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孩子進來吧──”精靈女王跟侍衛吩咐,轉頭又嚮應晨他們介紹,“是我的外孫來了,他求學回來,暫時居住一段時間,剛剛獲得了另外一位精靈龍的認可。”
應晨點點頭,對精靈女王家的小輩並不排斥。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已輕盈地步入殿堂。來者粉發微揚,步履輕捷,年紀不過十二三歲光景,卻不見絲毫拘謹。
他徑直走向精靈女王,先向兩位客人行了一個精靈族特有的躬身禮,動作優雅流暢,繼而才在祖母身側落座,姿態從容大方。
“兩位客人好,我叫原恩輝輝!”粉色頭髮的精靈介紹自己的名字。
應晨看著原恩輝輝不由得眼前一亮──確實是很可愛的一個孩子,才十二三歲的樣子,有一雙漂亮的異瞳,左眼是紫羅蘭色,右眼是紫紅色。
兩隻眼睛都像寶石一樣。
精靈女王看出來了應晨對孩子的喜愛,心中也有意讓孩子在這兩位強者面前留個臉熟。
“我家外孫是用弓箭的好手,本身精靈也都是擅長使用弓箭的種族,而我的外孫更是青出於藍。”
混血的原恩輝輝擁有一般精靈沒有的東西──他如今有數個魂環加持,相當於比正常的精靈多了好幾個格外的技能。
“呦,那還挺巧。”應晨眼前再次一亮,張嵐他也是使用弓箭的一把好手。
“我家這位也是拉弓的好手,你們這邊應當有靶場的對吧!”
雖然說普通精靈或者魂師,跟星神根本沒辦法比較,但是應晨他經過精靈女王這麼一提,忽然興致就上來了──
好久沒見著張嵐拉弓了,因為現在張嵐也很少動武,應晨忽然有點想看他射箭了。
原恩輝輝這時候對張嵐也產生了好奇,不過禮貌地一直等精靈女王先開口,在客人面前相當有分寸。
“那是當然,”精靈女王微微一笑,當即決定過會兒領著大家一起前往精靈們練習射擊的地方。
……
穿過層層疊疊、馥郁芬芳的花廊,清甜的空氣彷彿帶著實質的觸感。腳下厚厚的苔蘚如無瑕的翡翠絨毯,每一步落下,都溫柔地陷出一個淺窩,不僅纖塵不染,更似有生命般滌淨著行者的履痕。
應晨都想著,要不要給玉樹天加上這麼一段景觀了。
精靈族的靶場也非凡俗之地,它隱匿在一片巨枝交錯編織的翠色平臺上,四周纏繞著發光的藤蔓,藤蔓間垂落的花苞輕輕搖晃,綻開時會飄出細碎的熒光,落在靶場周圍之上,便凝成了星星點點的光斑。
靶標取材自千年古木的核心枝幹,其上銘刻著流轉的精靈符文,賦予其強大的自愈魔力。縱使箭矢深貫其中,只需取下,那深邃的創口便會如漣漪般彌合,恢復如初,靜待下一次鋒芒的叩擊。
原恩輝輝召喚出來自己的武魂,是一張非常精緻的弓,他準備先給兩位客人起個頭。
而且他聽著這位張嵐先生也是會彎弓射劍的,不知道他的技術怎麼樣。
思及如此,原恩輝輝來開了自己的弓,並在上面賦予了自己的魂技。
聽有人傳說,這兩位都是超神的強者,他想要好好表現。
他深吸一口林中清氣,擺出一個舒展的開放式站姿,屏息凝神。
弓弦在他指間緩緩繃緊,魂力湧動,細密的紫色電弧如同甦醒的雷蛇,“滋滋”纏繞上箭矢——正是他的魂技“雷靈戰鼓”。
考慮到靶場是族中大家都要訓練的重地,他刻意壓制了力量的宣洩,只讓雷光在箭簇上淺淺覆蓋一層。即便如此,那股蘊含爆裂破壞力的能量波動,已足以令空氣微微震顫。
一箭飛射而出,轉瞬之間便釘在了遠方數百步開外的靶心。
張嵐遠遠看去,那靶心已然變得有些焦糊,不過可以確定是射中了正中心的。
張嵐拿出自己的風捲弓,遞給了應晨,示意讓他也試試,自己則是召喚出他最常用的那把重弓軒轅。
應晨跟在張嵐身旁的時候也是學過射箭的、或者說應晨看得上眼的武器,他都跟張嵐學過。
不過上次挽弓射箭,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應晨拿著風捲弓企圖掌握重新手感,不過他要先適應這把弓。
也是直接拉開弦,一抹淡綠色的能量直接匯聚成箭的形態。
那支光箭離弦的剎那,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卻在瞬間照亮了整片浮空平臺。它像一道劃破長夜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光尾,直直地射向靶標。
