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來談生意的,麻煩小二跑一趟。” 店裡還有其他客人,白渝瀾不想引起爭執。
店小二一聽,心裡的那點不痛快瞬間沒了,這種生意他確實做不得主。
“二位請到茶水間稍等一會,我這就去請掌櫃的出來。” 店小二邀引兩人進了後方的茶水鋪。
“白兄,我剛看了一圈,這裡面只賣金飾玉品,並未售賣銀飾啊。” 曹肆等小二一出去,壓低著聲音對白渝瀾說。
“嗯,金玉樓確實只賣金玉首飾。” 白渝瀾想起曹肆在門前的扭捏,這才有些反應過來是為何。
盛京有幾家樓叫“金玉滿堂”、“金玉良緣”、“金玉相逢”,只是這些樓是尋歡作樂的地方。
“那你還說談生意?” 這不應該立馬找個藉口出去嘛?總不能擅自幫豐有獲改進金飾去賣吧?
“店裡不賣不代表上家不生產。” 白渝瀾幫曹肆倒了一杯茶。
不管曹肆與曹陽西有沒有關係,起碼當下他們是同僚、是同鄉。
“聽說你們想與老夫做生意?” 掌櫃的撩開門簾,言。
“是有此意。” 兩人望去,白渝瀾笑曰。
“不知是何價位的生意?” 掌櫃的讓人上些糕點來,隨後問。
“想拿出一百兩左右進些銀飾賣,可有?”
曹肆親眼看到掌櫃的嘴角抽抽,然後喝水調整表情。
“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們金玉樓只賣金玉不賣銀飾。更何況價位百兩是不是有些………” 掌櫃的欲言又止。
“我知道金玉樓的東家還打造銀飾,且花樣多變新穎。金玉樓的信譽又良好長久,這才斗膽想從金玉樓進貨去賣。” 白渝瀾撩起袖子露出裡面的袖箭。
曹肆一口水噴了出來,忙又羞又驚訝的道歉,順便無意的幫白渝瀾把袖子拉好蓋住袖箭。
天哪,白渝瀾這是壓力太大瘋了嗎?談個生意竟然用上了武器威脅。
曹肆只想祈禱掌櫃的老眼昏花沒看到,不然以後要是傳出去“富饒縣令與主薄為一百兩銀飾貨,不惜對金玉樓掌櫃武力要挾”的話,他真是要沒臉出門了。
只是掌櫃那雙睜得如銅鈴大小的眼睛,那驚訝的0嘴巴,無一不在表達他看到了,都看到了。
“銀飾確實有,不過最快也得明早才能來取。” 掌櫃的突然換了神情,笑得如沐春風還恭敬有加。
曹肆看的心驚又無語,合著這掌櫃的吃硬不吃軟!
“繁重的不要,只要簡潔大方的,如耳飾、簪子、鐲子這些,頭飾不要。” 白渝瀾說著要求,掌櫃的點著頭。
隨後白渝瀾交了百兩銀票,掌櫃的還拒收。曹肆看的頭暈目眩,他們喝的肯定不是茶是酒。
“這貨不是我要,只是幫友人進貨而已,掌櫃的還是收下吧。該多少就多少,優惠一點可以但不用太過。” 白渝瀾真怕這掌櫃一分不收,明天還給他一堆銀飾,所以就明說。
“如此老夫便收下了,兩位公子可相中哪個首飾?本店可免費贈送。” 掌櫃的收起銀票,說。
曹肆搖頭,他娘子、孩子都遠在豐文郡,最主要的是白渝瀾剛拿武器威脅過別人,他不好意思買。
“不急,我去豐顆郡後還會回來,到時候再看吧。” 白渝瀾起身打算離開。
要說的都說了,要辦的都辦了,要暗示的都暗示了,也沒啥事了。
“呵呵呵呵。” 曹肆打算一會勸勸白渝瀾以後別來金玉樓了,他怕白渝瀾被掌櫃的關門群毆。
“那老夫請兩位吃個午飯可好?聽說不遠處新開了一家海鮮樓,味道做的相當不錯。” 掌櫃的起身又問。
“不必了,我還有事要處理,改天有緣再聚吧。”
曹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掌櫃的也不像是害怕的樣子啊。。誰害怕會怕的一直想請客?
出了金玉樓,上了馬車,走出去老遠曹肆才恍然一聲“哦,我知道了”。(=?Д?=)
“曹大人突然知道了甚麼?” 飛手沒聽到白渝瀾應聲,未免曹肆尷尬,就問了一句。
“我總覺得那個金玉樓熟悉,我現在想起來了,豐文郡不也有了金玉樓嗎!聽說金玉樓東家姓童,童家的金飾開遍全國,如今看來這個金玉樓也是童家的。”
曹肆說完,看著閉目不知睡沒睡的白渝瀾又說:
“好像前一年童家搬去了京城,當時齊都府的知州還送出城門很遠。好像白兄也是齊都府的。”
“?” 飛手想呼自己嘴巴子,他這是幫著曹肆一起拆白大人的臺啊。ヽ(‘⌒′メ)ノ
白渝瀾沒說話也沒應聲,不過看來,曹肆以前是調查過他的。也是,項見都查到他出生於百杏村了。
回到府衙寅賓館,白渝瀾就寫了一家書,問了小鹿鹿如今何樣。
第二天臨走前,少爪來了,帶來了一封信,信裡寫的事讓白渝瀾感覺可氣又可笑。
“大人,車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展強在門口報。
“嗯。你騎馬先去一趟金玉樓,親自把這封信給金玉樓的掌櫃。順便把豐有獲的貨帶回來。” 白渝瀾收起項見寫的信,拿起昨天他寫的家書,遞給展強。
展強拿信離開,白渝瀾又看了一遍項見寫來的信,長吁一口氣後,研墨寫了一封回信。
“少爪?” 曹肆一進院就看見立在窗沿的少爪,欣喜的對著它一頓叨叨,連正事都忘了。
“吶,這封信帶回去給項見。” 白渝瀾打斷了抱著少爪呢喃不停的曹肆。
“哦,好。對了,大家都等你了。” 曹肆接過信,看了看信封后收進懷裡。
府衙門口
“這事我也是昨夜才知道,哎,大人一路上多保重。” 袁鑫源有些無奈,虧他前天還說讓白渝瀾相信他們,結果他爹在背後給了他大大一巴掌。
“袁大公子不用內疚,畢竟身不由己時確實甚麼都無法自己做主。” 白渝瀾想通了,每個人追求的方向不一樣,有的人喜安穩有的人喜奮鬥,都沒錯。
袁鑫源背後的手捏緊了拳。他們確實連能做主事都是因為被許可了。
“多謝。等大人回來,袁謀再與大人長談。” 袁鑫源想通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