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同知苦笑道“若非信任大人,此番話我萬不會說出口。”
“同知倒是信我。” 白渝瀾聞言輕笑。
右同知輕嘆一聲:“也只有大人能不受萬伯萬柏壬的牽制,敢與之對立,我沒得選。”
三人來到碼頭,右同知讓他看那些卸貨的苦力工,白渝瀾看了一會沒看出有誰與眾不同,收回視線,問:“那人在此?”
右同知搖頭。
白渝瀾挑眉不語。
“他隨商船出貨去了,今夜能返航。” 右同知解釋後指著碼頭那些來往的商船說:“這裡,以前停的船大多出自我那故人的家族,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白渝瀾聽他說這些,並未回應甚麼。
李木的事情他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就算右同知說的是事實,他也不會說。但他會讓尺樹寸泓調查此事,若屬實,便把右同知說的告知李木,李木想不想暴露自己由他自己選。
而右同知口中的故人之子,就算他帶回富饒,也不會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讓他與李木接觸。
右同知這次與他說這麼多,可見誠心,但若不經過調查,他無法全心的信任他。
誰知這會不會是萬柏壬設計的圈套呢。
晚飯前幾人回到郡衙,用飯時右同知主動向萬柏壬提及帶他到碼頭調查聘價一事,如此真真假假倒沒引起萬柏壬丁點懷疑。
晚上,白渝瀾在整理今天已知事情的脈絡,唐可甜敲門進來。見她提著一壺茶水,白渝瀾起身去接過,放在茶案上,拉著她的手走進內室。
“可甜,今夜與我同室而眠可好?” 白渝瀾拉著她坐在內室的桌案旁。
屋裡的燭火因風晃盪,映在他眉眼的光明明滅滅,襯得他俊柔非常,唐可甜看的有些痴。
白渝瀾見她神情如此呆萌,輕笑出聲。心中則在想他往日的護膚沒有白護,瞧 這丫頭看入迷了。
被笑聲敲回神的唐可甜紅了臉,抽出手說:“你打算趁夜色出去查一下右同知?”
白渝瀾坐在她身旁的位置,點頭:“是要出去一趟,但不是查此事,而是讓旁人查一下他所說的一切是否屬實。”
唐可甜便看著他道:“那你早去早回,我等你。”
白渝瀾見她如此懂事,不多問、不多想、不反對,只一味的信任他,心中暖意燃起,欺身靠近不容她躲避視線,說:“可甜,你還未正式告知我 你心所想。”
唐可甜怎麼會不知他此話何意,小臉就這樣突然染了紅霞,心如同懸在半空尋不到要落之處,緊張的 亂顫。
“可甜,三位爹爹那邊我已經透過面試,唐夜那關也已順利過關,只有你 只有你這裡 未給我答案。” 白渝瀾愛慘了她這嬌羞的模樣。
就像 一塊誘人的糕點 讓人忍不住想嘗一嘗
“現在 告訴我 你心中所想 好嗎?” 白渝瀾壓制著想一親芳澤的衝動,啞著聲再次說道。
唐可甜心跳的很快、很快,這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哪怕上次那措不及防的吻,也沒如此讓她如此不知所措。
許久的沉默 許久的凝視
“罷了,你不想說便不說,我會一直等你想清楚的。” 白渝瀾退出那近身的距離,有些無奈的給她整理著跑到身後的髮辮,道。
“一會熄燈後我會出去一趟,你別擔心,兩刻鐘內我必會趕回來。” 白渝瀾拉她到床邊,讓她先睡,他去吹燈。
誰知他轉身時卻被反牽了手,疑惑中回望
“我 我心裡也有你。” 許是開頭終於能說出口,唐可甜不躲不避的看著他的眼,繼續說:“我不知道你是甚麼時候進入我的心,我知道的時候你已經在那裡了。三爹爹和我說過,男女之情始於兩心相悅,我想就是這樣吧。我不懂甚麼是男女之情,我只知道我不抗拒你的親近和觸碰。”
“你 你……” 他的眼神,讓唐可甜緊張的說不出話。
也讓她好不容易勇敢的心又再次想縮回殼裡,她後退一步鬆開手,想讓氣氛不那麼奇怪。
可終於等到她吐露心聲的白渝瀾怎麼可能放她躲回去。他向前一大步,牽回那個放開他手的手,往前一帶,另一隻手已經攬到後腰,不容她往後躲。
心念已久的糕點吞至口齒間,被輾轉多次的碾壓啃噬,吸吮品嚐。那芳香包裹在彼此的鼻翼、味覺,直叫人越吃越醉,沉迷其中不願放開。
直到糕點因空氣不暢發出抗議,那人才從沉迷中醒來,讓糕點吸收氧氣。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滿足後銅鈴般的笑聲讓女子嬌嗔控訴:“你笑甚麼!”
“過程中你可以換氣的,這樣就不會憋著了。” 白渝瀾眉眼柔情的看著她說道。
“換氣?”
意料中的表情和回答
“我教你。”
柔聲後的某人又啃上了蛋糕。
郡城的路線白渝瀾已經熟記於心,所以潛出郡衙後他直奔據點。據點裡流金鑠石,尺樹寸泓都已等候多時。
見禮後白渝瀾就把右同知所得話告訴幾人,並道:“派人去瞻洲和村學查一下,讓樊崗的人打聽一下他父母之事,還有李家幼子當年的學塾。查到以後不要飛鴿傳書,派個人去富饒親口告知我。”
眾人應下,寸泓道:“這右同知說左同知去了梵崗,我們要不要啟動梵崗的暗線調查一下?”
白渝瀾搖頭:“梵崗如今彙集了五湖四海的江湖人,不宜妄動。再則,萬柏壬的目的我大概已經猜到。”
“是甚麼?” 鑠石問
“城主之位。” 說罷,白渝瀾冷笑道:“以他的身份定不會親自去參與紛爭,但是隻要有人當了那城主,他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拉攏。所以我今天來 除了讓你們調查右同知,還要讓你們加入城主之位的爭奪。”
四人互視一眼:“可我們擅長的是暗殺和探查。”
白渝瀾笑:“所以才讓你們親自去。”
“大人是說,只要誰有當城主的可能,就讓我們提前暗殺?” 尺樹猶豫片刻,說。
“不。我要你們去拉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