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吃飯最重要了。
魯魯獸在宋棉的手下並沒有留下全屍。
幾條腿和肉比較多口感也更好的裡脊部分被切出來單獨烤制,而排骨的部分則被宋棉放到了陶罐中燉湯。
剛想叫鏡順便弄點水回來就看到鏡那兩隻乾乾淨淨的爪子上此時捧著一大坨泥土,還期待的的看向自己。
“昨天咱們吃的那個泥巴烤肉,能不能再做一次呀~”
聽到鏡可以夾出來的波浪號,宋棉沉默了一秒,還是答應了。
只是在此之前,宋棉無奈的將鏡手中的泥巴放到了一旁,牽著他的胳膊再次 回到了河邊。
“把爪子洗洗吧。”
無奈扶額,宋棉心想,當初那麼沉默高冷的花豹到底去哪裡了啊,是被誰吃掉了嗎???
以及他到底和誰學的夾子音,是那對蛇族兄弟還是觀澤??
總之不管是誰,鏡成了這樣,每一個言傳身教的獸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都是武力值超高的獸人,幹嘛一副綠茶樣。
讓人手癢啊。
鏡任由清涼的河水沖刷著沾滿泥土的爪子,眼中閃過笑意。
果然,獸父的教育是有用的!
他最尊敬的獸父啊!
教給他的都是無價之寶!
叫花雞是來不及做了,和雞肉口感類似的咕咕獸太大,烤不熟,而紅雀……也沒現成的,鏡便在叢林裡找到了幾隻小一點的長耳獸。
灰撲撲的長耳朵兔子在鏡手中瑟瑟發抖,讓宋棉再次沉默。
總感覺鏡在內涵甚麼,但又好像是他想多了。
兔肉的美味戰勝了吃自己的些許不適感,兔子肉經過醃製之後包裹上洗乾淨的大葉子,又被宋棉精心裹了一層泥巴,便丟到了簡易烤架的下方。
燒烤的火足夠把這兩隻兔子烤熟了,根據他的估算,上方的烤肉和下方的兔子差不多可以同一時間熟。
排骨湯也已經開鍋,將小鍋架的高了些,大火改為小火,還順手將剛剛找到的兩顆大蘿蔔清洗乾淨切成大塊。
只等開鍋之前將蘿蔔放進去。
一旁還有一小把所有獸人都深惡痛絕卻 有不得不吃的青菜葉子。
宋棉是找了些類似空心菜的綠葉菜來摘,空心菜雖然炒著吃味道更好一些,可放到湯裡也鮮美的很。
排骨湯的香味已經傳入了宋棉和鏡的感官之中,鏡烤肉的手一頓,手中的烤肉悄悄挪動,讓肉離火更近了些。
並沒有發現鏡的小動作,宋棉將湯燉上之後就撒手坐在了一旁,偶爾看一看火中那兩坨泥巴有沒有開裂。
油脂在高溫中發出了滋滋的聲音,宋棉看著已經佈滿焦褐感的幾條腿,以及兩條烤制的乾巴巴的裡脊肉,示意鏡可以準備乾飯了。
將烤肉放在乾淨的樹葉上,鏡又將視線轉向了心心念唸的那兩個被宋棉稱為叫花兔的泥團上。
這可是他吃了之後想念了一個晚上的東西啊!
兔肉沒有其他味道,也不用 太多香料去腥,只是到底是在叢林中,沒有那麼多東西塞進兔子肚子裡,宋棉只是找了些能吃的新鮮蘑菇,燙過只有只有拳頭大小。
索性,鏡帶回來的兔子有大有小,宋棉便將兩個最小的也開膛破肚殺了個乾淨,用三套鴨的方式將所有的骨頭剃掉,大兔子套小兔子,小兔子套上那一小點蘑菇,烤出來之後,兔肉竟然掩蓋不住蘑菇的鮮味。
讓宋棉和鏡眼前一亮。
好香好獨特的味道!!
