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同握在掌心的細沙一樣,悄無聲息地緩緩流逝著。你越是在意,握得越緊,它便流逝得越快。
此時距離林道然的突然消失,已然過去了一個多月。
那天夜裡,林道然與觀音一前一後地離去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回來,只有觀音一人獨自返回。
回來之後,觀音一邊說著林道然乃是擾亂天道的變數,所作所為皆是違逆天命之事,一邊親自動手,將林道然施加在鎮國石靈上的五方封印給解開。
封印解除的瞬間,山本一夫便突然出現,一拳轟擊在鎮國石靈之上,鎮國石靈立即開始劇烈震顫,那隻青黑的“大螃蟹”石身裂開縫隙,佛光與戾氣交織湧出。
在山本一夫的相助之下,被封印了八百年的法海終究是裹挾著滔天的執念破封而出。
白素素等人的命運軌跡,也在此時重新拐回了佛門早已鋪好的軌道上。
在這之後,況天佑、馬小玲等人,也在觀音的有意引導之下,一步步走上了與原著相同的道路。
因此,一個多月後的今天,港島在山本一夫的謀劃下,已經變成了到處是殭屍的局面了。
今晚,更是山本一夫葬月的日子,只要葬月成功,那這個世界就只能依靠大日如來經淨化,重新開始了。
面對如此困境,況天佑和馬小玲還是如同原著一樣,集齊了除“天之勇者”外的四位勇者來破壞山本一夫的計劃。
這四位勇者分別是:火勇者——倭國和尚孔雀大師;地勇者——況天佑的警察同事高保;空勇者——死而復生的羅開平;風勇者——馬小玲的同學Peter。
一行人手握各自的信物,浩浩蕩蕩地穿過混亂的街道,朝著山本一夫所在的祭壇殺去。
另一邊,空曠的祭壇之上,陰風陣陣,燭火搖曳。身穿素衣的王珍珍如同沉睡的美人,雙目緊閉,面色安詳地躺在中央的祭臺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彷彿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察覺。
山本一夫一襲黑色風衣,筆直地站立在祭臺旁,身後站著一個穿著打扮酷似羅睺的身影。
那人妖異的眉眼,猩紅的衣袍,與之前被林道然湮滅的羅睺有七八分相似。
這便是觀音特意安排,用來替代羅睺完成葬月儀式的新棋子。
“時間到了,主人。”
假羅睺抬頭望了眼懸在頭頂的圓月,月光皎潔,卻透著一股不祥的寒意。
他雙手捧著一把小巧卻鋒利的匕首,恭敬地遞向山本一夫,聲音低沉而陰冷。
匕首通體漆黑,刃上刻著兩個詭異的符文——“殺神”!
山本一夫接過匕首,指尖微微顫抖。他最後看了一眼祭臺上的王珍珍,那張與亡妻阿雪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他眼神複雜無比,有掙扎,有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宿命裹挾的決絕。
隨後,他一手輕輕拉起了王珍珍的手臂,另一手持著“殺神”匕首,毫不猶豫地落下,在她纖細的手腕上輕輕一劃。
殷紅的血液從傷口處緩緩滲出,順著白皙的手腕向下滴落。
然而,那血液才剛脫離肌膚,便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驟然改變方向,化作一道道細小的血線,逆著重力向上飛昇,朝著天上的那輪圓月疾馳而去。
頃刻之間,皎白的圓月被漫天血線浸染,原本清輝遍灑的月輪,轉瞬間化作了妖異的血紅色,如同一隻俯瞰大地的血色眼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絲絲縷縷的血紅色霧氣從血月中緩緩滲出,如同有生命般,盤旋著朝著地上的山本一夫飄落,鑽入他的體內。
山本一夫仰起頭,雙眼赤紅,周身的殭屍氣息愈發濃郁。
而原本就因殭屍作亂而陷入混亂的港島,此刻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街道上的無數殭屍,在血月的映照之下,雙眼泛起更加嗜血的紅光,像是被施加了狂化一樣,變得更加狂暴、嗜血。
它們嘶吼著衝破門窗,肆意追逐、撕咬著倉惶逃竄的普通人,慘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整座城市淪為人間煉獄。
就在這時,況天佑、馬小玲一行人也終於趕到了祭壇。抬頭望見天上那輪妖異的血月,以及空中不斷飄落的血色霧氣,眾人臉色驟變,瞬間意識到事態已危急到了極點。
“不能再等了!”
馬小玲握緊手中的伏魔棒,
“必須阻止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