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的醬油倒入爆香的牛肉之後,宋棉抽出來小灶臺下邊的幾根燃燒的木頭,控制到小火的狀態,讓牛肉與醬料充分的混合。
宋棉剩的芝麻不多,巡邏隊又暫時還沒有找到大片的芝麻叢,因此,宋棉並沒有再放入芝麻,只是不斷翻炒。
牛肉醬香氣撲鼻,這香味甚至蓋住了大鍋裡面的燒椒醬的味道。
醬料慢慢收汁,金黃色的油脂包裹住了大塊的牛肉,醬色的牛肉誘人極了。
宋棉一招手,鏡便放進來了一塊饅頭。
這次的饅頭,甚至還冒著熱氣,明顯是又重新熱了一下。
品嚐之後,宋棉感覺,如果加入一些剁碎的辣椒,會更加美味。
但鑑於獸人們對辣椒接受力不太行,只能他自己私下再去二次加工了。
蘑菇醬也是如法炮製,採集隊回來的時候,他們的燒椒醬已經到了灌裝的階段。
十幾個人整整齊齊排成一排,遞罐子,裝滿,封口,擺放到乾淨的石臺,竟然形成了一道流水線。
見採集隊的蘑菇框也是滿滿當當,十幾個框子。
蘑菇醬的製作流程和燒椒醬類似,只是蘑菇水分充足,需要有一個 油炸的程式,才能讓蘑菇醬更加美味。
演示完成蘑菇醬的製作之後,宋棉揹著自己的揹簍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屬於他的這份醬料,在製作完成之後,族人們會直接送到他的小木屋,至於現在,宋棉摸了摸被大葉子包住的松茸。
他要去嚐嚐這山珍,到底是甚麼滋味了。
肥嘟嘟的松茸此時正在安安靜靜的躺在葉子中,宋棉摘的那些榛蘑也被他帶了回來。
採集隊摘回來的大多是圓嘟嘟的類似香菇的蘑菇,他這個榛蘑摻雜在其中,有些太明顯了。
且榛蘑除了做蘑菇醬,還可以曬乾了,留著以後燉小笨雞,宋棉光想想,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獸世的小笨雞,可是非常笨的,一天都沒有家養,絕對百分百純散養雞。
趁著天氣好,宋棉將帶回來的榛蘑平鋪在竹簾子上,安置在了木屋屋頂。
屋頂他專門弄了個晾曬東西的平臺,如今不僅曬了榛蘑,還有族人們送過來的其他零星食物。
比如前幾天剩下的兩朵銀耳。
宋棉把榛蘑送上去的時候順便翻了翻銀耳,發現這銀耳,竟然已經乾透了。
鏡是第一次走上宋棉這座小木屋的屋頂,沒想到,看起來極為漂亮的小木屋,就連個屋頂都設定的這麼精巧。
“我們規劃的那塊地方,木屋部分和我的房子差不多。”
宋棉站在自己一點一點收拾出來的屋頂上,甚至生出來一些豪情萬丈。
“總有一天,這些好吃的食物,我們猙部落每一個族人都可以吃到,想吃甚麼吃甚麼,想怎麼吃怎麼吃。”
宋棉說的激情澎湃,鏡看向宋棉的眼睛裡也滿滿的都是欽佩。
畫餅結束,宋棉領著鏡走下了屋頂,鏡的手中還端著個托盤,裡面是他之前放上去的一些菜乾。
宋棉拿著小刀輕柔的給松茸削去外皮髒汙的時候,鏡正在幫他一點一點的給菜乾分類。
宋棉的菜乾都是放在超大號,帶著防塵蓋的竹筐裡面的。
竹筐竹筐沒有編上揹帶,因此更加方便堆在一起存放。
宋棉庫房中的竹筐中,放的菜乾並不多,鏡用心記下來他缺少的幾種菜乾,和已經見底的幾個竹筐,將東西擺放好之後,把小庫房恢復原樣。
此時的松茸已經被宋棉整理乾淨並切片了。
這些松茸甚至不夠宋棉一個人吃,更別說還有個大胃王的鏡。
好在,他們帶回來了小半隻牛獸,此時已經切塊放入鍋中燉上了。
“今天吃牛肉,明天還和耀他們約了一場羊肉,這小日子,太安逸了。”
宋棉美滋滋的計劃著,還打算明天一早去採集區看看能不能找到野韭菜。
清燉羊肉不搭配上一些韭花醬,總感覺少點意思。
就連羊雜湯,宋棉也會習慣性的放上一些韭花醬,不然喝到嘴裡都不夠味。
宋棉這頓飯的主要任務就是把松茸做了,至於其他的東西,他全部託付給了鏡。
鏡也不負所托,收拾完庫房又像個小蜜蜂一樣,在廚房四處遊走。
不僅和了一大盆面,還打算嘗試一下頗具難度的手擀麵。
清燉牛肉,剛好可以作為滷子,宋棉對鏡的安排很滿意。
被切成薄片的松茸整齊的排列在石板上,兩口小號的灶臺都已經燒了起來,平時宋棉是在這裡做炸物或做些果醬之類的。
另一口小號的灶臺上,陶罐中的米與水的比例恰到好處,脫粒的米他只有一小袋,但配上松茸,宋棉並不會覺得浪費。
一道香煎松茸,一道松茸粥,為數不多的一小叢松茸,被宋棉利用到了極致。
最純粹的鮮美甚至不需要用太多複雜的烹飪程式,只需要簡單操作,便可以品嚐到獨一無二的鮮美。
宋棉甚至想過,要不要把這點兒松茸曬成幹,磨成粉,以後每頓飯放一點兒,但他饞啊,他覺得,先吃一頓爽的,大不了他以後多去那邊轉轉,肯定還能碰上的。
“宋棉,我的爪子,出不來了……”
鏡的手擀麵,從第一步,就已經有失敗的架勢。
黏糊糊的面絮粘上鏡的手之後,竟然讓這位實力強大的獸人勇士無可奈何。
宋棉淡定的裝了一大碗麵粉過去,並且告訴了鏡一個關於和麵的真理。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放心,咱能吃的了。”
宋棉拍了拍鏡的肩膀,並傳授了自己的和麵小技巧。
鏡也再次嘗試了起來,乾麵粉的輔助之下,鏡終於把自己的兩隻手,從麵糰中解救了出來。
小陶鍋中的米已經開始翻滾,宋棉將松茸碎倒進去,轉頭看到鏡手上的面絮已經清理掉了大半,便走上前幫忙。
原本極為不服管教的麵糰與麵粉在宋棉手中好像都乖順了起來。
表面凹凸不平的麵糰經過多次揉捏也光滑了起來,鏡乖乖的將兩隻爪子伸出來,任由宋棉一點一點取掉他手上的面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