一口叫花兔一口排骨湯,味道同樣不錯的烤肉竟然被暫時放在了一旁,連鏡這個製作者都沒有給這些烤肉半分目光。
可惜,兔子還是太小,且一點骨頭都沒有,即使鏡一層一層拆開吃,可還是很快將整隻兔子都吃光了。
吃光自己那份之後,鏡便將目光轉向了自己做的烤肉。
隨手拿起 一條五花肉,面無表情的咬了一口。
可以吃,但沒宋棉做的好吃。
他甚至有些嫌棄這些烤肉。
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宋棉倒是沒鏡那麼挑剔了,這些烤肉的味道說實話,真的挺不錯的了。
比他一開始吃的鹽巴烤肉好吃太多了。
蘿蔔排骨湯專門放了些胡椒粉,因此喝起來過癮的很。
“我沒你做的好吃~”
正在快樂享受美食的宋棉忽然聽到了鏡的話,有些疑惑的看過去。
鏡的目光中滿是失落,獸父告訴他,一定要做最好吃的烤肉,才能找到最合適的伴侶。
可鏡覺得,宋棉就是最合適的,自己的烤肉卻不是最好吃的。
“我感覺味道還不錯。”
宋棉鼓勵了一句,有些無奈。
他都已經在儘量和鏡相處,試圖培養感情,鏡卻忽然患得患失。
不會又是學了甚麼奇奇怪怪的追伴侶技巧了吧。
“我聽說狩獵區有瀑布,一會兒咱們去看看可以嗎?”
一句話,成功轉移了鏡的注意力。
狩獵區的瀑布很多,畢竟他們的狩獵區真挺大的。
可距離此處最近的也是他們狩獵區最大的瀑布。
那是從無盡河的中段,每年都有吸引很多獸人前去捕魚,而那截瀑布剛好在猙的領地之中。
宋棉是見過廬山瀑布和黃果樹瀑布的,可都不如眼前的瀑布帶給他的震撼。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有巨物恐懼症。
即使高大如獸人,站在瀑布之下也渺小的根本看不真切。
瀑布的巨大聲響充斥了宋棉的耳朵,覆蓋了鏡和他說話的聲音。
沒辦法, 他們只能退的遠了些,才再次停了下來。
“你敢剛剛和我說啥?”
感覺自己的耳朵恢復了聽覺,雖然仍然能聽到巨大的水流聲,可到底也能聽到些其他聲音了。
“咱們要不要帶些魚回去,無盡河的魚都很大,很好吃。”
鏡也是突然想起來的,無盡河的魚沒有無盡海中那些魚那麼大腥味,味道鮮美,還十分好抓。
尤其是剛過完雨季的時候,河底的大魚都上來透氣,這時候下去基本一抓一個準。
宋棉和鏡卻沒有再回到瀑布那裡,這種壯觀的自然景觀,看過就夠了,抓魚在那地方抓,抓到明年也抓不出幾條魚的。
找到一段相對平靜的湖面,鏡將河邊的藤蔓揪了些下來,還從一旁的樹上捉下來兩隻蟲子。
見鏡找到的釣魚工具如此簡陋,雖然宋棉擔心 會不會釣不到魚,但並沒有開口。
事實表明,他不開口是對的。
鏡將藤蔓丟入河中之後,還沒兩分鐘,一道巨大的力量將藤蔓繃緊,鏡手中用力下向上一扯,足有一米多的大魚便掉到了岸邊。
那條大魚顯然還沒反應過來,口中還叼著半截蟲子,見自己莫名其妙上了岸,還想著重新跳回河裡。
鏡一爪子直接送了這條魚歸西。
就在宋棉半信半疑,甚至以為這條魚是屬於釣魚佬的新手保護期時,鏡如法炮製,硬生生釣上來了五六條大魚才罷休。
之所以不繼續只是因為拿不了,而並不是釣不上來了。
這麼大一條魚,一魚三吃,甚至一魚四吃都不是問題,宋棉費力的拎著這一長串的大魚,心裡美滋滋。
即使揹簍和這幾條魚加起來真的很重了,可宋棉並沒有撒手的意思。
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宋棉,回去之後要不要跟我去亞父那裡吃飯~”
聽著這句話,宋棉 一激靈,好傢伙,又來了,又來了,不要再夾了,波浪線都出來了。
“行啊,咱們吃魚行不行。”
剛想著一魚三吃,鏡就發出了邀請。
反正和誰吃不是吃,和半夏吃他們還能聊聊天。
可當他們來到 半夏和維的山洞,才發現,似乎沒人。
“你獸父和亞父去紅沼了,他們沒和你說嘛?”
