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嵐當然都是依應晨的。
畢竟,他打心底裡信得過應晨的眼光。
“你來決定就好。”他聲音溫和,帶著全然的信賴。
“嗯!”應晨眉眼彎彎,滿意地點頭,轉身就去收拾行李。為了這場期待已久的旅行,他早就備好了行裝——全是些簡約卻不失精緻的休閒款式,低調裡透著恰到好處的格調。
“隨時可以出發,要不要先把衣服換上?”
張嵐點了點頭,接過了應晨拿出來的衣服,和他一起進入了洞天。
……
過了好一會兒,三月七他們幾個在觀景車廂又看見了以新形象出現的張嵐還有應晨二人。
“哇!張嵐先生還有應晨先生都換新的裝扮了呢~”三月七忍不住掏出自己的照相機,想要記錄兩人的新形象。
如今的三月七,和長夜月的關係早已親近許多。平日裡,長夜月只會在她身陷險境時才會現身護持,這般相處模式,三月七早已欣然接納,此刻的她,依舊是那個愛說愛笑、熱衷記錄美好瞬間的明朗少女。
“是同款休閒裝唉!”星和穹也興奮地拍起手來,眼底滿是驚豔。
“來!”應晨現在用的是那個精靈一樣的形態,大大方方地向他們展示新的裝扮──
上身是一件棕褐色的薄款針織開衫,內搭純白純棉T恤打底。
開衫並未扣攏,衣襟隨意敞開,風一吹過,衣襬便輕輕搖曳,襯得兩人身姿愈發挺拔,慵懶中透著幾分雅緻格調。
下身配的是墨藍色闊腿西裝褲,絕佳的垂墜感弱化了西裝原本的刻板正式,反倒添了幾分隨性鬆弛的韻味。
這樣一身穿著不但顯得更加年輕,還在一定的程度上弱化了張嵐身上的鋒芒。
腳上蹬著的是純黑色厚底馬丁靴,鞋身利落,看起來既結實耐穿,又為整體造型平添了幾分颯爽之氣。
不過比較讓人注目的還是那純棉T恤衫上面的圖案,應晨身上那件染的是巡獵的命途圖示,而張嵐身上染的是生命的命途圖示。
若不是兩人的衣碼明顯不同,三月七幾乎要以為他們倆是不小心穿錯了衣服。
一旁的丹恆挪眼就看到了兩人扣在一起的手,然後早就察覺到貓膩的丹恆發現了兩人間更加細小的一些變化──
張嵐那枚戴了數百年的扳指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圈新綴的裝飾,是翡翠色的綠葉紋路,細密精巧,只是被兩人交握的手指擋住,看不真切。
而應晨的左手無名指上,竟也多了一枚戒指——那戒指的設計極為別緻,竟是以翡翠色的樹條纏繞簇擁著一顆幽藍色的星子,綠葉的輪廓,竟與張嵐扳指上的裝飾分毫不差。
“……”丹恆大膽猜測,作為列車組除了張嵐以外跟著應晨最長時間的人,他心中已經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就是不知道應晨的其他的分身有沒有……可惜現在應晨將所有公務都推了,決定跟張嵐一起好好休息,其他的那兩個分身有沒有戒指,他就不知道了。
“我們要出門一趟啦~”應晨期待地朝孩子們眨眨眼,“我要跟張嵐一起去旅遊一段時間,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們帶小禮物的!”
……
他們踏入的第一站是一個低魔的世界。
甫一貼近星球表層,視線便被漫無邊際的蒼翠綠意席捲——
那是一片由參天巨樹構築的原始林海,有些巨樹拔地參天,高度竟直逼三千米開外,粗壯的枝幹如虯龍般交錯盤桓,枝椏間隱約可見錯落有致的樹屋,像是被雲霧托起的空中村落。
而高度超千米的巨樹更是比比皆是,它們如同一根根撐起天幕的綠色擎天柱,在天地間鋪展成一幅蔚為壯觀的奇景。
腳下的土地也全然被厚密的草葉覆蓋,翠色慾滴的草莖間點綴著不知名的細碎野花,踩上去綿軟得像是踏在織錦地毯之上。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建築皆由溫潤的原木搭建而成,就連專門用於停靠星際飛船的宇航中心,也不見半分冰冷的金屬質感,唯有原木的紋理與草木的清香,將人工造物與自然景緻完美地融為一體。
他們兩個人一出現在這裡,就馬上收穫了這裡的工作人員的目光。
可能是因為他們出現得太過突兀吧,畢竟他們並非循常規航道而來,而是撕裂空間,自天外徑直透過傳送門降臨此地,肉身橫渡虛空對於這裡的大多數存在來講還是有些難度的,也因此,這般突兀的登場方式,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是應晨先生和張嵐先生麼?”
一道沉穩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循聲望去,只見一名中年男子緩步走來。
他身形頎長,足有兩米左右的身高,身姿如淵渟嶽峙,即便靜立不動,也自透著一股凜然強大的氣場。
一襲玄色長袍曳地,衣袂上暗繡著繁複的金色紋路,流轉著淡淡的微光,似是某種古老的圖騰印記。
一頭黑髮中有一縷金色長髮摻雜其中,顯得非常特殊。
最為醒目的是他那一雙金色的眼眸,呈現出豎瞳的樣子,目光冰冷攝魂,彷彿能看穿一切,不過應晨當然感應得出來,此人對他們來講,並不是很強。
但他,也是龍裔。
“沒錯,我們是。”應晨臉上漾起一抹溫和的禮貌笑意,“家中的兩個孩子向我們推薦了此地,就是兩儀與滄瀾。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兩位喚我帝天便是,我就是這邊魂獸們的首領……應晨先生,您也是精靈族的人麼?”帝天有些好奇,他沒想到兩個龍的父親會是跟精靈星原住民一樣的外貌。
他一直以為兩儀和滄瀾的父親也會是一位強大的龍族來著。
應晨搖了搖頭:“是也不算是吧,這畢竟只是我的一個化身而已,我們這類的存在,在凡間都沒有用本體行走,畢竟這邊對於我們的力量的承載能力是有上限的。”
帝天聞言,金色豎瞳微微一縮,眸中閃過一絲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