頭的顧慮再也無了。
“此事我娘可知。”
白渝瀾點頭,“你娘知曉。”
起賦便沒說甚麼。
白渝瀾說:“所以你的顧慮不存在,你的姓氏也無需改。”
起賦猶豫片刻,點頭。
白渝瀾看了會桌上的文章,說:“若你有天中舉,你便可帶著你娘自立門戶,你要加油。”
起賦不想離開白家,但…………
“這些文章你拿下去看看,不用更改,偶爾拿出來看看錯在何處即可。” 白渝瀾拿起桌上的文章,遞給他。
起賦接過後、應聲離開。
門口處,唐可甜見他出來,這才進了屋,坐在白渝瀾對面的座椅上。
見她進來後也不說話,白渝瀾好奇:“又因左錦和起賦的用功在糾結了?”
唐可甜一噎,道:“才不是。只是……起賦竟然不是白家的僕人?怪不得你允許他進縣學受教。”
白渝瀾就笑道:“不管是不是僕人,只要他有好學的心,我必不會攔著,且會大力支援。”
“我現在有點信你姐姐的話了。” 唐可甜看著他感慨。
白渝瀾聞言挑眉:“甚麼話?”
“你姐姐的意思大概就是說你不用因銀錢的事擔憂,因為花不完。”
“…………”他姐姐應該不會這麼直白,但是所言不假。
“你進京的時候因為這些擔憂過?” 白渝瀾問。
不然他姐姐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呃,這倒沒有。” 唐可甜想了想,她是真沒表現過擔憂這個。
那應該是他姐姐在為了他的終身大事努力。
想明白後白渝瀾說:“哥哥我不但有自己的生意,還有不少入股,所以你完全可以自由的揮霍銀錢;放心 哥哥供的起。”
唐可甜聞言咧嘴一笑。“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可對你說過假話?” 看她那發財般的笑,白渝瀾也笑了。
“那我可以和玉山的首富比一比嗎?”
“莫說玉山,就是和那豐顆的盧家比,你都穩勝。” 白渝瀾搖頭失笑,倒點水在硯臺裡,研墨。
唐可甜這下是真震驚了,上前半趴在桌子上拿過墨條幫他研墨,見她想動手,白渝瀾便交給她了。
唐可甜研著磨,雙眼亮晶晶的道:“那就是說,嫁給你以後我能富可敵郡?”
見她如此,白渝瀾好笑道:“敵郡目前有些困難,哥哥儘量努力。”
“也不用太努力,銀錢嘛,夠花就好。” 怕他辛苦,唐可甜道。
白渝瀾見她磨好墨,拿毛筆沾些墨汁,寫信。
“爹孃和渝漆還有大姐夫在來富饒的路上了,算算日程應該在冬月到。” 白渝瀾寫著通道。
唐可甜研磨的動作一頓,慢了很多,說:“我是不是應該和爹爹們說說?畢竟我家好久沒有翻新了。”
她是詢問,但心中已經決定要說。
白渝瀾點頭。“是要說的,正好到時趕到年節,可以裝扮的喜慶些,喜上加喜。”
唐可甜感覺他說的是訂親宴,就臉頰紅撲撲的說:“是應該熱鬧些。”
察覺她聲音有異,白渝瀾抬眼看了一下,正看到她眼神流轉、一臉蜜意的在想著甚麼。
他勾了勾唇角,繼續低頭寫信。
少頃,他說:“訂婚宴後,大概明年夏末,我會安排你爹爹和唐夜去京城管理樓面,到時你幫我遊說一下。”
“樓面?” 唐可甜回神看向他。
“我在商業那處置辦了一座樓鋪,正讓人整改中,到時唐夜去了京城就改到他名下。”
“你給唐夜買了一棟樓?” 唐可甜停了動作。
她去過白渝漆的戲樓,那樓寬闊宏偉,一看就價值不凡,這……。
“總是要給他一些補償的。” 白渝瀾寫好信,放下筆,用手扇著紙上的字,讓筆墨更快的乾透。
“補償他做甚麼?” 唐可甜不解。
聞言,白渝瀾停了動作,看了她一會無奈道:“不管怎樣,我都是突降下來搶走了他的未婚妻,這個就當是我愧疚後給他的禮物。”
“………………” 唐可甜沒說話。
“唐夜性子好,很多事都不願說出來,以後去了京城,我定要讓渝漆好好帶帶他。” 帶他融入京城的世界,帶他做一個能交心的人。
“所以,渝漆這次來富饒是你主動提議的?” 唐可甜恍然。
誰知白渝瀾搖頭,“我寫信回去的時候還不知唐夜和渝漆做起了生意。渝漆和姐夫李輝這次來一個是代表的大伯家,一個代表的是姐夫們。”
說到這個白渝瀾想起一事,問:“這次你回京後玉娘沒有帶你去看黑蛋和小鹿鹿嗎?”
唐可甜道:“玉姐姐現在是孕婦,我怎麼能讓她帶我去看這些。沒事以後回去了也可以看。”
“當時你去京城的那幾日,齊銘他正和他娘子在孃家做客,很不巧的又突逢臨產,便沒有與你們見一見。” 白渝瀾想起古奇銘的來信,就說。
“見面不重要,早晚都會見的。他們得的是兒子還是姑娘?” 唐可甜喜道。
“兒子,起名古廉政。” 想起齊銘在信中對名字的吐槽,他就失笑。
因這胎是在安家生的,所以為了順應尊老,古奇銘便提議讓孩子的外祖父,也就是安科給孩子起名。
安科一身正氣,便起了個廉政。古齊銘聽聞後不敢不滿,因為寓意是真的好,只是心中憐惜長子剛落地就被按上科舉一途。
“廉政,很不錯,一看就是好官。”
她這樣一言,白渝瀾更加理解了古奇銘信中透露出的無奈心酸。
為人父,自是對孩子寄予厚望,只是與名字不太合適。
你想,若以後此子不喜文書,卻酷愛武科呢?再不濟像他表叔童年宇一樣一心喜專研首飾玉器呢?
想想童年宇搗鼓小東西搗鼓出一官職,白渝瀾不得不嘆一句‘世事無常,機遇可遇不可求’。
“以後我們的孩子不起這種期望值太直白的名字。” 白渝瀾封好信,隨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