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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遇到不公,沒法對抗。

2025-10-02 作者:淤泥有染

把白老太移到床上後,所有人都到了正廳,只是人過於多了,正廳的位置不夠坐,所以有婢女加了些許座椅。

“渝清估計也就這兩天就到了吧?” 李輝想著白老太的身體,心裡希望白渝清能早點回來。

“按距離是快了,就是不知批假需多久。” 白明月回。

官員告假要給上級說,上級同意並派下暫管者,官員還要交接事宜後才可以起身離開。

白渝瀾覺得這是請喪假,理應是最好請的假了,看樣子他哥應該是被甚麼事給耽擱了。

剛想著就見左雲跑進來說大爺回來了,白渝瀾還愣了一會,最後才反應過來是他哥回來了。

眾人剛應到院裡,白渝清就疾步進了院,見到白皓月就掀衣而跪,眼含淚光久久不語。

白渝清只覺得做為長房長孫,未能在奶奶跟前盡孝,他深感遺憾、懊惱、悔恨,愧疚。

“你這是做甚麼?快起來!” 白皓月看著白渝清的雙眸,不知為何也跟著傷懷起來。

“這幾年爹孃為我跟我遠住千里之外,阿奶和弟弟妹妹皆由叔叔嬸嬸養育照看,渝清心中有愧。” 白渝清聲音哽咽,一度破了音。

白渝瀾看的心裡也是一堵,怎麼說呢,白渝清年長他們多歲,一心想透過科舉求官、改換白家的門庭,白家的重擔他自己擔了大半。

可是人的手掌只有那麼大,抓住了一些東西就要捨去一些東西。

他想做官就不可能在家侍奉父母床前盡孝,就像白明月夫婦,怕兒子隻身在外,恐有不測無人知,便舍了母親兒女,去給兒子做一份助力。

他們能安心的舍下是為甚麼?是因為他們有後盾,有依靠。

依靠就是白皓月,後盾就是親情。因為知道白皓月會替他們盡孝,會盡責的養育兄妹倆。

這沒有甚麼對錯、輕重,只是對於做選擇的當時來說,最好的選擇。

只是我們成長的同時,我們的長輩也在老去。有甚麼辦法呢?時光會因為你的愛停止執行嗎?

做甚麼選擇都會有遺憾,沒有遺憾的話,人生也就沒有甚麼值得感慨的。

“渝清可是離家多年和叔叔見外了?叔叔孝敬自己的娘不是應當?至於侄子侄女也不過是順手的事,怎值得渝清感激涕零?”

白皓月說完就心想老先生要知道他能說出這麼有“韻味”的話,指定會對他大讚一聲。

“皓月啊,你當受的,我們確實有愧啊!” 白明月搖頭傷懷。

他確實做的不好,把娘和兒女都扔給弟弟自家照看,不管怎麼說,他確實該感謝弟弟一家的。

“哥,你也和弟弟見外了?再說這種話弟弟可是要生氣了。” 白皓月皺眉,他不喜歡一家人這樣客氣。一家人本就該互相幫助互相扶持的,更何況這真的是舉手之勞而已。

“大伯,哥,這些話可不要再說了,顯得兩家多生分似的。哥先去梳洗一番換身衣裳。” 白渝瀾幫白皓月把白渝清扶起來,見白渝清風塵僕僕的樣子說。

“是啊哥,你先去整理一下然後去看看奶。” 白渝漆吸了吸鼻子向前說。

他和他哥是好多年沒見了,有些許陌生,但是那種熟悉感也不少。

看他哥這樣憔悴,蒼老,看來路上都沒怎麼休息。

“渝漆和渝瀾都長大了。” 白渝清看著成大人模樣的倆弟弟,只覺得光陰如梭。

三人對視一笑,那些許的陌生感頓時消散了。

“渝清,好久不見,你這是打算跟我一樣要留須嗎?” 李輝用打趣的方式驅逐空氣中的傷感情緒。

“我倒是想呢,只是以後才歷怕不會再讓我抱了。” 白渝清放鬆著心情對李輝說。

“齊譽倒是一點沒變,還是這麼俊朗。” 白渝清看著這幾年變化不大的古奇譽羨慕的笑了。

“我這是皮相不老心蒼老。” 古奇譽也沒否認。

白渝清想起古奇譽前不久給他寫的信,看來京城的官場真的很複雜,那岳父說的把他調去京中這事,他到底要不要同意。

***

“幾年沒見,嫂子的性子一點沒變,還是這麼豪爽。” 季荷秀看著說話行事更加乾脆利落的錢梅花,心裡有些崇拜。

她性子平淡,做事也是平平緩緩沒有甚麼激情。

“弟妹不也是,也不對,弟妹現在越發的賢惠了。” 錢梅花給李欣夢梳著髮髻。

給李欣夢梳好髮髻,錢梅花讓她出去找白芳瑩和古晚晴還有童安宛玩。等李欣夢被下人帶出去,錢梅花才對季荷秀說:

“唉!以前只覺得當官很有威信,奴僕隨身伺候,下人隨意差遣。卻不知道當官真是兇險,大事小事接連不斷。”

“兇險?這是為何?” 季荷秀也是沒想到做官還會有兇險。

“做官後才發現身邊的人全都不可小視,哪怕是府中的婢女,奴僕,那背後的關係也是縱橫交錯。” 錢梅花這幾年皺眉皺的眉心都生了兩道豎紋。

“那這也太可怕了吧?睡覺吃飯不都得提心吊膽?” 季荷秀驚的睜大了眼睛。

“我開始也是,好些日子都是我偷摸的先嚐過才敢讓渝清吃。” 錢梅花想起頭兩年的事還是一陣後怕。

沒想到一個窮苦之地也有那麼多蛇鼠,只要渝清想改善民生環境,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故出現。

“那渝清的岳父不是史部尚書?他們這些遠處的小官史也敢對渝清出手?” 不是說有後臺會讓人忌憚?

“天高皇帝遠的,出了事再知道也甚麼都晚了啊!” 錢梅花唏噓。

她想起了太子龍雨澤,可不就是被派出去後被按了個謀害皇上的罪名?哪怕他當時不在京城,這個帽子也被狠狠按在他的頭上。

真是做甚麼都危險,還是當個小百姓最安全。就是遇到不公時沒法對抗。

想到這,錢梅花輕嘆一口氣,“人活著真是不容易!”

季荷秀也認同這句話,只是她想到明年白渝瀾也要參加春闈了,那以後估計也是要做官的。

季荷秀的心頓時緊張不已,她可就只有白渝瀾一個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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