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盃戰爭的硝煙散盡,每個人都在這場波瀾壯闊的征程中,收穫了獨屬於自己的圓滿。
刃身上再也不見倏忽血肉的影響,鏡流拿到了特供的巡矢,哈努努、阿斯娜、米哈伊爾與列車長歡聚一場。
幾位fate聖盃的英靈在應晨和閉嘴一起供應美食的時候也是大吃特吃了好一頓,聊得也非常開心。
星從上車的應星那裡拿到了心心念唸的新武器,一柄長槍──但是也能作法杖使用,通體銀灰如寒月,長柄握處雕琢著仙舟獨有的雲紋,流轉間自帶古韻,其餘部位則勾勒著貼合現代審美的流暢線條,剛柔並濟。
槍頭與槍身的銜接處,鑲嵌著一枚經十字星切割的金色寶石,既是凝聚法術的絕佳媒介,又與銀灰的主色調相得益彰,恰似應星那灰髮金瞳的復刻,一眼望去便令人移不開目光。
星對這柄武器的外觀滿意到了極點,而丹恆早已為它取好了名字——“星芒”,既襯武器鋒芒,亦合星之名諱。
並且丹恆還答應教她雲騎槍法,星當時聽著就直接樂癲癲地拉著丹恆去列車外邊的匹諾康尼一起實驗新武器了。
正巧鏡流等人激戰過的場地尚未清理,星暗自嘀咕,老奧帝家底殷實,想必不會介意多修幾處破損吧?
……
聖盃戰爭落幕。
張嵐也是同過去的自己聊了許久。
應晨收起了另一半身,等他們聊完了才湊過去。
他還是很好奇地問道:“甚麼事你們聊這麼久啊?”
“一點舊事,還有……我的變化。”張嵐看應晨湊過來,順手rua了一下他的頭髮。
“甚麼變化?”應晨疑惑。
“沒甚麼,等鐵幕解決了,大局穩定下來就跟你說件事,”張嵐說著又頓了頓,“過幾天進翁法羅斯了,看能不能正常傳訊。”
“波爾卡都找不到的地方還會有甚麼訊號傳得出來嗎?”應晨回過神來又補了一句,“有甚麼話要不現在就講?你這話我聽著像flag。”
說實話不太吉利的亞子……
張嵐聽了微微垂頭,看了看四周,周圍也沒有人特別注意他們這邊,乾脆就拉起來應晨的手,取下來自己那戴了數百年的清水玉扳指。
然後在應晨帶著些許疑惑的目光下,將它輕柔套上了應晨的左手無名指。
“……”應晨看著它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微微發怔,他猛地抬頭,正對上張嵐眼底的認真,那裡面盛著數百年的沉澱與此刻的篤定。
“這種東西,本該準備一對才好。”應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覺得一切順理成章,“不過,我們還有時間準備,對吧?”
只是他從未想過,張嵐竟也真的願意接受這種偏於凡俗的羈絆,這份突如其來的認可,讓他心頭暖意翻湧。
不過這種事情還是不宜宣傳──至少不能現在就讓大家知道。
畢竟,他們之間的羈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若是傳出去,怕是會讓身邊人驚掉下巴,尤其是應星,他此刻還在列車上,若是聽聞此事,指不定要鬧成甚麼樣。
應晨想到這裡忽然笑了出來:“還好你現在不是人偶的身體,不然腦袋又要掉一次!”
張嵐聞言,臉上的笑意僵了僵,無奈道:“那次是我沒防備。”
都多久的糗事了,還被他翻出來說。
“我要提前去翁法羅斯。”應晨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張嵐的唇前,“我需要意識全部進去,你要照顧好大家。”
這件事是事先決定好了的,張嵐當然不會反對,只是仔細叮囑他換了個身體要注意安全。
其實如果不是應晨想要拯救翁法羅斯的那些“資料”,如果單獨是現在的祂,祂自己就直接動手清理掉那個權杖了。
畢竟那東西一日不除,等鐵幕完成加冕,即便博識尊無恙,也難免波及仙舟聯盟,乃至無數無辜的生命。
可應晨始終放不下——翁法羅斯的原住民們,為了守護自己的世界付出了那麼長久的努力,若是就這般被輕易抹殺存在,實在太過不公。
他想要的是雙贏,是與浮黎聯手,借祂們獨有的規則之力,將那些困在資料中的靈魂,化為真正擁有溫度與呼吸的生命。翁法羅斯的黃金裔們的付出,理應被尊重。
若非迫不得已,張嵐也不願輕易出手,更何況應晨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
祂本就是宇宙中獨一無二的變數,贊達爾連黑天鵝都防不住,又怎能抵擋得住有備而來的星神?
這場博弈,幾乎是必勝之局。
“那我就先走一步啦!”應晨將指上那枚略大一圈的玉扳指取下來,重新戴回張嵐手上——
這枚扳指質地堅韌,永不磨損,卻沒有隨意變換尺寸的能力,“在此之前,你也要記得準備好哦~”戒指,終究是要成對才圓滿。
……
應晨的意識緩緩沉入善見天,如同溪流匯入深海。
下一秒,他的意識便被直接投入了早已備好的新身軀,血脈在四肢百骸間順暢流轉。
只是在意識徹底融入新軀之前,他隱約瞥見了浮黎那不算完整的本體身影,祂的聲音似遠似近。
祂似乎留下了句甚麼話,說是需要暫時封掉他的一些記憶,不然謊言戳破會有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