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非心裡無他
只是對嫁給他後可能面對的事感到惶恐
這些該怎麼去消除呢?
他除了真心實意的保證好像甚麼都做不了
到底該怎麼幫她去除這些不安全感,全心的相信他呢?
次日早飯,看著眼底黑青一看就沒睡好的兩人,眾人裝沒看見。
飯後,正散步的白渝瀾被唐夜叫住,兩人來到一處涼亭。
“你喊我來,是為了可甜的事?” 白渝瀾問。
“是也不是。”
唐夜說完,白渝瀾有些驚訝,道:“你想說甚麼、問甚麼就問吧,問完我好去睡會。”
唐夜看了看他的眼底的青色,說:“可甜的性格真的不適合京城那個地方。”
若只是尋常小官家還好,可白家……
“你小子又想打甚麼主意?” 白渝瀾聞言,看向他。
“…………我已經認清可甜只拿我當弟弟了。” 唐夜無語。
“她真的只需要做自己就好,無需改變甚麼。” 白渝瀾說。
“是,你說得對。但是當她處在那個環境裡,所有人都一語三關只有她有甚麼說甚麼,你真覺得可甜能融入進去嗎?你是男子是官,很多女子家的聚會你都參加不了,若她被旁人言語擠兌你能及時的察覺並保護? ” 有聲音插入。
兩人看去,見沐巧怡正牽著君逍遙走過來。
“唐夜,你帶逍遙去玩會。” 走上涼亭,沐巧怡對唐夜說。
“剛來又要走啊?” 君逍遙抗議。
唐夜知道沐巧怡要做甚麼,就拉著君逍遙對他說:“走,舅舅給你捉個飯糰回來。”
君逍遙立馬屁顛屁顛跟他走了。
“你是覺得可甜不需要改變甚麼做自己就好,但是白大人,你混跡朝堂官場許多年,該知道處在一個環境下並非你想怎樣就怎樣;也許原先你是做自己,但當你碰壁了、吃虧了、懂了在那個環境裡處事的規矩,你自然而然會跟著變。”
“你說的這些確實是無法忽略的事實,我也沒有能力去改變京城往來的風氣,可我能保證不管去何處任職都帶她在身邊,不會丟她一人在府中面對陌生的環境。”
沐巧怡嚴肅的神情鬆了些,說:“其實,愛是可以抵萬難的,只是愛這個東西畢竟飄渺無依。人生這麼長,後面的事誰都保證不了。”
“愛是飄渺,人也不可盡信,但若是為了規避風險就斷了一切開始,何其悲哀。我知我說甚麼都打消不了可甜心中的顧慮,但我還是要說,我白渝瀾言出必行、諾起必承,我保證不了後面會發生甚麼事,但我可以保證一生一世一雙人、做她身旁堅定不移的靠山。”
“一生一世一雙人。” 沐巧怡看了眼她來時的路。
白渝瀾也聽到了他身後那清淺的步伐。
“如果顧慮的情緒真的大過愛意,那我會選擇放手。可我感覺的出來,顧慮是有但沒有愛意強烈,如此為甚麼不拋棄顧慮,大膽跟著自己的心走。還是說我的人品在你眼中這麼差,差到讓你沒有一點信任度。”
沐巧怡便說:“我是信你,但,我懼怕那複雜的交際往來,還有階級上可能帶來的壓迫。”
“交際往來可交於家中長輩,也會有同輩姐妹在旁相幫,緩你壓力;至於階級上的,與貴者相談時,對問話恭敬回應、不問時閉口不言即可,若不知該不該回就言不知。與平者隨意而答,與低者想答就答,不想便不語,實在無需過度擔憂。”
“可作為一家主母的話,人情世故是要通的,我……做不好。”
“人情世故有長輩在,何須你出面?哪怕有天長輩不在了,你只需跟在嫂嫂身旁即可,誰又敢去為難你?”
“那,若有天你對我的情意不在,我該如何?”
“………………不會有這麼一天。不過你既有顧慮我便答了,若有天情誼當真不復存在,我也絕不納妾室不通房,給你、也給我此生一個完全的體面。”
沐巧怡思緒一轉,道:“官中都追求家族興旺,可若我得子艱難,或頭胎育下一女後不願再生該如何?”
白渝瀾看向沐巧怡,後者只是在等他答案。
白渝瀾似有所覺,回道:“若是身體緣故,能治好是喜事,治不好便隨緣,白家不止我一男兒,傳宗接代也非除我不可;若生一胎便不願再生,那便不生。男女皆是我們愛的象徵,我豈會重男輕女?”
沐巧怡又道:“此事事關家族傳承,怎是你一人能決定的。若到時長輩以情捆綁你、以命威脅你,你可堅守的住不為傳宗接代妥協。”
“你心中這麼多顧慮為何不願親自對我講,你內心至始至終都不信我嗎。” 白渝瀾說完這句話,轉身看向那身影的躲藏之處。
在慌亂之中躲起來的唐可甜聞言死咬著下唇,眼中霧意四起。
她非不信他,她只是…………
沐巧怡見狀,輕嘆一聲,走出涼亭到那拐角處尋到唐可甜,要拉她去涼亭當面把事情聊開。
唐可甜不願,沐巧怡就道:“事情早晚都要說的,如今是最佳的時期,你當真還要逃避不願面對?”
見她態度猶豫,沐巧怡拉著她走出拐角,到涼亭。
“我也不是外人,所以你們兩個坐下來當我面好好聊,我倒要看看誰敢藏著掖著不說實話。” 沐巧怡按著唐可甜的肩膀讓她坐下,自己坐在旁邊的位置。
白渝瀾聞言,坐在唐可甜對面,柔聲道: “我對子嗣沒有很強的追求,有便盡心撫養、無也不影響甚麼;我們只要過好相守的一生,便不枉今生,你不需在子嗣上感覺有壓力。”
之前他竟然不知她身體不好,是他疏忽了。
唐可甜聞言看向他,說:“我自幼身體冰涼,長大後……也沒有準時過,大夫說是因寒邪侵襲導致的胞宮虛寒症狀,又名宮寒、孕育機率很小。”
“所以這就是你顧慮的根本原因?” 白渝瀾問。
唐可甜垂頭不語。
她只要想起這個就感覺她不該和他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