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來有嘆氣:“昨晚知州大人最後的那番話我已知道,一想到我昨天趁著酒勁對知州大人一通指責 我就……哎~”
他雙手捧臉上下搓著,如同不願面對現實。
“昨日你不畏高官敢勇於指出對方的不足和錯處,說明你是個好官,知州大人知你本心,不會與你計較的。”
白渝瀾說完讓左錦去膳館取餐,說完看向由來有問:“由大人可用過早餐?不曾的話可同你的一道取來。”
由來有放下手道:“還未來得及用。” 說完讓他的隨從和左錦一起去取餐。
兩人用完餐,見有衙役來寅賓館請某知縣到後衙述職,由來有就說:“述職完我等是否就能回縣了?”
白渝瀾搖頭:“不知,我也是頭一次拜見上級。”
由來有想起他這幾年在富饒的大動作,就好奇問:“你當真有花不完的銀錢?”
“……何出此言?” 白渝瀾微怔後,問。
“聽聞富饒修路的人工、材料銀都是你的私銀。甚至剛上職就自掏腰包付清了縣衙衙役多月的工錢。真的嗎?” 由來有一臉崇拜。
…………
“富饒百姓自發參與修路並未索要工錢,材料銀確實是我墊付,不過皇上已補給於我,包括衙役的工錢。” 白渝瀾說。
“那也很好了。之前富饒匪患環繞,旁人輕易不敢踏足,可你看不過短短三年,在你的帶領下有了比其他縣還好的路。” 由來有看著窗外,道 。
其實有一件事白渝瀾始終沒想明白,那就是 為甚麼萬柏壬要讓江湖的人把控富饒縣多年,把控的目的是甚麼?
若是為了富饒的沿海,大可不必,因為豐顆郡境內沿海地處何其多,怎就偏偏看中富饒的。且把控後並未其他動作,就是單純的把富饒圈起來而已。
“由大人是何處調來的?” 白渝瀾問。
“我啊,我老家是揚州的。” 說完撓著耳背後的發,不好意思的又道:“去年澎遠縣的縣令因病下職,史部便選了我來補職。我原本只是在京中做些雜事……”
“由大人竟在京中上工過?” 白渝瀾聞言看向他。
見他面露驚訝,由來有就道:“我只是小小透明罷了。不過在京城時我可沒少聽到關於你的傳言。”
沒想到來玉山後聽的更多……
“好巧。” 白渝瀾笑著對他道。
由來有也覺得巧。
當時他一聽玉山府就覺得熟悉,問了旁人後才知玉山府就是之前在朝中引起軒然的富饒上府城。
不一會,那名邀去述職的縣令回來了,衙役接著又邀請了一位縣令去述職;衙役他們走後,有其他縣令出來圍著剛剛回來的縣令問:“言談中知州大人嚴厲嗎?”
由來有的關注力立刻被吸引走,緊緊的注意著那邊的交談。
回來的縣令搖頭,“大人很好說話。”
“很好說話你怎麼一臉菜色?”
“是啊,看你的神情,好像不那麼好……”
回來的知縣就苦道:“知州給我下了任務,希望我在年度總結時能做出些改善百姓生活環境的事蹟;你們說說,這讓我如何去做啊。”
“這…………。” 其他縣令不再言語。
等另一個縣令回來後,眾人又上前詢問,得知他也被安排了任務,大家便不鎮定了。
“肯定是知州大人聽說富饒的事後,想讓我們跟著學,可是我們誰有那財力?” 有縣令氣道。
“你說那白渝瀾也是,沒事搞甚麼特殊?他想要功績無可厚非,但也要有個度吧,看看如今那富饒又在搞甚麼房舍改造。”
由來有聞言,看了白渝瀾一眼,後者很淡定在喝茶,神情沒有一點變化。
他又繼續關注那邊屋中的談話。
“誰讓他有那實力呢?咱們是羨慕不來的。”
“聽說這房舍改造上面撥了官銀支援的,好像足足有千兩。” 後面的半句壓低了聲音。
“千兩!甚麼房舍需要花這麼多?” 有人震驚。
“千兩?那百姓的房舍能改成甚麼樣,家家青磚青瓦?別逗了……。”有人不信。
“哼,左右這些不是我們能做成的。”
“上面真的給你撥了千兩用於改造富饒的房屋?” 由來有暗暗咂舌後,忍不住問。
“確有此事。” 白渝瀾淡淡的道。
只是上面給他撥了千兩的事是誰說出去?還傳到別縣……
由來有倒吸一口氣,心中想起以前在京城聽到的傳言。
“你當真是皇親國戚?” 由來有的聲音有些飄乎~
皇親?國戚?
他哥算是,但他算不上。
白渝瀾搖頭,看著由來有說:“不是。”
由來有的壓力一鬆,說:“我就說京中傳言太子喊你哥哥是空穴來風。”
白渝瀾未語。
這時,有衙役來敲門,兩人看了眼門口又對視,起身;讓左錦開門後兩人向門口走去。
“由大人,知州大人有請。”
由來有聞言苦哈哈的看了眼白渝瀾,跟著衙役離開寅賓館去了後衙;由來有走後,白渝瀾從他屋中出來,旁邊交談的那些知縣看到他從由來有的屋中出來,像見鬼了一樣瞬間啞言。
白渝瀾向他們點點頭,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剛剛的話,他不會聽到了吧。” 有人小聲道。
…………
“這麼近,很難不聽到。” 有人艱難的說。
…………
“聽到又如何?還能與我等爭執嗎,而且我們也沒說甚麼虛話吧。” 有人道。
靜了片刻,有人道:“散了吧散了吧,我得去準備一下述職的事了。”
各縣令散去,各回各住處。
回到自己住處,白渝瀾坐在桌前讓左錦研墨,他鋪好紙張給卿止遂寫信。
既然異世之魂都已經瞞不住了,那就藉此問問那些讓他心中疑惑的點吧。說不定對方能給他答案。
寫信時,他想到梵崗的城主孫百順,也想起他對他說的那句‘想不想擺脫系統的控制’。
孫百順能說出那句話,說明他曾對系統研究過,甚至他還有看穿異世之魂的本事……
左錦見他寫著寫著筆懸於空中,而他一臉沉思的表情,就偏頭去看他所寫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