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馬地警局,此時已經是一片血色煉獄。猩紅的血液浸透了每一寸地板,順著地磚縫隙蜿蜒,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雜著腦漿的腥甜,嗆得人幾欲作嘔。
警局內,幾十個身著警服的阿Sir橫七豎八地倒在各處,有的趴在辦公桌上,有的蜷縮在牆角,手臂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
雖然他們死的姿勢不同,但是他們的死因是相同的,每位阿Sir的頭顱都被硬生生地啃開,邊緣佈滿了細密的牙印。
透過那些佈滿細密牙印的顱孔往裡面看去,腦袋裡面裡面空空如也,原本該有的腦漿被吸食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森白的顱骨內壁,看得人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警局地下的拘留室裡,林風正與一個和他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並肩作戰,手中桃木劍揮舞得風雨不透,奮力抵擋著一對身穿黑色皮衣的妖異男女。
那對皮衣男女臉色慘白如紙,彷彿幾百年沒見過陽光,嘴唇卻被鮮血染得殷紅,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漬,順著下巴滴落在皮衣上。
它們的眼神裡閃爍著非人的貪婪與暴戾,指甲烏黑尖利,每一次撲擊都帶著破風之聲,逼得林風兄弟倆連連後退。
兩人身後的鐵門內,躲著一個面容靚麗的少女,正是林正的女兒林小婷。
她雙手緊緊抓著鐵門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上寫滿了焦急,聲音帶著哭腔。
“老爸,大伯,你們小心啊!”
她的話音剛落,那對皮衣男女突然同時發難。
男的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林風,砂鍋大的拳頭帶著腥風砸向他胸口;女的則是一記側踢,鞋尖泛著寒光,直取林正小腹。
“砰砰”兩聲悶響,林風和林正如同被重錘擊中的麻袋,瞬間被擊飛出去,重重撞在林小婷身前的鐵門上,“哐當”一聲,震得鐵門嗡嗡作響,嚇得林小婷驚呼一聲,連連後退。
林風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刺目的血跡。他強撐著直起身,臉色凝重如鐵,死死盯著對面的皮衣男女,聲音沙啞地問。
“咳咳……阿正,這兩個邪祟到底是甚麼來歷?為何我的道法打在它們身上,就像泥牛入海,連點火星子都濺不起來?”
林正也在女兒的攙扶下慢慢站起,小腹的劇痛讓他齜牙咧嘴。他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不解與凝重。
“大哥,這兩個原先是泰國的雌雄大盜金莎和乃密,它們不但是江洋大盜,而且還是厲害的降頭師。前段時間我去泰國,幫當地警方圍剿過它們,明明已經把它們都消滅了……誰知道它們經歷了甚麼,竟然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聽它們自己說的,這叫‘陰陽屍’,是用降頭術將同時死亡,並帶有怨氣的一男一女兩個情侶降頭師煉化成一體,刀槍不入不說,還能免疫道法!”
林正的話剛說完,對面的金莎和乃密便仰頭猖狂大笑起來。乃密更是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的血跡被踩得滋滋作響,他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輕蔑地掃過林風三人,大聲嘲諷道。
“哈哈哈~臭道士!你們懂甚麼!我們現在可是陰陽和合、萬法不侵的無上魔體!天上地下,諸神諸佛都休想傷我們分毫!你們的法術,對我們來說不過是撓癢癢!識相的就乖乖把十靈女交出來,否則讓你們嚐嚐腦漿被吸乾的滋味!”
這話一出,林風三人的臉色愈發凝重起來,心也慢慢沉到了谷底。林正更是湊近林風,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大哥,大師伯……他真的會趕來嗎?就憑我們倆,頂多再撐十分鐘。他……真能對付得了這兩個怪物嗎?”
還不等林風回答,一道冰冷的冷哼聲便從拘留室外傳來,如同臘月寒風颳過,瞬間壓過了乃密的狂笑。
“哼~神佛都無法消滅的魔體?好大的口氣!貧道倒要看看,你們這所謂的魔體,扛不扛得住道爺的道法!”
話音未落,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流星趕月般從門口穿梭進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在路過乃密和金莎頭頂時,金光驟然分化,“唰”地凝聚出兩隻巨大的金光大手,手掌上佈滿了繁複的符文,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砰砰”兩聲狠狠拍打在它們的後腦上!
“呃啊——!”
乃密和金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腦袋便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一樣,“轟隆隆”一聲深深嵌入了堅硬的水泥地裡。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整個拘留室都震了三震,只留下他們大半個身子在外頭抽搐,雙腿蹬來蹬去,像兩條離水的魚。
隨後,那道金光穩穩落在林風幾人面前,光芒如同潮水般緩緩消散,露出林道然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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