隔壁山洞的靈扇看著站在洞口不知所措的兩獸,還挺疑惑的。
這兩個小崽子在山洞門口乾嘛呢?
裝雕塑?
“要不,去我山洞吃?”
鏡暗戳戳提議,宋棉沒想那麼多,直接答應了下來。
鏡的山洞宋棉從來沒去過,可看鏡的性格也能大概猜出來他山洞是啥樣的。
鏡和自家獸父亞父離得並不是很遠,走進山洞後,一股蒼涼感撲面而來。
鏡的山洞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除了每個山洞都會有的石頭傢俱,根本沒幾件他自己的東西,好像過不了幾天就能直接拎包袱走人。
“雖然沒甚麼東西,但調料是全的。”
擔心宋棉嫌棄自己的山洞,鏡還特意提醒了一句。
有了石鍋和灶臺,能做的東西就更多了。
不管是釣魚還是跑了大半個狩獵區趕赴瀑布,都浪費了許多精力,因此當鏡和宋棉將幾條魚整理好之後,他們都十分默契的決定,一獸兩條。
鏡的山洞中也是有一兜大米的。
這是上回銳和律帶回來的大批稻穀,除了留種以外,都分發到了族人們手中。
蒸米飯的香味讓鏡感慨,原來這些小粒粒這麼美味,之前真的錯過了太多食物了。
蒸米飯搭配酸菜魚,是猙部落經久不衰的固定搭配。
宋棉也不知道酸菜魚究竟哪一點戳中了族人們的心。他們不僅以飛快的速度學會了酸菜和酸菜魚的製作方法,還舉一反三的做出來,酸菜魯魯獸,酸菜牛獸肉,酸菜豆腐,酸菜燉一切。
味道嘛,有好有壞,但有幾日,部落中到處都是酸菜的味道,獸人們竟然也絲毫不在意。
當初宋棉吃了兩頓辣椒就有許多獸人隔著老遠打噴嚏了,如今竟然沒有絲毫不適。
難道是因為練出來了?
酸菜魚的靈魂自然是爽口解膩的酸菜,雖然鏡的山洞中沒有酸菜,可半夏山洞有啊。
而且半夏醃的酸菜偉大非常不錯,鏡不僅端過來了一缸酸菜,還有一小罐泡蘿蔔。
蘿蔔醃製的幾位脆爽,讓人胃口大開,忍不住多吃兩口米飯。
鏡和宋棉吃的是頭也不抬,酸菜魚片一根刺都沒有,吃起來爽快極了,讓宋棉有一種吃龍利魚的感覺。
可這無盡河不知名魚類的肉可比凍過的龍利魚肉好吃太多了。
米飯的味道讓鏡格外驚豔,聞著那麼香,沒想到吃著更加的美味。
吃過飯之後,宋棉將醬油果一分為二,又將松脂拿了出來。
“醬油果給我點,這個針樹的汁液就不用了,我……我也不知道怎麼用。”
鏡將松脂推了回來,宋棉卻沒有接。
“著啥急啊,馬上就會用了。”
找了根大小合適的木頭,將木頭的頂端挖出一個合適大小的坑洞,其實宋棉是相擁石頭的,可鏡的山洞太乾淨了點,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石頭。
松脂和著一些易燃物被放到了木頭頂端的坑洞中,又順手從灶臺旁的火堆裡引過來一團火。
“松脂可以只做火把,比一般的木頭火把或者油脂火把要耐用,而且裡面的松脂用光之後還能再新增。”
指著中間的小坑,宋棉一點一點的和鏡解釋。
鏡的山洞洞壁十分光滑,可宋棉的山洞裡被他故意挖了幾個小坑,就是預備著找到合適的材料,便放幾個火把進去。
本來,他是想著油脂製作的火把也還湊活,可剛好碰到了松脂。
松脂無疑使比油脂更合適的材料。
鏡結果眼前這根特殊的火把,此時小小的坑洞中 松脂在努力的燃燒自己,這火把已經燃燒了一點時間,裡面的的松脂還有許多。
怪不得宋棉說松脂是好東西呢。
“老樣子,族人們可以學,以後這東西我就不採集了,直接用族中的。”
