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正主線延期,我這邊暫時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寫了……
於是我就想想,來個互穿if線。
這一期先寫景元的,如果各位有甚麼想看的if線,可以在這章文末跟我提議~
接正文。
……
偌大的流雲渡積玉坊,靜得能聽見自動機杼運轉的嗡鳴。
昔日裡車水馬龍、貨箱堆疊的繁忙地界,此刻竟空無一人,只有泛著冷光的金屬軌道延伸向遠方,襯得整座洞天透著幾分詭異的寂寥。
景元略有些奇怪,剛剛自己只是打了個盹兒,怎麼轉眼就跑到了距離神策府千里之外的流雲渡積玉坊。
算了,先不管這些,眼前的資訊還是太少了,當務之急,是先返回將軍府。
景元凝神感應四周,試圖啟用遍佈仙舟的地脈錨點——那是他身為神策府將軍獨有的傳送許可權,往日裡只需心念一動,便能瞬息往返各洞天。
可今日,無論他如何催動地脈的力量,感知範圍內都找不到半分錨點的波動,彷彿那些貫穿仙舟脈絡的地脈與傳送節點,憑空消失了一般。
景元心中已經略略有了些猜測,但是很明顯,還需要更多的跡象來印證這些。
沒有錨點,景元只能使用比較古早的趕路方式來移動於不同洞天──坐星槎。
自從請求應晨幫忙單獨放一個私用的錨點在他自家院子,用於直接往返他自家府邸與神策府,他已經有很久時間沒坐星槎了。
但好在他記憶力不錯,記得這附近就有一個可以乘坐星槎的地方。
景元步履從容,不急不緩地朝著記憶中的渡口邁進。
沿途的貨箱堆疊如山,形成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就在他繞過一座集裝箱轉角時,一陣兵刃交擊的鏗鏘聲與士卒的嘶吼聲,驟然劃破了死寂。
路上竟然遇上了一些雲騎兵,不少都已身負重傷,但是他們仍然在堅守著陣地。
景元微微蹙眉,因為他觀察到,他們正在抵禦的,竟然是魔陰身士卒──這些都是由仙舟人衍化的敵人,在攻擊著看到的一切活物。
放在景元眼裡,這種情況實在是少見──因為往常一但有人有變成魔陰身的徵兆,馬上就會有十王司的人暗訪控制,就連他身為將軍,為了提前預防他的大限到來,丹鼎司的人都會定期為他體檢。
一下湧現這麼多魔陰身,在他的治理下的仙舟,都是幾百年未曾見過的事情了。
心中的違和感愈發強烈,直覺讓他暫時還是不要直接出現在這些雲騎士兵的面前。
走著集裝箱的高處,暗中一邊幫一些雲騎兵解決一些魔陰身,一邊繼續前行。
他來到了記憶中的小渡口。
穿過最後一道貨箱屏障,星槎渡口的輪廓映入眼簾。
一艘天舶司制式的星槎靜靜停泊在碼頭,泛著淡藍色的靈能微光。
而星槎旁,正站著幾道熟悉的身影——星穹列車的開拓者星、那個總是拿著相機的少女三月七、還有那位氣度沉穩的瓦爾特·楊。
再邊上還有一個眼熟的狐人。景元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瞳孔微微一縮。
停雲?
不對。
看一圈沒有看見應晨和張嵐的景元,又看著了後面只有一根尾巴的停雲,電光石火間,所有的違和感與疑點瞬間串聯。
景元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他終於明白自己身處何處了。
這是是最近時期,仙舟危機初現的時間線,而眼前的“停雲”,根本不是那位溫婉善言的商團接渡使,而是偽裝潛入的絕滅大君,幻朧。
有趣。
景元倚在貨箱陰影裡,指尖輕輕敲擊著箱體,一個大膽的計謀在心中悄然成型。
這邊幾個人正欲應聲登槎,一道慵懶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驟然打破了碼頭的寧靜:“倒是巧,這流雲渡的碼頭,倒成了接遠客的地方。”
景元從貨箱陰影處走出,步伐悠然,雲紋衣襬隨海風輕揚,自帶神策府主官的威儀。
他的目光先落在星三人身上,微微頷首示意,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讓初次相見的列車組三人下意識心生敬意。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假停雲,神色平淡無波,彷彿只是初次見到這位“商團接渡使”。
唯有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洩露了他早已洞悉一切的真相:“剛接到雲騎軍的傳訊,這碼頭的魔陰身剛清剿完,倒是沒想到,還能遇上外來的貴客。”
見這位先生點頭致意,瓦爾特自然也是頷首回禮,一旁的三月七和星卻是很好奇。
“欸?這是哪位?”三月七好奇看向旁邊的停雲。
停雲的耳尖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在她刻意的掩飾下,那點神色的變化稍縱即逝。
她從容屈膝行禮,語氣依舊溫婉,完全貼合接渡使的身份:“景元將軍安好。三位貴客初來羅浮,恰逢仙舟動亂,晚輩想著帶他們去星槎海司辰宮見馭空大人,總好過在這混亂的碼頭滯留。”
景元知曉,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他不會貿然揭破幻朧的偽裝,此刻的羅浮,雲騎軍尚未完成全域佈防,太卜司也未做好萬全推演,過早攤牌,只會讓幻朧提前發難,徒增無辜傷亡。
他所需做的,便是以神策府將軍的身份,在每一個關鍵節點,用最貼合仙舟規矩的方式,悄然引導局勢的走向。
既然暫時沒有看見這個時間線的應晨和張嵐,那就護好這位身負特殊使命的開拓者。
“那便順我一段路吧,這邊幾位列車組的貴客,也不用專門再往司辰宮跑一趟了,來到仙舟,還請大家好生歇息一會兒。”
“畢竟有朋自遠方來,還當以禮相待。”
瓦爾特自然沒想到,這上來就能在這種地方直接就見到了羅浮仙舟的首腦人物。
他們自然是不甘心直接歇息的,而是向景元提出建議:“景元將軍,我們星穹列車並非為經商或者玩樂為目的──而是為了星核。”
“您應當已經知道,星核已經在貴仙舟的地盤爆發,若不早些處置,恐怕會有很大的風險。”
景元聞言,臉上依舊是那副運籌帷幄的模樣,彷彿早已預料到他們的來意。
他輕輕頷首,語氣平靜卻自有分量:“這方面我已然知曉。仙舟翾翔八千載,見慣了危急存亡的時刻,諸位的來意,神策府自然清楚,斷不會認為你們是為尋釁而來。”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遠方,心中暗道:那顆星核此刻應當已經墜入舊建木的根系,成了地脈的養料。
以星核所處的位置,若無持明族引路,旁人根本無從觸及。
往日裡,有應晨在,此事無需他過多費心;可如今這一時空不見應晨的蹤影,即便想處置,也是力有未逮。
不過他所知道的,是以這個世界線也有應晨為前提。
總之,有應晨在不用管,沒應晨在管不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而他現在要做的,只是前往神策府,和這個時空的自己見上一面了。
“總之,各位遠到是客,斷然沒有理由,讓諸位捲入此事的。”
景元說的話在情在理,一副極為負責的東道主的樣子,反而給瓦爾特他們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