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萊一聽這話就來勁。
她兩個身體同時嚷嚷道：“那你怎麼知道那是我！”
“你沒辦法知道那是我的！”
“你都不能做占卜來確認！”
“所以你肯定不能知道那是我的！”
克萊恩沒有被她的話繞進去，他先是伸手揪住貓的後脖子肉，拎起來，防止她再咬他——人形的蘿萊倒是沒有咬他的風險，呵呵，她不敢。
結果就是另一個蘿萊立刻伸手來搶，這壞貓也掙扎，故意用腳蹬了一下他，然後才回到她自己的懷抱裡面。
兩個蘿萊眼神一模一樣洋洋得意，似乎自己說了這麼多就已經贏了。
“除了占卜還有細節。”克萊恩說。
“比如說你的愛好，你的性格，你最經常說的話，你的口味，你的做事風格。”
“如果只是換個身體我就認不出來你的話，那麼我怎麼能成為你最好的朋友呢？”
克萊恩在“最好的朋友”這個描述上使勁壓了一下重點發音。
如果連你甚麼樣子都認不出來，那我怎麼能說喜歡你呢？
“那我通通都改掉。”蘿萊說。
克萊恩：“有些習慣是很難改掉的，比如說，你可以同時吃蘑菇和青椒是因為你不挑食，可以分來用這個身體假裝喜歡吃蘑菇，那個身體喜歡吃青椒，但是你討厭吃苦瓜，不管甚麼時候你都不會假裝喜歡吃苦瓜並且避開的，從這些細節就可以看出來你是你。”
“喜歡的東西可以偽裝，但是你討厭的東西，你不管甚麼時候都討厭。”
之前還會直接扔給我吃，唉，習慣這麼壞。
克萊恩也不喜歡吃苦瓜，確切來說，他不喜歡吃苦。
蘿萊一下子愣住了：“……”
這時候她的貓臉和人臉都呈現出一樣的呆傻。
克萊恩覺得很有趣，因為蘿萊表現出來的樣子確實是她兩個身體都在同時使用，而不像是他就不怎麼會用恩尤尼和蘿萊接觸——哪怕是自己的秘偶，也和自己感官聯通，克萊恩也會覺得有點怪怪的。
蘿萊皺眉：“那也不能讓我吃苦瓜。”
“也不能用苦瓜來試探我！”
她抱著貓嘀嘀咕咕的。
蘿萊貓在她懷裡面飛機耳，捋了一下鬍子，不情不願道：“好吧我承認，你可能認出來。”
“只不過，這太可怕了，你又不是觀眾序列，為甚麼要記得這麼多……”
“你居然還記這種東西……我自己都不會注意這些的……”
克萊恩淡然地笑了笑。
你不也是這樣？偷偷記我的喜好，知道我的口味還有愛好……只允許你這樣，不允許我這樣？
不過他沒把這話說出來，而是換了個話題。
“你需要我幫你把時之蟲做成符咒嗎？”克萊恩道。
蘿萊：“不用了，我另有別的用處。”
比如晉升個半神之類的。
然後，就要溝通門先生，進入神棄之地闖阿蒙關卡……
唉，看阿蒙那樣子，還不知道落到他手裡面要受多少折磨，當時我去撈海柔爾的時候，祂為甚麼要對我說“是你”，然後又要對我笑一下呢？
我和他的關係不就是他寄生過薇拉……阿蒙的訊息是互通的，他還記得我這張臉？蘿萊稍微思考了一下。
克萊恩似乎是察覺了蘿萊正在思考，開口道：“怎麼了？”
蘿萊：“沒事。”
蘿萊：“要用的上你的地方我肯定會跟你說的。”
“比如說，我原本打算問你要一隻時之蟲。”
克萊恩：“……你還真是不客氣。”
蘿萊繼續得意洋洋：“看吧，我壓根不會和你客氣的。”
克萊恩打了個響指，茶几上一條透明的環節時之蟲下面墊著的紙張燃燒起來，下一秒，它就出現在蘿萊貓的面前，要不是萊瑟薇手快抓住了，蘿萊貓的爪子勾不住這時之蟲就掉在地上了。
蘿萊拿住這條時之蟲，將其放在右眼上，從小蟲彎曲的弧度裡面看克萊恩，“哼，跟我耍酷，魔術師的小手段！”
克萊恩：“酷嗎？”
蘿萊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下這條被她充當為單片眼鏡的死去阿蒙：“還挺酷的。”
“對了，這個我是序列5的魔藥教授，你要尊敬我。”
那我還是序列4的詭法師，也沒見你有多尊重我……克萊恩在心裡面笑笑。
“你的不同身體可以走不同序列？這點倒是很方便。”
蘿萊道：“是啊，不過都是序列5的話，配合的好也不能擊殺半神的。”
“不過，我可以利用那個時之蟲成為半神，到時候你就能繼續喊我幫忙了。”
克萊恩：“好。”
成為半神……教會里面的十二高層裡面還至少有一半都不是半神……蘿萊也是做到高層了，克萊恩想。
出乎克萊恩預料的是，蘿萊並沒有保留這隻時之蟲，她只是隨意地拿在手裡面玩了玩，就朝著克萊恩的方向扔出過去。
“我不需要這個，你還是自己拿著吧！”