拍了拍手上的灰,宋棉拎著揹簍和兩條大魚回了山洞,鏡見狀連忙跟了上去,把人安穩的送回山洞之後,才重新走回了山洞。
他得待上那根針樹汁液做成的火把讓族長看一看。
宋棉回到山洞的第一時間便找出來準備好的幾個石頭燈臺。
將燈臺卡在山洞洞壁之後,依次放上松香又引了火過來點燃,本來由於接近傍晚而採光很差的山洞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看了看那幾盞小燈,宋棉又找出了幾塊高透的白水晶。
水晶燈罩放上之後,燈光折射的之下,山洞中不說亮如白晝,至少不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當鏡回到山洞後發現,火把上的那點點松脂還剩一大半,又看著宋棉給他留下的半揹簍松脂,直接拎起了東西走向了族長的山洞。
“這個比火把好用太多了,而且點燃的時間也很長。”
詳細說了說松脂的用處,鏡還把火把遞到了族長面前。
一路上鏡走的不算慢,甚至可以說 有些急切,自然也帶起了風,可即使這樣,這松脂火把也沒有熄滅,只是不甚明亮。
而鏡停住腳步之後,火把竟然重新亮了起來。
恆掂量了一下剩下的松脂重量,點了點頭。
“松脂採集根本用不到多長時間,巡邏隊出去的時候注意一些,每日帶回來一些就行。”
“對了,宋棉說,如果松脂還是軟的,可以在鍋裡煮一煮,就會比較好點燃,還有,我們去的哪裡……”
說到一半,鏡停了下來,宋棉並沒有說糖樹也可以說……
“還有我們去採集松脂的時候,發現了一顆醬油果,可以順便把果子都摘回來,我們只摘了枝頭幾個熟透的,其餘的都還在說樹上。”
心思急轉之下,將糖樹的事情暫時揭過,鏡才算是鬆了口氣。
暗暗鬆了口氣,見恆並沒有察覺到,鏡連忙拎著松脂離開了組長的山洞。
至於留下松脂這種事情,他從來沒想過。
這可是宋棉送給他的,怎麼能被別的獸人。
就算是組長也不行!
此時,鏡完全忘了,出發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商量好了,採集到的東西一獸一半,宋棉要負責做飯。
只能說,戀愛腦想問題的角度都很妙。
當白蘿帶著崽子大晚上去找宋棉,打算和他商量著明日去採蘑菇的時候,就看到了即使是晚上,宋棉的山洞仍然亮堂堂的不說,地面還十分平整乾淨,原本看起來灰突突的地面還成了樹木的形狀。
作為獸人,心中自然是親近自然,自然,這種最自然地木紋也受到了白蘿的喜愛。
最讓他驚訝的自然是洞壁上的幾盞燈。
狐狸崽被他抱在懷裡暖手,也好奇的抬頭看向了光源,白蘿還特意湊近看了看,發現味道針樹有些類似,又經過宋棉的介紹才恍然大悟。
跟隨大部隊採蘑菇這件事情,宋棉沒理由拒絕,而白蘿走的時候,除了帶走了一塊松脂,還有一小籃鬆餅。
誠然,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鬆餅一定要楓糖漿,可既然材料有了,不做做看,自然是有些可惜。
宋棉想過每一個可能會出錯的步驟,卻沒權沒有預料到,攔住他的,是打發奶油。
即使如獸人這樣強悍的身體,都不免有些胳膊痠痛。
可好歹有驚無險的把鬆餅做出來了。
最後將楓糖漿淋上去的時候,宋棉都鬆了口氣。
奶油製品他最近都不打算再做了, 甚麼沒有黃油用核桃油代替,沒有低階麵粉,用了高筋麵粉之類的,都不是事兒,人工手動打發奶油這事兒。
即使是獸人也做不了一點!!!
