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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沒有甚麼好怕的

2025-10-02 作者:淤泥有染

“呃,我沒事,我只是忘了看路。” 騰飛被白渝瀾關切的眼神注視的沒好意思撒謊。

書史聽罷,閉了閉眼,有些孺子不可教也。忍著不忍直視的視線依舊攙扶著騰飛,心裡想著一會大人怪罪的話,他是順勢跪下求情還是順水推舟壓著騰飛下跪。

“忘了看路?你是人也沒顧上看吧。” 反應過來他們為啥一臉緊張的白渝瀾覺得有些好笑,就笑著說。

只是這笑配著這話在騰飛眼裡是指責,在書史眼裡是問罪。於是乎,兩人麻溜的你拉我我拉你跪在了地上。

白渝瀾被他們突如其來的“壯舉”弄的哭笑不得,不過也沒讓他們起來,而是對騰飛說:“你剛剛在想甚麼?若是情有可原那我便不怪罪你。”

騰飛聽到白渝瀾還是在用“我”“你”這倆字,就知道他沒生氣,就一股腦的甚至膽大包天的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他剛剛的心理活動。

白渝瀾的第一想法就是“看來騰飛也是個逗比”,第二個想法是“嗯,內心戲也很豐富”,第三個想法是“咦,石望生在衙門那麼吃香嘛?”

“你這有不懂的就直接問,何故做那些扭捏姿態?石師傅又不是嚴肅不好相與的人,你這樣內心戲豐富行為枯竭只會浪費時間。” 白渝瀾指正著他的錯誤。

求學問路都要做許久心理建設才敢實行的話,那還能做甚麼大事?更重要的是,騰飛身為醫者,本就不能如此優柔寡斷,瞻前顧後。

“是,小的謹記大人教誨。” 騰飛與書史察覺到話語裡的嚴厲,都認真且慎重的回。

“若面對自己所喜歡的事都不敢直接提問,交流,那你何時能有所成長?豈不是隻能閉門造車,紙上談兵?” 白渝瀾說著說著有些氣了。

“你現在也知石師傅他能在衙門待的時間只有今夜了,那你是不是又因為不敢打擾他作息而沒有行動?你是大夫,你該知道機會越渺茫越要不顧一切的抓住它,而不是放它走。”

騰飛的頭觸著地,聽著白渝瀾的話心裡感慨萬千。他確實內心戲太多了,總想一些還沒有發生的障礙來阻撓自己行動。

“不管是學醫還是做學問或者是其他技能,你遇到在此中造詣比自己厲害的人,本就該想方設法排除萬難的去請教對方。對方為你答疑解惑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去行動,你要去讓對方知道你的求知若渴。”

“試問有哪個大能在別人請教自己擅長的事時,不是問無不答答無不盡的?因為他們就喜歡與人探討自己喜歡的東西。雖說你只是提問題的人,但是在問答你問題的同時,對方也會因他的知識被他人認可而產生成就感。”

“所以,不要怕向別人請教問題,就算這個人拒絕回答你的問題,那不是還有別人嘛,總有人會解答你的疑惑,你的不懂。所以你在怕甚麼?”

石望生環視一圈逐漸聚集來的人群,又見白渝瀾苦口婆心的說教,有那麼一瞬間,他回到了那個傍晚。

他剛成年,他剛入學,他也是這樣真心實意的開解他,聆聽他的痛苦,解析他內心,他雖年幼,卻有一顆成年人的心。

哪怕當時他感覺他的想法是那麼美好的想當然,但是,卻又是真的那麼真實有用。

“人就活一世,你要是總怕這怕那,你的人生註定了是被裹挾的。如此你還想有甚麼大作為嗎?怕是連大有作為的心思都不敢有。”

白渝瀾說完見聚集了許多人,想了想對兩人說:“先站起來吧,隨我去前院走道。”

“是。” 兩人不敢多言,起身而立,然後就……發現被圍觀了。。。

見兩人起身,白渝瀾又對七零八落的圍觀衙役說:“去通知在衙門的所有人,半刻鐘後在前院集合。”

觀眾領命散去,四人依舊沿著南路往前走,圍繞著膳堂往院場走。

“石大哥一會是先回去休息還是跟著一起聽聽?” 白渝瀾問石望生。

“當然是聽聽,有些道理自己悟太慢,不如聽來的快狠準。” 石望生感覺自己悟是需要機緣巧合的,不是想悟就能悟出來的。所以多聽多看多問真的可以幫自己很快成長起來。

“只是聽來的到底沒有自己悟出的感觸深。太多人聽了大道理卻不屑一顧的,總是要自己吃了虧,栽了跟頭才會認同。” 白渝瀾不知怎麼滴,就想起了三皇子。

先皇在世時本打算封他為王,還劃分好了封地。只是他到底是被寵壞了,不願意承認自己在治世理國上不如當今皇上。

以至於把自己從順遂高貴的一生拉入了泥沼,再難回到以往的高度。

以先皇寵愛他的程度,但凡他的才能能夠得到一點那高座,那個座位都會是屬於他的。只是,他夠不到啊,一個人品惡劣的人怎可高坐於眾人之上。

“話雖如此,但總會有人心裡被下了種,只要心有感觸便會萌芽,待等一遇風雨就發出葉、開出花來。” 石望生察覺白渝瀾情緒有點低迷。

“石大哥說得對,只要播種,總會有種子能發芽結果。” 白渝瀾笑。

白渝瀾幾人晃晃悠悠到地方的時候,已經差不多都聚集齊了,甚至連他的案椅都已擺好。

因著衙役大部分都派去輔助修路事宜,所以衙門裡的衙役並不多,加上東花廳的十五人,整個縣衙只有六十來人。

白渝瀾與項見曹肆交談了一會,有膳堂的人在肖嘟嘟的帶領下送來茶水,左錦給他們四人一人滿了一杯。

白渝瀾剛好口渴就喝完杯中水,其他人見狀,也跟著一飲而盡。白渝瀾看看沒說話,等他們都喝完,才開始他開會的“演講”。

“知道本官為甚麼突然召集你們嗎?” 白渝瀾沒坐那裡,而是站在眾人跟前,項見幾人立於他身後。

“不知道。”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知道的人也不敢說知道啊,萬一被點名讓說都知道了甚麼的話,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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