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在這個畸形的靈異世界裡,同樣是殭屍,而且是僅次於將臣的二代將臣殭屍。
兩千多年前,它為秦始皇尋遍長生不老之法,踏遍名山大川,最終發現唯有化作殭屍,才能掙脫生死輪迴。
於是,它費盡心思找到了將臣,跪在將臣面前,苦苦哀求了三天三夜,才讓不耐其煩的將臣鬆了口,咬了它一口,使它成為了長生不死的存在。
此時,頂著一頭張揚黃毛、穿得像殺馬特的徐福,正驚疑不定地盯著林道然,腦子裡像翻書一樣的瘋狂檢索記憶。
這小道士是誰?自己明明沒見過他,他怎麼會知道“徐福”這個塵封千年的名字?
翻來覆去想了半天,記憶裡始終沒有這張臉的半分痕跡。徐福雙眼微眯,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小道士,你認錯人了吧?我叫奇洛,不叫徐福。”
林道然顯然沒把這名字當回事,點了點頭,笑得像只揣著明白的狐狸。
“也行,反正是你自己的名字,叫徐福還是奇洛都一樣。”
他話鋒一轉,眼神好奇地問道,
“只不過,我很好奇,你為甚麼敢出現在這裡?”
徐福咧嘴一笑,露出了尖銳的獠牙,涎水順著嘴角滴落,語氣不屑又狂妄。
“就憑你?一個小道士也想管我?想殺我的奴僕,我為甚麼不敢出現!”
林道然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玩味。
“看來你沒理解我的意思啊。我問的不是你為甚麼敢出現在我面前,而是你為甚麼敢出現在馬家傳人——哦不,應該說是馬靈兒轉世身的面前。”
他瞥了眼身後剛從牆上滑下來的馬小玲,繼續慢悠悠地說,
“畢竟,貧道殺殭屍向來乾淨利落,從不做虐屍的勾當。但是,某個被情所傷的老女人,可就不一定了!”
“馬靈兒?”
“徐福!”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前一後,一個震驚中帶著恐懼,一個冰冷裡裹著殺意。
話音剛落,馬小玲像是被甚麼東西附了身,整個人的氣質驟然改變,眼神裡的嬌俏褪去,換上了千年沉澱的冷冽,身姿也變得挺拔如松,帶著股古典的肅殺之氣。
在黃毛徐福驚恐的目光中,她像道鬼魅一般閃到林道然身後,手中的伏魔棒帶著破空的風聲,擦過林道然的耳朵,直直砸向徐福的面門。
徐福的拳頭此時還被林道然攥著,根本躲不開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刻滿符咒的棍棒在眼前放大。
就在伏魔棒即將命中的瞬間,林道然突然鬆開了手。
“嘭!”
一聲悶響,徐福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倒飛出去,“轟隆”一聲嵌入身後的牆壁,碎石簌簌落下。
連帶著貼在牆上的金麥基四人也被震得“哎喲”亂叫,像四塊掉下來的牆皮,摔在地上滾作一團。
馬靈兒的目光死死鎖著牆上的徐福,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旁人一點。但是她在越過林道然身邊的時候,卻突然開口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樣。
“被情所傷的老女人?小道士,等我從徐福嘴裡問出我想要的訊息,再找你算賬。”
林道然聞言,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馬靈兒再厲害也打不過他,還能拿他如何?
只不過這老女人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點,貧道不過是實話實說,竟然還記上仇了,真是小心眼。
林道然一邊想著,一邊抬手彈了彈指尖,一道細小的蔚藍色電弧“滋滋”作響,落在地上雙手抱胸,身體還在不停抖動的紅衣女殭屍身上。只聽到“噗呲”的一聲,女殭屍瞬間被電成了一堆焦黑的灰燼。
馬靈兒緩緩走到了徐福身前。此時徐福剛好從牆上滑下來,半跪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從左眉骨到右下頜,赫然印著一道鮮紅的棍痕,看著觸目驚心。
馬靈兒舉起伏魔棒,棍尖直指徐福的天靈蓋,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徐福,當年況中棠為甚麼要殺我?”
徐福緩緩抬起頭,墨綠色的瞳孔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臉上更是流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哈哈大笑起來。
“為甚麼?你問我為甚麼?哈哈哈!你連況中棠都不信,我說甚麼又有甚麼用!我不會告訴你的,只要我不說,你就永遠捨不得殺我!哈哈哈!”
話罷,徐福猛地抬手擋開了頭頂的伏魔棒,另一隻手握成鐵拳,帶著腥風朝著馬靈兒的面門轟去。
馬靈兒臉色一沉,不退反進,腳下踏出玄妙的步法,輕巧地向後滑出半步,恰好躲開徐福的拳頭。
同時,她手中的伏魔棒在掌心打了個旋,棍身帶著呼嘯的風聲,“啪”的一聲抽在徐福的手臂上。
“砰~”的一聲,徐福的手臂頓時被伏魔棒開啟。
但它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另一隻手又揮了過來。
馬靈兒眼神更冷,手中的伏魔棒如同活過來一般,化作一片殘影,雨點般落在徐福身上——肩膀、胸口、大腿,每一擊都帶著破風的銳響,打得徐福骨骼碎裂聲不絕於耳。
“啪啪啪!”
沉悶的擊打聲在營房裡迴盪,馬靈兒一邊抽,一邊厲聲質問,聲音裡壓抑著千年的痛苦與憤怒。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打到你說!快說!況中棠當年為甚麼要殺我?將臣現在躲在哪裡?!”
徐福被打得血肉模糊,但卻依舊死咬著牙,更是瘋狂地哈哈大笑著。
“哈哈哈~你果然不捨得殺我!我不說……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說……”
伏魔棒的擊打愈發凌厲,馬靈兒的眼神也越來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