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晚上十一點,Waiting吧,馬小玲拉著林道然,砰的一聲,用力推開酒吧大門,走了進去。
原本林道然正在嘉嘉大廈1801的客廳裡,耐心指點著林風三人,誰知道馬小玲突然就像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二話不說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林前輩,跟我走!我帶你去喝杯好東西,順便幫我看看一隻妖怪的底細。”
馬小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急切,黑靴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聲響。
林道然被拽得一個趔趄,手裡的符紙飄落在地。
“哎?甚麼妖怪甚麼酒啊,這麼急?”
“去了就知道!這酒,保證讓你回味!”
馬小玲頭也不回,硬是把他拖進了電梯。
等進了Waiting吧,林道然才看清楚這酒吧裡的模樣。
昏黃的燈光裹著木質吧檯,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酒香,整個酒吧沒有一個客人,只有吧檯後站著個身穿素白衣服的女人,正低頭擺弄著調酒器,動作優雅。
吧檯前面還坐著一個身穿青衫的短髮女子,手肘撐在吧檯上,眼神警惕地掃過來。
“小青,好久不見。”
馬小玲熟門熟路地打招呼,然後把林道然按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
“小青,這位是林前輩,你認識的!我帶他來嚐嚐你們的‘心酒’。”
小青挑了挑眉,沒說話,只是朝白素素遞了個眼色。白素素抬起頭,露出一張溫婉如玉的臉,笑道。
“客人想要點甚麼?”
林道然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心裡瞭然——白蛇,青蛇。
“就來杯小玲說的心酒吧!小玲,你帶我來喝酒,你自己不喝嗎?”
馬小玲在旁邊趕緊擺手,她可不敢喝了,前幾天被金正中拉來嚐了一杯,夢到了一些亂七八糟,不該夢的東西。
白素素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轉身開始調酒。白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晃出漣漪,她指尖輕彈,杯口竟騰起一層朦朧的白霧,像攏了片雲一樣。
吧檯上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照在白素素的身上,顯得更加優雅。
突然,馬小玲湊近林道然,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
“林前輩,你看出來沒?這個白素素是甚麼妖怪?”
“看出來了。”
“是甚麼來頭?”
馬小玲眼睛一亮,追問不休。
“你看過《白蛇傳》嗎?”
林道然朝白素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她就是裡面的白蛇,白素貞。”
隨後,他又指了指旁邊的小青,
“這位是青蛇,小青。”
“什、甚麼?!”
馬小玲驚得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視線在白素素和小青之間來回掃射,像是在確認甚麼,
“白蛇傳不是神話傳說嗎?怎麼會真有……”
話沒說完,就被林道然一個眼刀掃了過來。他眼神裡滿是“你在說甚麼傻話”的詫異。
馬小玲,你要不要先想想自己在說甚麼?
你自己就是驅魔龍族馬家傳人,自己都在施展法術,召喚神龍,做一些神話中的事。
然後,你現在跟我驚訝白蛇傳是真的?
要不,你自廢法力,去做個普通人?
馬小玲看著林道然的眼神,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自己天天跟非人生物打交道,居然還會對傳說成真感到震驚,這確實有點傻了。
林道然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小青的耳朵裡。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柄寶劍,“噌”地出鞘半寸,寒光凜冽,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死死盯著林道然,彷彿只要他再多說一個字,就會立刻揮劍刺過來。
“你不用緊張。”
林道然對著她擺了擺手,臉上笑意不減,
“我是來喝酒的,不是來斬妖除魔的。再說,真要動起手來,你們倆加起來,也不夠我一隻手打的。”
這話雖是實話,聽在小青耳裡卻格外刺耳。她握劍的手更緊了,指節泛白,劍身在燈光下閃著冷光,眼看就要出鞘。
就在這時,白素素剛好調好了酒。她將那杯上白下清、像裹著一層雲朵的心酒推到林道然面前,然後側頭對著小青道。
“小青,把劍收起來。”
“姐姐!”
小青咬著嘴唇,還想爭辯,
“他都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林道長要是想對我們不利,不會坐在這裡等我調酒。”
白素素眼神平靜地看著小青,輕輕搖了搖頭。
小青看著姐姐篤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林道然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最終還是憤憤地“哼”了一聲,手腕一翻,寶劍“唰”地回鞘,然後消失不見。
白素素這才轉向林道然,唇邊漾開一抹溫和的笑。
“林道長,你的心酒,請慢用。”
林道然拿起那杯心酒,在燈光下晃了晃。上層的白霧像有生命般繚繞不散,下層的液體清冽得能映出他的眉眼。
隨後,林道然仰頭,一口氣飲盡心酒。
酒液入喉時沒甚麼味道,像山間的清泉,可滑入喉嚨後,一股奇異的暖意便擴散開來,順著血脈流遍全身。
下一秒,林道然緩緩閉上雙眼——腦海中竟走馬觀花般閃過無數畫面,有穿越之前,作為碼農,熬夜寫外掛的心酸;也有穿越之後,拜師九叔,斬妖除魔的爽快……
那些記憶碎片,此刻都清晰無比,彷彿就發生在昨天一樣。
片刻之後,林道然睜開眼,眼神清亮得驚人,嘴角勾起一抹真心的讚歎。
“這酒不錯。”
見三人都看著他,林道然又繼續說道。
“入口無味,卻能勾起心湖漣漪,回味十足。這酒適合修道之人,用來磨練道心,再好不過了。”
馬小玲、小青和白素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的無奈。
大哥,喝這種能勾動心扉的酒,你的關注點居然是“磨練道心”?
你腦子裡除了修道就沒別的了嗎?
林道然沒有理會她們的眼神,轉而看向白素素,語氣隨意。
“這釀酒的法子,是妙善那個傢伙教你的吧?”
白素素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溫婉的神色淡了幾分,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是。”
林道然“嘖”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嘲諷。
“看來這佛門是把你們倆個給算計得死死的。為了給自家的羅漢鋪路,硬是把你們的因果纏上去,把你們往死裡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