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也好。一會項見他們進來後,你說嚴重些,能拖20天就好。” 又對石望生道:“關於這些天我的飲食就交給望生哥了。”
石望生點頭應了。
白渝瀾又對鍾曼和唐可甜囑咐一些事宜後便讓綿陽下針。
一針下去,白渝瀾昏迷。
不多會,趙炘領著項見和曹肆回來。當看到床上白渝瀾的神色未好轉就不動聲色看向鍾曼,鍾曼暗中給他遞了個‘放心’的眼神。
“如何?可查出是何毒?” 項見和曹肆看完白渝瀾後,急切的問石望生。
石望生道:“我對毒不怎研究,毒醫上綿陽比我精湛。”
曹肆便看向綿陽,問:“可有查出是何毒?”
綿陽一臉凝重:“此毒我先前未聽聞過,但看得出來製毒步驟繁雜,所用毒物甚多;要想解毒,還需我研究出這毒到底抽取的都是甚麼毒物屍粉。”
項見又看向床上的白渝瀾。綿陽見狀就說:“大人中毒後未得到及時救治,如今毒素蔓延五臟,我只能用針灸點穴的方法幫他控制機能的運作速度,以暫緩毒素的擴散吸收;期間大人都會呈昏狀態,待我研製出毒粉再研製出解藥,方可取針施救。”
趙炘問:“你大概需要多少時日能研製出毒藥與解藥?”
綿陽思索片時,“若提供的活物毒物種類齊全量也夠,我七八日就能研製出相同的毒藥;只要毒藥被複刻出來,就能針對性的去尋解毒良藥。”
“如此你速去擬寫所需毒物種類,我好派人去四處蒐羅。” 項見急道。
白渝瀾不能有事,否則…………
綿陽愣道:“可我很多字不會寫!”
項見急切的面容一抽,無語在噎。
曹肆忙道:“你說我寫。” 拉著他往一旁的書桌走去,還道:“如果是罕見的毒物,你若知道它們的生活習性也一併說出來,這樣尋的時候可以縮小範圍。”
左錦跑去研磨,鋪紙。
鍾曼開口道:“大人這邊既有憲丞和主簿在旁,我便和趙大人去城中搜查刺客了。”
項見心裡對那刺客惱的很,就道:“兩位大人速去,這裡有我。”
鍾曼和趙炘離開。
出了衙門走在街上,趙炘讓手底下的人分批散開在城中搜尋;身旁無人後,他才低聲問:“渝瀾的毒當真複雜難解?”
鍾曼觀察四處後低聲回道:“無礙,已解。” 並說了他們的商議。
趙炘心中石頭落地,慶幸道:“還好無事,不然回京時我們該如何向白家交代。”
鍾曼也是如此慶幸。
走出一些距離後,趙炘沉聲道:“既然大家都認定這次刺殺是萬柏壬所為,不如我們就藉此給他尋些事做?能讓他分心不一直關注梵崗也能為渝瀾那邊爭取點便利。”
鍾曼思索後點頭:“我覺得可以,不過這事還是等丑時渝瀾醒來後同他商議一下再定奪。”
趙炘點頭:“是該如此。”
丑時,唐可甜、趙炘、石望生,還有兩名身著全身黑色緊衣的人看著綿陽一一取下白渝瀾身上的銀針;針取完後白渝瀾未醒,石望生皺眉問:“怎麼沒醒?”
綿陽收拾著銀針說:“一刻鐘左右就醒了。”
幾人就在床邊一言不語的等。
片刻,有敲門聲。
“誰?” 趙炘走到門處問。
“是我,阿道。” 陳熠憫在門外回。
趙炘便開了門,阿道進來後他看了看外面,逐關上門。
走到白渝瀾床邊,陳熠憫一語不發,和他們一同等白渝瀾醒來。
一陣咳嗽聲中,白渝瀾睜開眼;他只覺得胃疼、胸疼、肝也疼,反正渾身疼。
唐可甜取來水,讓他喝了。趙炘關切問:“如何?還有哪裡不適?”
白渝瀾喝完水緩過來後回道:“還好,就是昏的久了腦袋有些不清明。”
趙炘看向綿陽,綿陽察覺到視線忙說:“這是昏迷後醒來時很正常的表現。”
“你不如先緩緩,等天亮前再走。” 趙炘就對白渝瀾說。
白渝瀾擺擺手:“還是早些去吧,城主擂臺快開始了,去晚的話很多事都會趕不上。”
趙炘就道:“如今項見和曹肆都認為那日的刺客是萬柏壬派來的,我想著要不咱們就以此向萬柏壬發難?也好打亂他的步驟讓他無暇全心關注梵崗的事。”
白渝瀾挑眉,這個發展有些意外。想了想也沒壞處,正好可試一試項見與萬柏壬這兩個同和三皇子有瓜葛的人,會不會針鋒相對。
他點頭道:“我也不知當日在郡城不過和萬達人爭執幾句,他就派人追來富饒暗殺我。按理說在路上能更好動手一些,為何偏偏等我進了富饒?難不成是富饒裡有他的眼線、或者說是內應?”
趙炘接收到資訊,說:“大人遇刺命在旦夕,此事事關重大我一定上書進京;至於眼線一事,我會全力搜查。”
白渝瀾點頭。
“東西都備好了?” 白渝瀾看向那倆身著夜行衣的人,問。
“都備好了,大人要換嗎?” 說話的正是嶽峙。
白渝瀾點頭,察覺腦袋清明一些後掀開被褥起身。
等白渝瀾換好衣服,帶上幃帽;他走向唐可甜:“等你爹聽到我遇刺訊息趕過縣衙時,你先莫告訴他,一切待我回來後再說。”
唐可甜點頭應了。白渝瀾又說:“若歸隱有人來,你亦如此說。”
唐可甜道:“你當真要孤身去梵崗嗎?歸隱那邊也有暗勢力,你要君竹哥說的話他會幫你的。”
白渝瀾說:“這我知。但我此行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那邊也需要隱一下。”
唐可甜便點頭應了。
“阿道,此事為師不瞞你是想讓你穩一下左錦,這些日子我不在,不讓他近身的話也不行;所以你要在他身邊,在旁人問他甚麼的時候幫他一下。”
陳熠憫止了心裡的話,點頭應了。
白渝瀾取出一本功法給他:“此功在於淬體,你照著練,不懂的可以向趙叔請教。”
陳熠憫接過,應了。
交代完這一切,白渝瀾帶著嶽峙淵渟離開衙門,直奔某處河道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