他胳膊都要斷了好嗎!
回去的路上,狐狸崽就用力把自己的身子探向白蘿手中的小籃子。
籃子中還有單獨的陶盤,裡面裝的自然是已經淋好楓糖漿的鬆餅。
他帶過去一籃好吃的蘑菇,還能換回來一籃子美味的點心。
應該叫點心吧,他記得宋棉說過的。
軟乎乎的鬆餅大半進了兩個小崽子的嘴裡,白蘿和衍都嚐了嚐,也察覺出了楓糖漿和蜂蜜的明顯區別。
只是不知道是白蘿發現了新的糖,還是將之前的糖做了一些別的處理。
楓糖漿的出現俘虜了兩位小崽子和白蘿這個亞獸的心,衍對於楓糖漿倒是沒多喜歡,但那塊松脂和白蘿帶回來的訊息確實讓他格外感興趣。
甚至還親自試了試。
當他發現一小塊松脂就可以燃燒很久,在白蘿期待的眼神中 ,學著宋棉,把自家山洞掏了幾個洞。
衍的動作很快,白蘿看著比往常要亮上許多的山洞,也十分開心,並沒有注意到,衍將自家兩個已經睡著的小崽子放到另一張石床上。
此時的山洞亮堂堂的,白蘿一時不注意竟然是被衍的長尾巴直接圈住,放到了床上。
反映過來的白蘿想要做起來把那幾個燃燒的火把滅掉,這麼亮的山洞,總讓他有一種還在白天的錯覺。
“別,等一下……”
還未等他繼續,衍便摸上了狐狸的尾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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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軟的獸皮上,一位狐耳少年正在熟睡,一旁,一隻體型略小些的白狐狸蹦蹦跳跳企圖吵醒大白狐,卻在下一秒被一雙大手拎了起來。
“別吵你亞父,不然今天不給吃肉了。”
一句話,讓小狐狸蔫了下來。
他只是想和亞父玩啊,小狐狸能有甚麼壞心思呢。
衍湊上去親了親自家熟睡的伴侶,看著他他無意識的抬手,把臉推走,轉身,把頭埋進另一邊的獸皮這一套連環動作,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自家伴侶過於可愛怎麼辦。
所說衍的腿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導致他沒有辦法進入狩獵隊,可若不是仔細觀察,基本是看不出來的。
他的腿當初並不只是斷了那麼簡單,那隻高階蛇獸當時已經將他大半身體吞了進去,只是他在反抗中用力踩透了蛇獸的身體,卻不小心將他存放毒液的腺體也踩碎了,毒液順著傷口進入了他的那條腿,即使吃了解毒藥丸,也已經中毒太深,沒辦法根治。
但好歹保住了一條獸命不是嗎?
當初和他白蘿就這一隻狐狸崽,受傷的時候白蘿連狐狸崽都顧不上就想著把那條蛇剁碎了,之後白蘿潛心研究毒藥,未嘗沒有當初這件事情的影響。
只要我的毒夠強,你就進不了我的身。
這是白蘿的真實想法。
白蘿的確是累到了,可生物鐘依舊讓他再不久之後便起了床。
瞪了一眼一臉無辜的衍,白蘿敲了敲自己的腰,狐狸崽和亞獸崽都丟給了衍,拎著個揹簍便走出了山洞。
獸人不能慣著,否則會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