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這事唐可甜不懂,所以知道他心裡有成算後就不再發表自己的建議。
白渝瀾見她跟著在操心這些事,就笑道:“這些天你就負責在口關鎮附近隨意玩,公事上有我。”
唐可甜想了想點頭道:“那我明日去一趟山上,如今秋初正是秋果快要採收的時期。”
“饞了?”
唐可甜搖頭,對他說:“唐夜和白家公子談了個生意,要購買唐家寨釀的秋果釀去京城的戲院售賣。”
白渝瀾挑了挑眉,“沒想到唐夜這小子看著不言不語的,竟還會做生意。”
唐可甜就把那天在晚宴上的事說了。
“白小公子說有多少他要多少,讓我們盡情 的釀,還說其他種類的酒釀也可以運去京城給他,價格好說。” 唐可甜覺得,京中的人做生意就是爽快,還沒見到產品就先定下了。
“如此,唐家寨的婦女也可以有事做了。” 白渝瀾沒想到白渝漆竟幫了他大忙。
只要唐家寨的眾人能有自己穩定的生活,唐家三家主才會放心的去京城。
“那你好好看,以後真長久做的話可以留些種子自己種,免得漫山遍野的尋。” 白渝瀾就說。
唐可甜點頭,在心中思量這些事。
到住處時熱水也已備好,白渝瀾將她的包裹給她,兩人各自回去洗漱;洗漱完畢坐在一起用晚餐,用完後又各自回去歇息。
次日,唐可甜自行去了山上,因她武功不弱所以白渝瀾沒有不放心。
她走後白渝瀾和亭長前往施工地。
施工地的房舍建的七七八八,因牆體是夯土所以剛建的房舍屋頂會隔一段時間再上樑。
百姓與工人配合的很流暢,進度不拖拉;白渝瀾還發現那些上房梁的步驟加了好幾人,心中想著莫不是他們知曉了自己要來查驗的事。
在此處管事的是紀力,老遠看到他們後就迎上來,到跟前問好後,對白渝瀾道:“大人,這處的房舍蓋的差不多了。”
白渝瀾已經觀察過,所以點頭,“等牆體建好等至半月使夯土牢固後再上樑。”
紀力點頭。
白渝瀾就問:“出事的那宅子在何處,帶我去。”
亭長和紀力對視一眼,紀力忙邀他前往那處宅子。
宅子因出了事故如今已經不再繼續修建,所以白渝瀾能具體的透過他們的描述把當時的情形在腦中還原。
只是再怎麼還原,故去的人都不會回歸。
“此宅是屬乎何人?” 白渝瀾道。
一直觀察著這邊狀態的一百姓聞言跑過來道:“回大人,這宅子是我抓鬮得來的。”
看他神色沒有異常,白渝瀾問:“你可打算換一處宅子?”
那人無所謂道:“換不換都行,不過我想著不用換了不妨事。”
“是你本不在意,還是有人讓你這樣說?” 白渝瀾掃了眼身旁的幾人,問。
被視線掃過的亭長、商長、主事和管事皆不敢吭聲。
那人連連擺手,慌忙解釋說:“不是有人要我這樣講,是我真的不在意這些;想當年我也不是沒有在山野墳地睡過,這些所謂的噩兆真的在我這裡不是大事。”
“那你家中的人可願意?若不願意不用勉強,再選一處宅子便是。” 白渝瀾又問。
“我……我家中只我一人了。” 那人拘謹道。
聞言白渝瀾不再說甚麼,看了眼因事故被暫停的房舍,對紀力和亭長說:“找人把這裡砸壞的地方修補一下,不行的話挖了重夯不要有隱患存在。”
亭長和紀力忙點頭。
白渝瀾又看向那人,道:“你家中既然無人,不如去衙門做個牢役。”
“可以嗎?” 竟被喜事砸中,那人有些不敢相信。
白渝瀾有心替他掃去晦氣,就點頭:“牢役雖比不得衙役的工錢高,但年齡上可以放寬很多,你就是在那裡養老也行。”
那人喜的連連應下。
解決完他的事,白渝瀾讓他下去忙。
他走後,白渝瀾在建好牆體的巷子中游覽,後面跟著的幾人一路不敢說話。
“今年把口關鎮的房舍都建造完畢就可以暫停了,下一處的房舍等明年開春後再進行;口關鎮這邊不要急著趕工,慢慢來。” 他說。
紀力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聽的,就點頭應道:“大人是說半年建好一鎮即可?”
白渝瀾點頭,“半年,有百姓和衙役的加持,你們建房隊只負責技術部分,進度完全趕得上;若以後再因加快程序而忽略工人的人身安全,我就沒必要繼續與你們進行合作。”
“大人放心,此事絕不會發生在我家族上。” 紀力忙表態。
又想了想說:“歷強他也是想盡早完工,好讓百姓都早早的住進自己的新家,這才……才一心想提升建房速度。不過現在知道大人不會因此事急切,我們會重點注意安全的。”
怎麼這話像在說‘怕誤了他的大事,他們才想加速程序,儘早完工?’
“原先大人來組織劃分宅邸的時候就說過多次要注意質量,合著歷強一點沒聽進去?” 時主事好歹做了幾十年的書史,他這話中的隱晦怎麼可能聽不出來,當即回懟道。
“本官也想知道,你們都把那些話聽進去了。” 白渝瀾停了步伐,看向紀力。
聽出他音中的氣不對,紀力一驚忙跪在地上,顫道:“大人恕罪,小民自是將大人的話都記在了心裡,不曾忘記。”
白渝瀾笑:“年初相談之時,本官可否說過若出現問題唯你們是問?開工之後本官是否多次叮囑以質量為重不可懈怠?剛剛紀管事的意思是 怕本官是急功近利之人,所以你們自顧加速建造不敢怠慢,是嗎?”
“……這……。” 他們確實是這樣想的,但如今明顯是想錯了。
“本官聲聲叮囑你們不放在心上,偏要私自把自己的猜測加以我身,怎麼,本官說的比你們自己想的還符合我心嗎!如今事故一出,竟倒覺得自己是為本官謀算的了。” 白渝瀾惱他們妄加揣測他,而這些違揹他主旨的揣測惡果還想要落在他頭上,讓他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