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渝瀾看向青萊國的方向,唇輕啟:“如今的青萊王族嗜血好戰,不能留;等幾年熠憫和皇上建立好信任、並受天景國律教誨、薰陶後,助他回青萊掌領王朝、歸順於天景。”
君竹沒想到他竟早早的就佈局好了多年後的事。
“你怎能保證熠憫會甘心歸服,而不是臥薪嚐膽用天景當跳板?” 君竹問。
白渝瀾收回視線看向他,笑道:“‘熠憫’這個名字是他王父對他的期許和祝願,我想他不會讓他父母失望的。再則,他即在天景受教回國,身邊怎可能少的了天景的輔佐。”
皇上不會允許他光禿禿的一個人回去掌國,陳熠憫也知道他不能甩掉天景給他的‘幕僚’,他更知道,想在接管青萊後有安穩的日子,不該和天景撕破臉。
在他進京想從天景獲得幫助的時候,他就不可能逃脫天景的掌控。
而皇上,也不會允許一個對他有防備心以及反抗意識的世子,回國掌權。
熠憫若知民苦,他會知道該怎麼選的。
“聽可甜說,陳熠憫和太子龍胤安關係很好。” 君竹想到這,就說。
白渝瀾笑著沒說話。
每一個掌權的、位高的、都不是笨蛋。
見他如此,君竹心中對白渝瀾的衡量又重了幾分。掩下思緒,他問:“你認識梵崗的城主孫百順?”
“孫百順?他怎麼了。” 白渝瀾眼皮一跳。
他真的對這個知曉他所有秘密的人,有點恐也有點慌。
見他知道孫百順,還似乎有交,君竹徹底佩服。
道:“我在回來的路上收到他至歸隱的來信,向我打聽富饒縣令可缺幕僚。”
……………………
他想搞甚麼鬼?
他如今也不是鬼了!
“君竹兄如何回覆的?” 白渝瀾好奇。
見他在意他的回信,君竹就笑道:“還未回覆。”
他說完又道:“你知道的,我不喜與官場的事有牽扯;再說,就你與可甜的關係,這件事我怎麼會不告知你後再想想怎麼回覆。”
白渝瀾想了想說:“你與他說,富饒官職已超額,官銀也短缺,實聘不起他來屈身做個幕僚。”
君竹點頭,“行,稍後我就按你說的回。”
他心中當真好奇兩人如何相識,要知道那孫百順除盟主外可不和誰表現的親近。
難不成…………君竹看了眼白渝瀾,搖頭否定了心中那個閃過的靈光。
他們回去後,唐夜來尋白渝瀾,說是衛明程找他,白渝瀾便跟著他去了。
路上唐夜欲言又止,白渝瀾就道:“你怎麼也學會糾結了?”
唐夜被噎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說:“哼,誰糾結了,我只是想說你回富饒的時候我也要去。”
說完察覺不妥,又道:“下一趟的貨輪到我的隊運輸了。”
白渝瀾點頭,想了想說:“我打算在京城那邊的貨運處開一家客棧,專供玉山去的運隊歇腳休整,不若你去那邊當掌櫃管事?”
唐夜愣了一下,拒絕道:“ 不行,我不能離三位爹爹太遠。”
以後唐可甜不能在三位爹爹面前盡孝,他得扛起這個責任。
白渝瀾想了想,便道:“那一會我給衛叔叔說一下,讓他們選一個去京城那邊管事。”
這次皇上既然明裡發話了,那衛明程和唐人京也無需顧慮甚麼,可自由進出京城;他也可以慢慢的把這三位都拐去京城,這樣以後可甜在京城就有了家人,不會再感覺孤獨了。
還有唐夜,他必須要給他娶一位京城的妻。
心裡有了章程,白渝瀾腳步輕盈許多。見他走的飛快,唐夜納悶的緊跟在他後面。
等到衛明程的院子,唐夜道:“你進去吧,我先去忙了。”
白渝瀾問,“你不一起去嗎?”
唐夜看了眼屋內,說:“三爹爹找的是你,你快去吧。”
說罷轉身離開。
白渝瀾看他逃似的背影,納悶著走到房門前,叩門。
衛明程讓進後,白渝瀾進去,看到他正放下手中的書,就道:“衛叔叔找我?”
衛明程伸手邀他坐在一旁,說:“我有一事疑惑且愧疚,想找你聊聊心事。”
白渝瀾心中有惑,說:“叔叔你說。”
“皇上,是不是因為我與夢茹的事,才不能對唐家的事翻案?” 衛明程,沉默片刻沉聲問。
“叔叔想聽真的還是假的?” 白渝瀾看著他,道。
衛明程已然做好心理準備,“不真的話聽來何用?”
白渝瀾便直言道:“主要原因確實是因為叔叔與太妃的事。若是為唐家正名,必然牽扯郭家,而叔叔為唐家寨的三家主就避免不了被查,查詢之下,叔叔與郭家的淵源必爆在眾人耳目。”
那時,太妃與衛明程的討論聲會高過唐家的事,百姓的猜測與斷論會脫離朝廷的掌控,到時,焉知先皇的名聲會不會被詬病?
畢竟上次的大事是三皇子逼宮。
衛明程雖然已經知道是如此,可真被確定的這樣回答後還是驚從心起,頹廢的靠在椅背上.
“大哥、二哥救我一場,我竟害他們有名不能正。我當真是……” 衛明程惱怒自己。
“衛叔叔不必如此。唐叔叔、顧叔叔當初救你是行善,你亦救過他們是報恩;何況正名不正面所面臨的生活差別並不大,如今能得著一長久的營生何嘗不是幸事?”
“可正名畢竟可回族譜,唐大哥他們這些年的屈辱和苦楚都能大白於天下。”
“族譜有何可回的?大不了我自開一脈族譜出來。” 門外響起聲音。
兩人看去,正見唐人京和顧峰進入屋內,兩人起身迎上前。
“我這兩日就感覺你狀態不太對,果然,你還是把壞處往自己身上攬。” 顧峰看著衛明程,說。
“我…………唉~” 衛明程 不知該說甚麼。
“三弟啊,當初若不是你救我一命,哪還有我的今天?又何談甚麼正名不正名?何況那正名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實在比不得咱們多年的情誼啊。” 唐人京發自肺腑道。
衛明程感動良久,道:“我每每想起郭預所為,總是會為大哥、二哥不值,如今正名機會觸手可得,卻因我之故徹底沒了希望,這叫我怎麼能不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