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啊!
不,是她,白玉蘭。
白渝瀾只覺得這一切都很虛幻,分不清是真是假。
每個人都在說話,可是,好靜啊太安靜了,安靜的如同寂靜。
白渝瀾穩了穩神,走到女屍旁,他想哭,可是沒有淚。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麼,他死後沒兩天就被發現了?
只是這是影像還是實時?
現代與那個時空的時間錯度好大。
白渝瀾聽著法醫推理她的死因是:“醉酒後失足落入水中,死亡時間,兩點四十五。”。
這樣也沒錯,她當時確實是喝醉了,在橋邊俯身嘔吐時,突然就覺得活著沒意思,然後重心外移,讓自己掉下去。
白渝瀾跟著屍體轉移了好幾處,看著他們查出她的身份,住處,親密的人。
還看到她被安排入殯儀館,被火化,骨灰被揚撒在她離開的河裡,這個世界裡徹底沒有她了。
白渝瀾回到住處,發現門被封條封了。輕嘆一口氣,穿過門。
一個不大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每個地方都或擺或掛或立的放置了很多裝飾品。
沙發上換洗的衣服還沒有洗,廚房一如既往的沒有開過火,臥室的被褥掀開時是如何,現在還是如何。
一切好像都沒變,他也還在。
只是
他是她
他也不是她
白渝瀾不知道他在屋裡待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怎麼回去,更不知道系統到底怎麼了,他好像被拋棄在兩個世界之外。
找不到方向
這天,門外有動靜,有封條被撕的聲音,最後是開門的聲音。
“這房的情況我也給你們說過,你們看看房間佈局,喜歡的話咱們就成交。” 幾位西裝革履的人對一對老年夫妻說。
?
白渝瀾有些懵的看著這一幕,這是在賣她的房子?
白渝瀾看著他們交流,看著他們一同出去辦過戶,心裡五味雜陳。
合著他辛辛苦苦買的房子,賣了也沒她的一分錢唄?也不經過她的同意?
哎~一言難盡。
就這樣,白渝瀾看著他們住進來,看著他們簡改風格,看著八百年不開火的廚房日日冒著香氣。
就在白渝瀾以為他要做一輩子的魂時,系統終於它丫的有動靜了。
大人?大人?還在嗎?
“系統?” 白渝瀾整個人精神抖擻。
“呼~大人沒出事就好,沒出事就好。” 系統一副劫後餘生。
白渝瀾送他一個看不到的大白眼。“別急著高興,我出事很久了好嘛。”
“啊?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你看看我這樣是好?” 白渝瀾攤開手轉了一圈。他丫的快發芽了啊!!!
他自從進了這個房間他都沒出去過,不是不想,是他好像出不去了。
“這個,我看不到啊。” 系統無語(#-.-)。
“?” 白渝瀾收回手好奇的問:“這些日子你咋了?怎麼空間進不去你也聯絡不上?”
“這個………不夠盡職被召回重組了。” 系統很想吶喊一句“還不都是你!”
“?重組?”
“就是以往宿主的殘留回憶都被清除了。”
“?” 他沒懂。
“意思就是,我的錄影功能無了,大人若是置身於空間的話,也看不到聽不到外界的一切。”
想不想不止他一個系統被重組,系統好受了些。
“?” 白渝瀾沒吭聲,他在想一件事。
系統真的就像一個系統,比如它時常幻化的電腦,比如系統裡的空間不屬於它卻能存在於它。
比如它竟然還能被召回重組!!
這後面要是沒有甚麼東西操控系統,才有鬼了。
我去,那他被系統特供著,屬於甚麼東西?
“大人,你現在可以進空間了。” 系統等不來回應,只得提醒道。
“?”
白渝瀾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了。
主要是他沒得選啊,進來了還能回到豐顆,不進來的話就只能在現代做個魂了。
空間倒是沒啥變化,只是………
“我的虎崽子呢?虎媽呢?” 白渝瀾溜一圈溜一圈沒見著一根虎毛。
“這………” 它也不知道啊!
“不是,這麼大隻的虎子們都給我弄哪去了。。” 白渝瀾盯著靈泉猛瞅,看是不是溺水了。。。
“可能是被強制移出了,大人不若出去看看?” 系統提議道。
而且它的一些功能被刪了,它還需要適應一下現在的程式律。
“出去?” 白渝瀾心想,出去去的是哪呢?
“等會吧,既然進來了,我先看看都有哪些不一樣。” 白渝瀾說著在一椅子上坐了下來,等著系統變成電腦讓他摸索。
“………” 系統怎麼感覺他是在逃避甚麼??
白渝瀾默默的整理著他換置來的各種種子,其他的藥啊秘籍啊啥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種子。
看著沒多也沒少的種類,白渝瀾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按功效歸置那些藥丸。
做完之後又按簡繁排列著秘籍,最後的最後,用靈泉把所有歸納進來的玩具都清洗了一遍。
“……… ” 系統已經十分確定白渝瀾不想出去了,不對,是像是在顧慮些甚麼。
“大人是在擔心虎子的安危?” 系統決定開導一下有些不對勁的人。
“也不是。” 白渝瀾糾結了一些又說:“我進來之前好像回到了起先的世界。”
“……起先的世界?是指的大人曾經說過的現代嗎?” 系統停頓了好一會才問。
“是的,我還看到我的肉體被打撈、被火化、被河葬,連我的家也被賣了。”
“………”
“我以前聽你說過,你在我之前是有過其他宿主的,他們也是來自異世的魂。那他們也是身死後才分配給你的嗎?”
“……… ” 它說過這些?完了,被重組的記憶混亂了……
“你說,每個人死後都會被安排到不同的異世重生嗎?還是說,這只是對於特定的某種人或者魂?”
“……大人怎麼突然想起這些來。我雖然不懂這些的差別,但若能帶著記憶再活一世真的很好啊。大人覺得呢?”
“也許吧。” 他在那邊又沒有甚麼可牽掛的人。
可其他人有啊,所以他的感受只能代表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