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望所至之下,穹施展起了歐洛尼斯禱言,將原本損毀的大橋修復。
那些斷裂的橋桁彷彿被時光回溯的力量牽引,碎石與鋼筋順著金色流光重組,裂縫中滋生出瑩潤的能量脈絡,原本殘破不堪的大橋竟在頃刻間恢復如初,橋身泛著淡淡的神性輝光,連風掠過橋面的弧度都變得柔和。
──雖然走過一道它又塌了,但一行人終於又可以正常行進了。
“我們再快點吧。”張嵐催促著。
萬敵看了眼胯下正騎著的龍魚,心想著速度已經夠快了,還能怎麼快?
沒想到張嵐他揮了揮手,清風相伴,龍魚的速度竟然越發地急速。
“哇——!”穹猝不及防地攥緊身前的扶手,髮絲被狂風掀起貼在臉頰。
張嵐周身的巡獵之力化作無形屏障,將呼嘯的氣流隔絕在外,但那瞬間提速的推背感仍讓他心臟怦怦直跳。
不過片刻,他便適應了這極致的速度,眼底泛起興奮的光芒,忍不住低頭看向下方飛速倒退的景緻,風穿過指縫的涼意帶著冒險的刺激感。
一行人疾馳間,內城的輪廓已在視野中愈發清晰。
偏外側的城區建築鱗次櫛比,而內城中心的巨型建築堪稱震撼——那是一座堪比山嶽的圓形決鬥場,青黑色的石牆刻滿了刀劍交擊的浮雕,環形看臺層層疊疊向上攀升,頂端卻並非穹頂,而是一柄懸浮在半空的巨型金劍。
“真壯觀。”白厄如此評價。
“你是沒見過它最壯觀的時刻。”
“過去,尼卡多利就是用那柄巨劍摧毀了艾格勒的天上國度,還有一座又一座城邦。 它不僅是一柄武器,更是懸鋒人的信仰。在戰場上英勇犧牲的靈魂,會為尼卡多利手中的鋒刃淬火,成為神王偉力的一部分。 ”
“這就是泰坦的征伐──尼卡多利、它的眷屬、還有信仰[紛爭]的人們,所向披靡, 戰無不勝。即便死去,也將擁抱永恆的榮耀。”
張嵐看著遠方高懸著的閃著金色光芒的巨劍微微思忖,然後道:“我記得,列車降落的時候就是被它打下來的。當時它想要擊中那負世泰坦揹負的裝置,被那節列車攔下來了。”
白厄跟萬敵傻眼了。
白厄他想起他遇見穹和丹恆之前,從天空冒著火星墜落的那個不明飛行物。
“看來我們欠了各位一個相當大的人情。”萬敵拽了拽手上的韁繩,適應著番石榴新的速度。
這一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路障,包括那些但不限於斷壁殘垣、懸鋒城遺留的已經陷入瘋狂的眷屬。
本來白厄和萬敵還想搞擊殺競速比賽的,可惜張嵐似乎非常著急,不但沒有答應,且還再次加快了速度。
行軍對於他來說不是兒戲,他們在怎麼競速也是快不過他巡獵星神的。
至於路上遇到的那些紛爭泰坦的眷屬?
被張嵐一箭一個看見就解決掉了。
萬敵忍不住驚歎:“他比我曾經見過強的天譴獵手還要強大。”
“這並非一個概念,張嵐先生的本尊遠比泰坦要強大。”丹恆堅決擁護仙舟的星神、列車的的大長輩。
可惜萬敵他們並不能理解比泰坦還要強的存在是甚麼概念。
後面的路進入城內,就變得封閉而曲折,龍魚們變小,乖乖跟在大家的後面。
一路上遇到了失去理智的泰坦的眷屬,記錄著針對奧赫瑪邪惡石板,還有被萬敵稱為“吾師”的懸鋒城參謀黃金師首。
萬敵心情極為複雜,沒想到曾經懸鋒城的榮耀、懸鋒戰士們最尊敬的泰坦會被黑潮墮落成現在這個樣子。
接下來一路萬敵都比較沉默,不過還好有白厄跟大家聊天,緩和氣氛。
其中他就提起黃金裔的本領。
每個黃金裔都有自己獨特的本事,比如萬敵就是“不死”。
“拒絕死亡,就是萬敵的能力。”
張嵐聽了微微側目,不過面上沒有甚麼表情。
他知道萬敵的弱點,他射中萬敵身上第十節頸椎他就完了,比起豐饒孽物的難殺,這個底層程式碼好突破多了。
“說起來我一直以為德米特里老師也是黃金裔呢,他能信手製作奇獸,我們翁法羅斯最常用的治療品,大多數原材料都依賴於德米特里老師創造的療愈閃蝶翅膀上的鱗粉。”
“另外龍魚也是他創造的奇獸,跟奇美拉一樣,不過奇美拉是是生命花園和樹庭學者們合力創造的,龍魚和閃蝶是德米特里老師獨創的。”
……
繞過去彎彎繞繞的路徑,大家終於來到了內城中心地帶。
這裡是方才在遠處看到的“競技場”的下方,也是尼卡多利所在的地方。
身形扭曲的戰士、懸鋒城的泰坦正居於中間,它在排程著自身的力量,操控著天上的巨劍。
這個空間的穹頂是敞開的──一個直徑不小圓孔,他們可以透過它看到天空中巨劍的轉向。
“看來必須先由我來阻擋了。”萬敵眼中燃起戰意,他想要與尼卡多利做個瞭解,結束紛爭泰坦的錯誤。
“尼卡多利有不死之身,正好我也是個被死亡拒之門外的戰士,你們先去找阿格萊雅商議對策!”
丹恆看著高大的白色軀殼如鏽蝕的戰骨佝僂矗立,覆著斑駁戰甲,是承載萬戰的物理化身。金色神格懸浮其後,光芒熾烈卻裹挾瘋狂,如紛爭本源的具象化投影。
周身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兵家煞氣,強大能量凝成的雷槍虛影在其周身遊弋,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劈斷冥河、刺入天帷的破陣之勢。
丹恆看向了張嵐,他以為這時候張嵐會出手,畢竟他一直記著要快點回去找人,而且他也有那個力量直接掀翻戰局。
然而張嵐沒有動手。
丹恆看過去的時候,張嵐似乎正在發愣,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張嵐道:“我們先走。”
白厄跟萬敵那邊交流了幾句,他雖然對萬敵懷著擔憂,但還是不得不先離開了。
穹沒有那麼多心思,自然很聽從地和張嵐一起離開。
丹恆稍稍思索一番,也跟著離開了,背後錚錚的擊打聲音開始響起,而他們也開始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