當箭尖觸及靶心的那一刻,那支光箭竟沒入靶標,隨即化作了無數細碎的光點,緩緩散開。
不過神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支光劍化作了一道道流動的光河之後,便順著靶標蜿蜒而下。
靶標周圍的藤蔓瘋狂地生長起來,開出了無數五顏六色的花朵,那些花朵層層疊疊,簇擁著靶標,竟在片刻之間,將整個靶標都包裹成了一座花的堡壘。
命途的影響伴隨著它的主人,舉手投足間都會散發,周身的力量雖然被束縛住,但顯然,這支射出去的箭矢仍然有生命星神的力量影響。
“下次還是找普通的箭矢吧。”應晨看著那個已經變成花叢的靶子不禁苦笑──這裡的環境純淨,和生命的力量又親近,太容易受到生命星神力量的影響了。
緊接著張嵐也射了一箭出去,在應晨還有原恩輝輝他們的注視之下,張嵐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抬手,拉弓,放箭。
動作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原恩輝輝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能感覺到,那把弓和那支箭裡,蘊藏著一股他無法理解的力量。
那力量並非暴戾,也並非強悍,箭矢的主人有意收斂自己的力量,但它仍然有一種包容萬物、俯瞰眾生的平和,沒有巡獵常有的殺伐氣息,卻又在這平和之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只是為放鬆而射出去的一箭,仍然給原恩輝輝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我的天,這箭矢怎麼飛的?
他剛剛見張嵐一鬆手,那箭矢下一瞬間就沒了蹤影,轉頭看去,原來它已經出現在了最遠的靶子上的正中心!
“這種對於你來說是不是小兒科了?”應晨將弓箭挽起,藉著弓弦掛在自己一邊肩膀上,嘴角還帶著幾分笑意。
原恩輝輝聽了這句話一點不覺得應晨是在誇大張嵐的技術,反而主動提起來──
“太厲害了!張嵐先生!那個……我們這裡有更考驗技巧的移動靶!是設有魔法陣驅動的!兩位貴客……要不要再試試看?”
這射箭的起手速度是在讓他羨慕,彷彿是他根本不需要瞄準一般,想要射中哪個靶子直接射出去就好了一樣。
張嵐點點頭,答應得很是自然,這些活動對於他來說實在輕鬆。
精靈女王看著外孫眼中閃爍的激動光芒,含笑點頭,優雅地抬手,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道淡銀色的符文。符文一閃而逝,沒入平臺深處。下一刻,靶場邊緣的幾處符文石亮起微光,空氣中傳來低沉的嗡鳴。
只見遠處幾個靶標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底座無聲滑離,開始在預定的、複雜的魔法軌道上忽快忽慢地移動起來。
它們時而如林間驚鹿般迅疾變向,時而又如風中落葉般飄忽不定,軌跡莫測,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殘影。
原恩輝輝始終沒有想到,精靈族的射箭天賦也會有被人吊著打的一天。
張嵐看著移動靶那複雜交錯的軌跡,抬手間就是幾箭直接射了出去。
原恩輝輝都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反正他眨眼間就看到他們的移動靶子倒了一大片。
大多數都是一支箭上對穿好幾個靶子──嘶這人的動態視力也太強了點吧?!
應晨開始看著也很高興,不過看著遠方地上掉落的一堆又一堆的靶子。
想到巡獵力量的破壞性、再一想那靶子上面發揮作用的各種符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