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圍攻下,即便是超人也開始隕落。一臺混沌星際戰士的動力揹包被連續的熱熔攻擊過載,發生劇烈爆炸,將他炸成四散的碎塊。另一名則被十幾臺機僕同時撲倒,動力甲在連續的自毀爆炸中被徹底撕開。混沌星際戰士的傷亡數字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攀升,這是魔聯軍指揮部從未預料到的巨大損失。這些珍貴的戰爭資產的折損,帶來了戰術上的挫敗感和戰略上的深刻震驚。
根特拉鋸戰:市區的血與火
與此同時,在西線的根特,戰況同樣進入了最殘酷的階段。魔聯軍根特叢集憑藉其強大的裝甲優勢和新投入的生力軍,一度在城市的東部工業區取得了重大突破。他們的坦克和步兵在騎士機甲的掩護下,撕開了盟軍一道搖搖欲墜的防線,成功地攻入了根特市區核心地帶。
魔軍士兵沿著寬闊的街道向市政廳方向推進,佔領了數個關鍵路口和廣場。局勢危在旦夕,一旦魔軍在此站穩腳跟,整個根特防線可能從內部崩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帝國承諾的支援終於抵達。數以萬計的武裝奴工機僕,如同灰色的潮水,透過尚且控制在盟軍手中的運河區和地下排水系統,源源不斷地湧入戰區。他們沒有集結,沒有預警,直接撲向了突入市區的魔軍先鋒部隊。
一場慘烈的市區反突擊就此展開。機僕們利用對城市廢墟的熟悉(其戰術網路中儲存了詳細的根特地圖),從魔軍意想不到的地方發起攻擊:他們從炸燬的商店二樓跳下,從地下車庫的出口湧出,甚至從摩天樓的纜索上滑降。熱熔炸彈被投擲到魔軍坦克脆弱的頂部裝甲上,重型爆彈槍的火力則封鎖了街道,將魔軍步兵壓制在掩體後。
魔軍的推進勢頭被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四面八方的兇猛反擊硬生生遏制。他們每鞏固一棟建築,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機僕們似乎無窮無盡。最終,在付出了慘重傷亡後,魔軍指揮官不得不下令,將突入市區的部隊撤出了根特核心區,退回到東部工業區的出發陣地。市政廳屋頂上,剛剛升起的魔聯軍戰旗被再次扯下,換回了滿是彈孔的巧克力國旗幟。
不可避免的消耗戰
根特的戰鬥,如同整個戰局的縮影,陷入了最血腥的拉鋸戰。一個街區,白天被魔軍佔領,夜晚就可能被盟軍在機僕的支援下奪回。第二天,魔軍又會投入新的兵力,在更猛烈的炮火準備後,再次發起進攻。
戰爭,已經不可避免地進入了最殘酷的消耗戰階段。雙方都在比拼誰能承受更大的損失,誰的後備力量更雄厚,誰的意志更堅定。帝國依靠的是無窮無盡的武裝奴工機僕和改造坦克,而魔聯軍則依賴其技術裝備的優勢和混沌星際戰士等精銳單位。整條戰線彷彿一個巨大的、永不滿足的磨盤,貪婪地吞噬著鋼鐵、能量,以及最重要的——生命。勝利的天平在劇烈的搖擺中,尚未傾向任何一方,但戰爭的代價,已經高昂到讓雙方都感到窒息。
戰線不再是一條清晰的河流,而是化作了無數個沸騰的血泡。在廣袤的比利時南部和西部,戰鬥失去了統一的節奏,破碎成數以百計的微型戰場。每一座殘破的村莊、每一片被踐踏的田野、每一個可以稱之為“高地”的山頭、甚至一小片能夠提供掩護的樹林,都成為了雙方士兵用生命和鋼鐵反覆爭奪的角鬥場。整整數週,激烈的槍炮聲、爆炸聲和吶喊聲從未有一刻停歇,彷彿整個大地都在持續不斷的暴力中痙攣。
村莊的煉獄:聖皮埃爾鎮的七次易手
在阿爾斯特通往布魯塞爾的要道上,名為聖皮埃爾的小鎮已不復存在,只留下一個由瓦礫和焦木構成的屠場。這座小鎮在過去的四周裡,已經七次易主。
戰鬥圍繞著鎮中心那座被炸掉一半的教堂展開。當魔軍佔領時,他們會在鐘樓的殘骸上架設重機槍,控制交叉路口。而帝國和盟軍部隊反撲時,武裝奴工機僕會組成第一波攻擊浪潮,它們無視機槍火力,徑直衝過廣場,用熱熔炸彈炸開魔軍據守的房屋牆壁,後續的巧克力國步兵則緊隨其後,用手榴彈和刺刀清理每一個房間。
拉鋸戰將小鎮徹底“研磨”。街道上佈滿了彈坑和雙方士兵的屍體,來不及運走,便在炮火中與瓦礫融為一體。一名巧克力國老兵苦澀地說:“我們上週奪回了鎮東的郵局,那是我出生的地方。現在那裡只剩下一堆石頭,而我正在為這堆石頭,準備第三次衝鋒。”
高地的墳場:303高地的絞肉機
在梅泰特地區,303高地成為了一個令雙方士兵都聞之色變的名字。這個不起眼的丘陵,因其視野開闊,能俯瞰周邊數條補給線,而成為了必須控制的要點。
魔軍的重炮和火箭彈每天都會將高地的表層土壤反覆翻耕數次。守軍(最初是法希瑞志願軍,後來補充了大量武裝奴工機僕)像鼴鼠一樣深藏在反斜面的坑道和防炮洞裡。當魔軍的步兵在坦克和騎士機甲的掩護下開始爬山時,刺耳的哨聲會響起,守軍迅速進入表面陣地,用雨點般的手榴彈、密集的機槍火力和精準的反坦克火箭迎接敵人。
山坡上佈滿了扭曲的鋼鐵殘骸和無法收斂的屍體。一場暴雨過後,混合著血水的泥漿會形成可怕的“血泥”,深可沒膝,進一步加劇了進攻的困難。高地頂端的那面旗幟,時而升起魔聯軍的褻瀆符號,時而升起帝國的鷹徽或法希瑞的聖物旗,幾乎沒有一面能連續飄揚超過四十八小時。每一次易手,都意味著一次近乎全員陣亡的慘烈代價。
林間的獵殺:黑森林的死亡陰影
在根特以東,一片被稱為黑森林的茂密林地,戰鬥則以另一種更安靜、更詭異的方式進行。這裡不適合大部隊展開,卻成了小股部隊獵殺與反獵殺的完美舞臺。
魔軍的巡邏隊會在白天進入森林,試圖清剿潛伏其中的盟軍狙擊手和偵察兵。但他們往往有去無回。森林裡佈滿了陷阱:掛在樹上的“彈跳貝蒂”地雷、用細線引爆的詭雷、以及偽裝巧妙的狙擊點。武裝奴工機僕在這裡扮演著冷酷獵人的角色,它們可以一動不動地在腐葉中潛伏數日,只等目標進入射程。
到了夜晚,森林則屬於盟軍的突擊隊。他們利用夜色掩護,滲透到魔軍的後勤線附近,襲擊運輸車隊,破壞通訊線路。魔軍則會派出他們最兇殘的、擅長近戰的混沌信徒單位進行反制。於是,在月光無法穿透的密林深處,經常爆發無聲的肉搏戰,只有鏈鋸劍的轟鳴、動力武器的嗡鳴和臨死前的悶哼打破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