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你發火了?” 唐可甜隱了笑,問。
白渝瀾眼神微閃,道:“沒有。怎麼了?”
“奇怪,那我剛剛感覺他們有些……怕你。” 唐可甜疑惑的道。
“民怕官不是很正常嗎?” 白渝瀾想想,道。
見她還在糾結的想,白渝瀾就道:“你不喜歡我發火?”
唐可甜看著他搖頭,說:“你是官,有些時候他們做的不對確實該罰;不是有句話叫官無威不如虎嘛。”
這話……有嗎?
白渝瀾是頭一次聽
說起老虎,唐可甜想起去年他們一起放歸山林 的那幾只,就說:“那幾只虎崽應該已經稱霸一方了,以後再見的話不知道認不認得我們。”
白渝瀾想起那天在山中遇到的那次,道:“虎獸天生憶長,自是認得。”
兩人東拉西扯的聊了好一會
晚上,歷強頂著黑光前來求見白渝瀾,見他態度誠懇,白渝瀾就見了他。
歷強一進屋,跪在地上直呼:“小人已知錯,望大人恕罪。”
白渝瀾不想吵到隔壁的唐可甜,就讓他起身說話。
歷強起身後期期艾艾的看著他道:“小民也是習慣了那樣安排,實不知作為老手的他會因為踩空掉下去啊。”
白渝瀾本想讓他坐下,聽此話就道:“所以這種安排在建房隊很常見?”
歷強想了想說:“不敢欺瞞大人,建房隊一項是如此的;在工人幫襯著將房樑上好後,由熟手進行和榫卯合併,然後打上釘子以加牢固。最後這個過程是一人就能完成的,誰知他釘釘子時因用力不當導致身影不穩,最後慌張中扒著梁木使梁木的榫卯脫落、砸在他身上。”
說完擦擦額角的汗。
看他還未意識到此事錯的重點在哪,白渝瀾心中氣到無奈。
“這種安排是所有建房隊都如此嗎?” 他又問。
歷強緩慢點頭,“心照不宣的都是。”
“好。此事我會上秉知州,多謝歷家主坦言。”
“………………”歷強被這弄昏了頭,忙道:“大人,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難道別的建房隊不是如此,只你歷家這樣?”
“……此事,我們也知道不符合安全規則,但是,百姓嘛,總想早早收工去做下一個,這樣多賺些錢改善生活。” 歷強也不再解釋,只是道。
“你們想多賺些銀錢的心我理解,只是安全問題不容小覷,一旦有差錯終身難補不說,掙來的辛苦錢還不夠養身子的。” 白渝瀾沉默片刻,道。
“大人說的在理。可是我們這些老百姓除了拿命去拼一拼還能怎麼呢?”
他們也知道危險,可是,活著沒銀錢的時候更險。
“此事你們不可再繼續馬虎大意,我明日也會書信告知知州讓他好生督察建房違規一事,一經查出建房隊中不合規者有一人,整隊立馬禁止進行房舍建造。”
歷強聽出這話不是告知他,而是在通知,躬身點頭應了。
如此,白渝瀾便揮手道:“夜已深,山路不好走,你且讓下人為你尋間房歇下吧。”
歷強拱手道:“小民不來,那邊還等著小民回去呢。”
白渝瀾便不留了,只讓他們路上小心。
歷強走後,白渝瀾歇下難眠。
他雖有爭取為百姓謀福,可也不能年年如此;富饒能得皇上支援改建房舍,不過是因為它們受了幾十年的苦,皇上為表愛民,不會不同意。但別處呢?
此事也怪不得皇上不管,實在是他分身乏術;境外的騷動和前朝後宮的暗湧都需要他分心管控,這些離京甚遠之處屬於是鞭長莫及。
次日,白渝瀾寫信送去玉山府後,聽聞秦刺在同行護著三家族運輸磚瓦的車隊,還要兩三次才會到口關,所以白渝瀾在口關等他回來。
幾日後秦刺來了,白渝瀾見他後給他說了西花廳的事,秦刺聽完並沒有意外的神色。
“年關聽說梵崗的混亂已經止息,新任城主也順利接管梵崗治安後,他們便想要離開了;只是那時與大人的約定還餘一年,無人願意做出頭鳥開這個口。” 秦刺道。
還挺能忍,白渝瀾心想。
“能忍這麼久確實給了我面子。” 白渝瀾道。
秦刺被他的說的不知道怎麼接話。
“我尋你來就是想問你可想現在趕去梵崗,想的話就去,左右富饒衙役如今能擔起些事了。” 白渝瀾看向他,說。
秦刺搖頭:“當初說好的約定豈能說不作數就不作數。”
白渝瀾不意外,只是說:“如今梵崗的新城主剛接任不足一年,最是需要心腹的時候,你當真不去露露臉嗎?”
秦刺就笑。“梵崗比我能耐者不在少數,我有自知之明。”
白渝瀾想了想,說:“那你想回去的時候告知我一聲,幫我帶封信去梵崗。”
秦刺雖疑惑,卻還是點頭應了。
“我明日要去西山鎮,你可願與我一起?” 白渝瀾問。
秦刺又搖頭,“不了,我感覺護送運輸一職很適合我,愜意的同時身邊又能有人說說笑笑。”
白渝瀾就沒勉強。
次日他與唐可甜趕去西山鎮。
西山鎮的百姓們已經入住新的房舍,人人都在滿足的歡喜中鋪著那通往鎮上的路;兩人到時,正趕上修路的收工。
“這路晾曬個三五日就能正常通行了,以後百姓進鎮、學子上學都不用再踩著爛泥走。” 曹肆眉眼彎彎的看著收工的百姓。
“此事已了,我又要有新的任務派給你,你可願現在接?” 聞言,白渝瀾就道。
曹肆看著他,問:“接,必須接,我現在感覺精力充沛,有使不完的牛勁。” 說罷擺了擺自己的胳膊。
白渝瀾笑看了一眼他那連肌肉都無的胳膊,說:“百姓現在的房舍是好了,但還缺些傢俱。”
“大人是說讓我去尋些傢俱來?”
白渝瀾搖頭,“傢俱我已經尋好了供貨地,你只負責前去談一下生意,保證不讓那邊的百姓白做工,也不讓富饒的支出超預算就好。”
曹肆懂了,“大人是讓我去和對方談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