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鍾馗抬起了頭。
示意其他工作人員,利用儀器,看看現場有沒有其他的痕跡。
雖然是這樣說,但鍾馗其實沒抱甚麼希望。
畢竟以他非人的感知,他在現場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
警察局內,鈴小齊和鍾馗相互對視。
鈴小齊的臉龐上還帶著哭痕,臉龐空洞,雙目無神。
母親的死,對於她的打擊很大。
“鈴小姐,你有甚麼要和我說的嗎?”
許久,還是鍾馗打破了僵局。
鈴小齊聞言,抬起了頭,她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難道說,她撿到了一個怪物?還收養了起來?
然後,她死去的母親,還會跟她說話?
這些誰會信啊?
鈴小齊自認為,這些話是沒人會信的。
畢竟,這是一個普通的世界。
但不說的話,鈴小齊又不知道要怎麼辦。
於是乎,她帶著忐忑不安的語氣,緩緩的開口道。
“警察大哥,你相信世界上有怪物嗎?”
此話一出,鈴小齊能明顯感覺到。
對面的鐘馗臉上露出了錯愕,彷彿不敢置信一般。
“呵呵,果然 。”
“誰會相信這種事情啊。”
就在鈴小齊喃喃自語的時候,鍾馗接下來的話打破了她的思路。
“鈴小姐,我當然相信。”
“不瞞你說,我就是一位超凡者。”
說這話的鐘馗是有考究的,畢竟如果眼前的鈴小齊真的見識過超凡。
那理論上來說,身為普通人的她應該是會讓藍星重啟的。
但是並沒有,所以她極有可能是有些特殊之處。
如果是沒見過超凡,他暴露也沒關係。
反正第二天,藍星就會重啟。
最為關鍵的是,鍾馗是真的想解決她的事情。
其實,鍾馗很感謝藍星會重啟這件事。
如果沒有藍星重啟的這個機制,鍾馗難以想象。
現在的藍星會變成甚麼樣子,別的不說。
普通人是絕對活不下去的!
不說那個黑髮少年,就說鍾馗自己。
現在的他,可以輕易以一己之力對抗全球!
這麼恐怖的偉力,也就是鍾馗是個好人。
不然,他早就不吃牛肉了。
果然,聽到鍾馗的話語後。
鈴小齊的美眸露出了光彩,在做了許久的思想鬥爭後。
她最終決定,還是把一切都說出來。
她能感覺到,眼前的鐘馗,是真正想幫助她的人。
伴隨著鈴小齊的講解,鍾馗瞭解到了全部的真相。
特別聽到,在藍星,居然還有類似於王傲飛這樣的人渣。
他更是憤怒的砸了下桌子。
“可惡!”
“他把人命當成甚麼了?”
鍾馗萬萬沒想到,在藍星重啟的規則之下,居然還有著漏網之魚?
不對,那個鈴小天好像也是漏網之魚。
鍾馗捋清楚事情的經過後,他思考了許久。
首先要解決的是,王傲飛那邊肯定是壞人,要抓捕歸案。
至於鈴小天,現在的情況是。
鈴小齊的弟弟和母親,都說看到他殺害人。
所以把鈴小齊母親嚇死的,是鈴小天嗎?
想到這裡,鍾馗覺得找一下鈴小天,判斷一下他的情況。
與此同時,結束了一天工作的陳墨伸了個懶腰。
“坐了一天,可累死我了。”
看著已經沒有客人的咖啡店,陳墨抓著自己的腦袋,把身體轉了幾圈。
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同時雙手合十,往前一推。
“我說小傢伙,別躲了。”
“出來吧。”
咖啡店的椅子上,陳墨單手托腮。
面無表情的看向了某個位置,漆黑的眸子帶著深邃。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傳來,原本平靜的咖啡店內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只見,咖啡店的地面毫無徵兆地破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那口子猶如一張猙獰巨口,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進去一般。
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數根粗壯且佈滿黏液的觸手緩緩從口子中伸了出來。
這些觸手足有成人手臂般粗細,上面還生長著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吸盤,緊緊地吸附在了咖啡店的柱子之上。
一個瘦小的身影慢慢地從那口子中冒了出來。
是一個小孩,看上去不過七八歲模樣,身材十分瘦弱,臉色蒼白如紙。
然而,更讓人感到震驚的是,那些恐怖的觸手竟然都是從他那單薄的後背伸展而出的!
隨著他身體的移動,那些觸手也靈活地舞動起來。
那小孩正是鈴小天。
看見來者的陳墨,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龐浮現一絲笑容。
只見他咧嘴一笑的問道。
“怎麼了?”
“是感覺沒意思,還是說需要我幫忙甚麼?”
鈴小天聞言,沉默了片刻。
然後緩緩的開口道。
“我想要你死。”
話音剛落,無窮無盡的觸手來到了陳墨的面前。
那恐怖的力量,每一道都可以讓藍星徹底的重啟。
只不過,在咖啡店內。
這些力量都被限制住了,被一股瘋狂扭曲的力量封鎖在咖啡店內。
看著那些攻擊,單手托腮的陳墨連動都不帶動的。
無窮無盡的觸手,在接觸他的一瞬間。
彷彿意識到了甚麼,如同活體遇到了甚麼極度恐怖的玩意兒一般,在瘋狂的顫抖。
它們瘋狂的牴觸解決陳墨,但在鈴小天的控制下。
那些觸手還是靠近了陳墨。
一剎那而已。
無窮無盡的觸手彷彿被黑色的顏料浸染,最終化為了飛灰。
而鈴小天也如同遭受了劇烈重創一般,半跪在了原地。
看著跪倒在地的鈴小天,陳墨緩緩的站起了身。
他一步一步的來到了鈴小天的面前,漆黑的眸子俯視著他,緩緩的開口道。
“想殺我?”
“可以啊,我站著給你打。”
聞言,鈴小天沉默了。
哪怕他的潛力可以演化為一整個諸天,但面對眼前的這個存在。
他知道,他窮其一生也不可能對他造成一絲威脅。
一想到這裡,鈴小天努力的抬起了頭。
緩緩的開口道。
“放過她,我用我的生命作為交換。”
此話一出,陳墨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不是,他又幹了啥?
他不就開個咖啡店嗎?
這也有鍋能甩到他的背上?
而且,他也沒想過要弄死那個小女孩啊。
他可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