克萊恩輕巧接住這時之蟲，心想等他做成符咒再給她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克萊恩給倫納德寫信，想詢問帕列斯用時之蟲製作符咒是否可以擁有別的效果，而蘿萊則在一邊自己玩自己。
她拿起克萊恩藏在臥室裡面的逗貓棒，開始逗自己玩。
看的克萊恩有些想吐槽，又不知道說甚麼好，畢竟，他自己也讓秘偶給他捶肩捏腿過。
等寫好給倫納德的信，克萊恩吹響銀色口琴召喚出來信使小姐，對方盯著時之蟲看了幾秒鐘，鄭重開口說下次也可以找祂幫忙。
克萊恩愣了一下才回覆好的。*
等信使小姐走之後，在那邊專心玩自己的蘿萊才開口。
“蕾妮特也是天使級別呢。”她說。
克萊恩：“……嗯。”
“我和她是我遨遊靈界時候認識的，就是祂用變形詛咒把我變成了貓……當然，我承認那是我不小心闖入祂城堡的問題。”蘿萊又說。
克萊恩一下子沉默了：“……”
當時你才序列8吧？那很大膽了。
“也就是蕾妮特把我變成貓，我才意識到，做貓有做貓的好處！”蘿萊貓道。
克萊恩回想了一下，道：“那你是不是還要感謝風暴之主？這樣你就可以一邊做人一邊做貓了。”
蘿萊：“才不要呢，那很痛的。”
她不是很想聊這個話題，於是把貓往克萊恩方向一扔，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回去了，再見！”
克萊恩張了張口，剛想說甚麼，他接住的蘿萊貓頭一扭，一口咬在他手上，咬的克萊恩一愣，轉瞬間萊瑟薇就消失了，唯獨剩下這貓和他四目相對。
蘿萊貓：“怎麼？你還想讓人形的我來陪你嗎？別太貪心了，我能分出來一個身體來陪你已經很不錯了！”
克萊恩到底還是說不出來讓人形的蘿萊來陪他這種話……所以搖了搖頭。
蘿萊貓：“這就對了嘛。”
克萊恩：“接下來，我想用靈之蟲製作一些符咒，這些符咒，或許能有幫助獲得過去的力量的能力。”
“我想，如果用在你身上的話，會不會幫助你找回記憶？”
“用在作為貓的你身上可以嗎？還是人形的更好，還是全部的你會更好一點呢？”克萊恩慢慢道。
蘿萊：“你還想認識全部的我起來了！你這人怎麼這麼得寸進尺。”
克萊恩：“因為我一開始認識的就是全部的你。”
蘿萊：“其實用在作為貓的我身上也是一樣的，因為每個我在神秘學上的指向都是我，我只是有多個身體，並不是有很多個我，不管你和哪個我接觸，都是直接和全部的我對話的。”
克萊恩點了點頭，“好。”
看來她還是不肯朝我介紹全部的她……不過，不著急，慢慢來，就像是她這次願意將“萊瑟薇”介紹給我一樣，等到之後，龐茲夫人歸來，我再去見見她……克萊恩想。
他將貓放下，讓她自己玩去了。
而自己則開始琢磨如何利用靈之蟲製作符咒。
……
*
失敗了……
這事情果然不是這麼容易的……克萊恩強忍著頭疼，看向自己手裡面的灰燼。
那是靈之蟲燃燒化為的灰燼，與此同時，他一陣陣地頭疼，因為這相當於他活生生地將自己的一部分靈體燃燒掉。
我只是分裂一部分靈體都這麼痛苦了……蘿萊到底是怎麼撐住那能將靈體都分裂的神罰的？
克萊恩忽然想到這點，覺得對蘿萊的忍耐極限又多了一重認識，心情有些複雜。
難怪她當時能那麼幹脆利落地自爆，其實也有不想被因斯·贊格威爾捕獲，成為威脅我的工具人的意思吧。
當時她在我面前說一連串鎮靜劑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她更換身體會產生痛苦，結果她根本就不是更換身體，而是多個身體……
他正在想著，忽然下巴一癢，蘿萊這貓咕嚕嚕地過來了。
貓用頭摩挲他的下巴，發出代表享受的咕嚕嚕聲音，走來走去，用尾巴蹭他的臉頰。
克萊恩忽然發現自己桌子上多了一瓶鎮靜劑。
克萊恩：“這是？”
“很好用的。”蘿萊貓說。
“這是我自己剛剛配置的，可以用來幫你緩解靈體分裂的痛苦。”
自從萊瑟薇暴露之後，蘿萊就沒打算繼續裝了，反正自己給自己傳遞物資很快速……唯一需要注意的問題就是在聖塞繆爾教堂地下對外神祈禱的時候別被其他教會成員看見就行。
克萊恩沉默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貓的後背。
“謝謝。”
“不用謝。”蘿萊很高興地說。
“把你靈之蟲變成的灰燼給我就行了，我可以拿去製備藥劑。”
克萊恩：“……”
克萊恩：“好。”
反正他也看那攤灰燼不順眼，並且他現在還覺得蘿萊這貓的貓毛掉在桌子上，看起來很不順眼。
克萊恩皺著眉，想了想，立刻意識到這是使用“喪鐘”的後遺症，只不過原本“怕髒”這個弱點在神性的削減之下變成了“潔癖”。