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聽我說。”
騰的聲音響起,剩餘的所有反天人看了過去,眸子帶著一絲渴求。
畢竟好不容易,在無盡歲月以來,無數次的討伐下。
他們終於打敗了“天”。
但換來的,卻不是安穩的生活。
而是另一隻,直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是甚麼的玩意兒。
說它是“天”吧。
但無悲無哀,無理無智,沒有任何可以溝通的可能。
彷彿就是某種可恐的怪物,以萬物為食,吞噬一切~
但說它不是“天”,其身上那股本源的氣息是不會騙人的,它和“天”同源。
甚至和後期的“天”一樣,身上有著那股厭惡萬物且純粹的滅世氣息!
在眾人絕望之際,古老的反天人騰開口了。
“混沌劍神還在!”
“雖然在反天戰結束後,我們並沒有找到他的身影。”
“但隸屬於他的氣息,還在過去的那個時空裡!”
聞言,眾人鎮定了下來。
混沌劍神這個暱稱,彷彿是一記強心劑一般,鎮定住了眾人的心神。
對於很多沒見過混沌劍神的反天人而言,他們雖然沒見過混沌劍神,但也或多或少的聽過他的傳說。
畢竟,那可是唯一傷害過“天”的存在!
看見眾人冷靜了下來,與騰一樣古老的反天人“洪”開口了。
“騰,那我們應該怎麼尋找到他呢?”
此話一出,眾人安定了下來,都在思考對策。
直到,一隻纖纖細手升起。
如同小學生在課堂回答問題一般。
“那個,你們說的混沌劍神。”
“是陳墨嗎?”
開口的是鍾馗的妹妹鍾黎,跟在她旁邊的是小和尚悟靈嬋。
在加入反天聯盟後,她們被劃分到了次元大廈這邊接受培訓。
雖然都還沒步入大能,但一身實力也提升了不少。
此時的鐘黎有些著急,特別是聽到自己的陳墨大哥居然是破局的關鍵。
她內心不可避免的升起一絲驕傲。
“妹妹,你有聯絡陳墨的方法嗎?”
和其他反天人一樣,鍾馗也來到了此處。
雖然和陳墨同為大能境修士,但鍾馗知道。
那個黑髮少年,是可以秒殺自己無數次的!
聽到鍾馗的話,鍾黎的表情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額,我有他的超信。”
“我發個語音試試?”
鍾馗:...
“超信?”
“那是甚麼?”
洪撓了撓自己的額頭,有些聽不明白。
但在場的反天人,不乏有科技端的。
於是和那些古老修煉者,包括純修仙世界觀還有古武者們解釋起了超信的作用。
很快,眾人變得垂頭喪氣。
畢竟,藍星都沒了。
超信怎麼可能會有回應?
見眾人失望的表情,鍾黎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表情。
開始給混沌劍神陳墨髮了個超信。
“嗨咯~”
“陳墨大哥在嗎?”
看著因為無訊號,顯示傳送中的超信。
鍾黎的內心也黯淡了下來。
“我真是瘋了。”
“居然會覺得超信還能起作用。”
就在眾人商量著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時,次元大廈的負責人戴超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感受著肩膀上輕輕的拍打感,戴超緩緩的轉過了頭。
只見,一個瘦弱的小孩正獰笑的看著他。
眼睛已經完全泛黑,沒有一絲眼白。
它渾身已經變得無比漆黑,如同一攤由億萬黑色細胞組成的玩意兒。
它的面板、肌肉、血液...身體的每個部分,都是由億萬個...億萬個難以名狀,微小到不可思議的黑色粒子組成。
那是一群群活物,在模仿著隸屬於“人”的行為規範。
甚至於,戴超還看見了。
那一顆顆微小到難以形容的黑色粒子,一個個都在啃咬著自己的食物。
而那些食物,居然是一個個曾經的反天人!
同樣變得無比的渺小,黑色粒子散發著一種資訊,那是一種名為“餓”的氣息。
“陳洋,古巨山,夏皇...”
“你們,你們都被同化了嗎?!”
戴超喃喃自語,眸子中是完全隱藏不住的驚恐。
一剎那而已。
黑色的粒子浪潮立起,彷彿要徹底淹沒戴超。
把他也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一時愣神的戴超完全反應不過來,只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突然,一股巨力襲來。
直接把戴超扯走,那是兩條渾身佈滿火紋的烈蛇。
“臭小子!你想死嗎?”
“居然還敢發愣。”
聞言,戴超反應了過來。
臉色變得無比的慘白,就好像死了幾天的普通人一般。
其實也不怪戴超,哪怕他是一尊創世存在。
在面對真正深入靈魂的恐怖玩意時,也會不可避免的發會呆。
這是一種深入靈魂深處的戰慄,超越了倫理與生理的極限。
也確實,伴隨著小孩的走動。
所過之處,事物的本質在顫抖。
一層層世界在坍縮,化為最基礎的粒子,成為了小孩的養分。
但對此,小孩毫無反應。
極度的飢餓感,已經徹底的粉碎了它的思想與意識。
曾經的鈴小天已經消失了。
現在的它,就是一頭只知道吞噬一切的怪物!
它在超脫的路上沉淪了,失去了成為超脫者的資格。
雖然本質還是沒有變化,還是有成為超脫生靈的潛力。
但等到它徹底蛻變成超脫生靈時。
它早已經不是它了。
而是另一種存在。
......
藍星宇宙的某個咖啡店內,陳墨又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在把幾顆小光球扔到咖啡裡面後,陳墨端起咖啡細細品嚐了起來。
對於鈴小天徹底的迷失,陳墨並沒有感到出乎意料。
畢竟,超脫生靈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無限維度雖然有很多的超脫者,但所有的超脫者中。
誰又能真正的保證自己還是自己呢?
超脫一路,超越一切!
是所有至強者,包括高維神魔們的入門標準。
雖然鈴小天在陳墨的幫助下,成為超脫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是,陳墨從始至終可沒保證過,在真正成為超脫者後,它還能是它自己。
“桀桀桀...”
“小傢伙還能不能醒來,就看你自己了。”
說罷,陳墨輕輕搖了搖頭。
然後端起咖啡,慢悠悠的飲了一口。
一副悠閒自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