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還說,如今公子去哪裡都不帶著左錦了。”
“也是事出緊急,來不及帶你趕路。”
左錦自然是知道的,他只是這些天擔憂的情緒一直環繞在心底,散不出去。
“我走後沒有人欺負你吧?” 白渝瀾到院裡等唐夜和唐可甜。
“誰敢欺負我。” 不但不欺負還處處照顧他。
所以他一想到他家大人在外和兇獸搏鬥,而他在衙門享福,就心裡難受。
“那就好,你無聊的話可以去官學尋起賦的。” 白渝瀾說
左錦被轉移注意力,“我去看看膳堂飯做的如何了。”
見他跑了,白渝瀾無奈搖頭。
飯後,便帶著一本冊子來交於他,上面記錄的是青山鎮門口村肖一一案。
白渝瀾一邊看冊子,一邊聽項見闡述審案過程和結果。
最後項見就說:“這個肖一也是個受害者,我們是不是可以酌情減罰。”
“這種情況的案子是可以減罰的,只是他殺的人數之多,怕是不好直接減。” 白渝瀾說完合上冊子,放在一旁。
“其他人呢?那些來報案的人,還有那個門口村的里正呢?” 白渝瀾起身問。
“其他人都在獄中,就等著大人回來後宣判結果。” 項見看了看桌上的冊子,不知道白渝瀾會如何做。
“如此便去看看吧。” 白渝瀾想看看那個肖一是怎樣的人。
是怎樣的人呢。
面如死灰毫無生機,雙眼無神甚是呆板。
“他一直都這樣?” 白渝瀾看著獄中如同一具行屍走肉的肖一,問一旁的獄卒。
“是,自從知道其他幾人不一定會被判罰後就一直這樣了。” 獄卒回。
“………?”
白渝瀾讓獄卒開啟門,他走到肖一身旁,肖一依舊毫無反應。
“你覺得你會有甚麼判決。”
無人理他
“若你是官,你會如何判他們?”
肖一的眼眸終於眨了下。
“你想就這樣頹廢的下去見父母妻兒嗎?” 白渝瀾見這問題他有反應,便又問。
肖一看向白渝瀾,然後,眼紅淚落眸顫唇抖。
“唉~” 白渝瀾看了一瞬便轉移了目光。
那眼中的情感太過複雜,複雜到他沒法注視。
“我聽獄卒說,你這幾天不吃不喝。你竟真存了死志嗎?既如此,那我便不再問了。” 見他不語白渝瀾也無奈了。
出了房間後,白渝瀾看著他又說:“你的情況雖然很複雜惡劣,卻不會是死刑,頂多不過關押數年。你若還如此失了活著的信念,他們幾人的結果對你來說也不重要了。”
白渝瀾說完徑直去了其他幾人那,正好六人一間,省的他多跑一個地方。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我真的甚麼也沒做啊。” 幾乎是他露臉的瞬間,蓬頭垢面的里正就撲到圍欄向他叫屈。
其他五人則是在後面觀望著事情發展。
“你真的甚麼也沒做嗎?在天景國律上,傳遞煽動情緒的言論致數人死亡也是罪。”
“我,我沒有,我沒有煽動情緒,我只是隨口一說,我是無意的啊。” 里正痛哭流涕。
“是,你是隨口,所以你的判罰最輕。”
聽言其他五人相視一眼,里正也止了淚水有些劫後餘生。
只要不會死,不會被關一輩子就好。里正心想。
“你們怎麼不說話?我記得以前你們挺能說的。” 白渝瀾看向後面幾個眉眼官司不斷的人。
“我們確實是搶了他衣服,可是我們並未搶完,還給他留有一套。” 有人為自己辯解。
“對,何況我們搶來的衣服是輪流穿,又不是去他家一樣歸一人所有。” 有人小聲抗議。
“我們也不知道他娘人看著年輕,身子卻這麼弱,要不然誰敢非拿他衣服。”
“就是,她娘子拎不清的把衣服脫給他娘,自己受了寒怎麼能怪到我們頭上。”
見白渝瀾不說話,他們越發覺得自己有理,逐漸激動起來。
“要說還是她娘子身體也不行,受個寒人說沒就沒了還把孩子帶走,這能怪誰?。”
“也許肖一命裡就無子,這雪災就是因他私自留種招來的。”
“就是,他怎麼不找找自己原因呢。出了事就會往我們頭上推,我們也沒做甚麼過分的事吧。”
見他們越說越過分,白渝瀾氣笑了。
“照你們這樣說的話,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你們命裡該絕?是不是意味著雪災本是想取你們家中人之命?是不是意味著你們搶棉觸怒上天,上天這才派肖一取了他們的生命?”
“我這樣理解沒錯吧?對了,你們的刑法按國律的話,是不好宣判,但是並不是判不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