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景元先一步找到符玄,準備先將兵權交接,他要去處理絕滅大君的事情,這期間外界不能亂。
符玄因為感應到的莫名其妙的“變數”,又死活查不出來那到底是甚麼,正焦頭爛額著,這時候被景元十分鄭重地交付兵權,倒有些意外了。
知道背後竟然有絕滅大君幻朧在背後運作,加上現在,建木竟然又重新生長了起來,符玄就更加頭疼了。
“景元!你這是甚麼意思?你是要去獨自冒險了?!”符玄何等聰明,馬上就猜到了“景元將軍”的意圖,但還好,景元好說歹說一陣,還是給人先穩住了。
臨走前往鱗淵境祈龍臺之前,符玄還是囑咐了一句:“這個變數我雖然還沒有明晰,但是也並非全然無法預測。”
“象曰:星有重影,影定則形安。而有斷語:暗將握機不發,濟傾在時,兇盡吉來。”
“希望這句可以幫到你吧。”
“好一個兇盡吉來!”“景元將軍”爽朗一笑,“那便承符卿吉言了!”
他留下了其他所有的雲騎兵,只有那特殊的一個雲騎護衛周身,說甚麼也不讓更多的兄弟們跟上。
……
“接下來,就是會面故人的時候了。”
祈龍臺曾是歷代羅浮龍尊在這點遵循傳統,挽劍跳祈龍舞祈福的地方,如今的掛著龍尊之名的,只是一個長不大的小龍女,如今這裡竟然已經略顯破敗。
擔心進度過快反而會錯過甚麼機會,兩個景元都是緊趕慢趕地來到這裡。
正好,丹恆和刃打了一架,丹恆現下顯了龍尊原形,而卡芙卡及時拉架,言靈很好地下達暗示,讓丹恆、刃還有三方都止住戰意。
“故人相見,可惜,昔日情分卻已不復往日了。”“景元將軍”難免觸景傷懷。
刃喊著甚麼罪孽啊~
丹恆也吶喊著“我不是他!”“我不是丹楓!”
總之讓一旁的彥卿包括那個“雲騎兵”一起看得一臉懵逼。
此時此刻的景元才是最迷糊、最好奇的──你們當初到底幹啥了?!
略略回憶了一下,景元忽然想起來了當初他還是雲騎驍衛的時候,聽到的關於他們雲上五驍的卜言。
莫非……這個就是那個丹楓未能夠完全完成化龍妙法的結果?
景元看著眼前氣氛凝滯的幾個人,心中默默升起一陣後怕。
他抬眼看了看這位“景元將軍”的背影,高大挺立,但也是如此孤寂。
或許有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景元將軍”還是放星核獵手回去了。
而經過一番勸說,這邊的丹恆也是同意跟著他們一起前往鱗淵境和列車組的其他成員們匯合。
看著丹恆不得不遵從事情的發展,展現他不願意再讓熟人看見的姿態……
五味雜陳……
……
接下來的一路,也是比較沉重的。
景元跟在前面幾人的後面,默默看著。
丹恆分開鱗淵境的海水、帶著大家解開謎題、擊敗潛藏在這裡的守衛的靈獸。
景元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發現這分出一半龍尊力量的丹恆,比起他們那個丹恆,還是要差上許多的。
至少對於他們的丹恆來講,他無論是分海還是擊敗這些路上的阻礙,只要不是令使的等級,他都是輕輕鬆鬆的。
當然,在應晨和張嵐的教導與命途力量上的一些支援,真的跟令使碰一碰還是可以的。
慢慢跨入深處步入,漸漸靠近“建木玄根”,龍形的木癭顯現在眾人面前。
三月七還好奇地向丹恆發問。
簡單解釋了一下它的由來,丹恆沉靜地向它伸手,施放開啟內部空間的法術。
“景元將軍,你連身邊的驍衛都屏退了,裡面的情況萬分兇險,這個雲騎士兵、還要跟著進去麼?”進去之前,丹恆卻是先攔住了景元他們。
“放心,仙舟的將士,可以放心信任。”
“景元將軍”自信地笑了笑,心想:這可不是一般的將士啊──他也是真正的“將”。
步入深處,惡劣的絕滅大君仍然用停雲的語氣衝他們調笑著。
一朵燦金的豐饒玄蓮上面,漂浮著一朵躁動的金綠色火焰,不多時,幻朧終於現出真身了──
她有著烏黑的長髮,如墨般順滑卻又彷彿隱藏著無盡的陰謀。綠色的眼眸深邃而冰冷,彷彿能看穿人心底的恐懼與慾望。
她的肌膚呈現出異樣的色澤,似是融合了星空的神秘與深淵的幽暗。
