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馬靈兒略微適應了那股泰山壓頂般的威壓,胸口劇烈起伏,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失聲問道。
“怎麼可能!明明你也是天師境界,為甚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壓!這根本不合常理!”
林道然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因為貧道身體好啊!怎麼樣?現在想不想求貧道?求貧道啊,說不定貧道心情一好,就把當年的緣由說給你聽。”
然而,面對林道然的調戲,馬靈兒臉色“唰”地黑了下來,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轉頭瞪向了坐在對面的況天佑。眼神滿是寒意,看得況天佑後背直冒冷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隨後,馬靈兒重重冷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倔強。
“哼!小道士,你做夢!沒有你,我大可以找到徐福問個清楚!他是當年的始作俑者,一定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林道然見馬靈兒這副嘴硬的模樣,搖了搖頭,收起了繼續逗弄的心思。
他抬手一揮,施加在馬靈兒身上的威壓瞬間消散,客廳裡緊繃的空氣也漸漸鬆弛下來,隨後,林道然淡淡說道。
“算了,看在你也是個可憐人的份上,今天貧道就當個好人,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隨後,林道然在全場兩人,兩僵,一鬼魂的注視下,緩緩開口,將馬靈兒與況中棠那段塵封的愛恨情仇娓娓道來。
“當年徐福被將臣咬成殭屍之後,並未遠遁,反而折返咸陽,咬了始皇帝,將他也變成了殭屍。但是,他對始皇帝說,殭屍雖然能不老不死,卻有一克星——那便是驅魔龍族馬氏,尤其是收服了神龍的馬靈兒,更是殭屍的死敵,絕不可能容忍世上有殭屍的存在。”
“在徐福的挑唆與蠱惑下,始皇帝動了殺心。他下令抓了況中棠的全家老小,以此為要挾,逼迫況中棠親手除掉馬靈兒。”
林道然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唏噓,
“況中棠別無選擇,只能對心愛的人舉起了刀。可他殺了馬靈兒之後,自己也痛不欲生,在你斷氣的那一刻,便拔出佩劍自刎了,算是陪你共赴黃泉。”
一個如泣如訴的故事講完,客廳裡一片寂靜。
況復生趴在況天佑懷裡,小臉上掛滿了淚珠,抽噎著罵道。
“那個徐福和秦始皇太壞了!怎麼能這麼欺負人!”
馬丹娜更是激動,虛幻的魂體都在發抖,嘴裡不停爆著消音的粗口和亂碼,把徐福和始皇帝罵了個狗血淋頭。
“該死的徐福,嗶嗶嗶嗶嗶...XXX@;&%-(?#......”
而兩個當事人的轉世身,此刻卻是表情各異。況天佑臉上沒甚麼波瀾,彷彿在聽別人的故事,只是平靜地看著馬靈兒,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馬靈兒則是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況天佑,嘴裡反覆唸叨著。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她的心此時徹底亂了。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她還該不該繼續怨恨況中棠?
她比誰都清楚,親手殺死心愛的人,該是何等錐心刺骨的痛。
她一直以為,況中棠是不愛自己,才會接受命令痛下殺手的,卻從沒想過他是被逼無奈,更沒想過他會在自己死後隨她而去……
想到這裡,馬靈兒只覺得頭痛欲裂,無數情緒在胸腔裡翻湧,她捂著腦袋,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身體一軟,向後倒去,再次暈在了沙發上。
“小玲!小玲!你怎麼了!”
馬丹娜又一次急得飄到她頭頂,虛幻的手拍打著她的臉頰,大聲呼喊著。
片刻之後,在馬丹娜的呼喊聲中,馬小玲緩緩睜開眼,揉著昏沉發痛的腦袋坐起身,有氣無力地問道。
“姑婆,我這是怎麼了?頭好疼,像喝了三天三夜的假酒一樣,暈乎乎的。”
看樣子,馬靈兒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主動退回了意識深處,把身體還給了馬小玲。
馬丹娜聽到“姑婆”二字,頓時喜上眉梢,激動地說道。
“小玲,你終於醒了!剛剛你……”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停住,扭頭看向林道然,眼神裡滿是詢問,似乎在糾結該不該把剛才的事告訴馬小玲。
林道然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你想說就說,隨意。反正在我看來,也應該讓當事人知道了!不然時不時地不省人事,那該多嚇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