身著華麗而詭異的服飾,金色與黑色交織,紋路間透著毀滅的氣息,背後巨大的花瓣狀裝飾如同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彷彿隨時會捕捉住周圍的生機。
這倒是與景元的記憶有些出入,畢竟他那邊的幻朧沒有接觸到豐饒的力量,而是意外竊取了“記憶”的力量,事後還被開荒者聯盟的人撕去了大半的本源。
最終,得不償失。
“記憶”之軀的幻朧他沒有打過,而這得到豐饒之軀的幻朧……是有實體的……
景元在前方鬥爭起來的時候悄然消失於揚起來的煙塵,戰場上的變化瞬息萬千,幻朧無暇顧及一個“小兵小卒”,看著只是一個小兵,幻朧自然就將他略過了。
龍尊操控的水流、黑洞、軌道炮……
這些繁雜的力量有些令她煩躁。
“她有建木的供給!源源不斷……”
“景元將軍”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直到這幻朧在打擊之下竟然力量開始變得越來越強……
他本來就因為先前的各種事物身心俱疲,景元默默看著他們的情況,看著幻朧與建木力量相連線的節點。
頭盔掩蓋了景元的壞笑──他可是全盛狀態下的巡獵令使啊!
他從幻朧的側身進攻,幻朧此時就要抓到眼前的“景元將軍”了,她沉浸在馬上能將一個仙舟的將軍、一個巡獵令使轉化成一個虛卒的幻想中,對此祂給這個不起眼的小云騎連兩分餘光都嫌多。
然而那高高躍起的“雲騎小卒”手中揮舞的陣刀竟然被他收了回去,然後一柄神兵迅速在他手中完成替換。
石火夢身出現在他的手中,身後是色彩輝煌燦爛且無比威武的神君。
“斬──無赦!”
“啊!──”
伴隨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身形巨大、在神君眼中無異於一個活靶子的幻朧被劈得身形俱裂,而最終,祂只能重新化作歲陽的狀態。
“卑鄙!卑鄙!”歲陽的聲音此時的聲音簡直只能用顫顫巍巍來形容,絲毫不見方才的風光意氣。
最終重新回歸於無形的絕滅大君幻朧放下狠話,匆匆逃離這裡。
餘下幾人,除了“景元將軍”意外,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殺弄得無比意外。
兩把石火夢身、兩個神君……
丹恆驚訝地來回看著,直到“景元將軍”拖著略感疲憊的身軀擋在了那個雲騎兵身前,而另一柄石火夢身,又變成了平平無奇的一柄制式陣刀。
……
事後。
神策府中。
這偌大的神策府只有兩人在裡面。
一位將軍、一位……“士兵”。
“事情如願解決了,怎麼樣?”景元這時候倒是放開了許多,樂呵地與這另一個自己對酒互酌。
喝了一杯之後,景元揮了揮手上的酒杯,衝對面的將軍眨了眨眼:“看我裝弱,陰祂一手!”
“你呀……”
“景元將軍”做夢也沒想到,到這個年紀,“他”還能這樣樂觀。
不過也好,聽他所述,他們那邊每個人的結局都很幸福……好吧,除了他的犟種師傅,還在試圖磨刀霍霍向豐饒。
“想好如何回去了嗎?真就一點不著急?”
“不急~會有人發現我不在,然後撈我回去的──畢竟我有石火夢身,巡獵的力量跨越因果、跨越時空!”
一個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現身於神策府,他悄無聲息走近景元,然後狠狠給他腦袋上來了個爆慄。
“下次主動點,別等吾親自來找。”祂的時間是應晨的。
不過要不是這次是因為阿哈擾亂了空間一不小心給景元也牽連了,還不一定有這一檔子事情。
還好這小子知道使用祂給的力量,不然這麼多維度,祂還真不一定能找得過來。
“隨吾離開。”
“遵命!帝弓司命大人!”景元捂著腦袋哭笑不得,早知道喝完酒就馬上把頭盔戴上了。
“再見!老己!”
“景元將軍”看見這一幕,真的是哭笑不得。
“那、再見,老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